之后的问题才是重点，裴越追问：“周亚接了电话后是什么反应？”
何晴：“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周少当时特别慌张，生气地问对方你怎么知道的，你想干什么，说了没两句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周少被对方挂了电话特别生气，狠狠踹了一脚桌子后拿着手机就走了，我和小凤留都留不住他，周少离开后我们也就没在包厢多待，后来有其他人点我，我就忙去了。”
虽然希望不大，但裴越还是问了一句：“你有听见周亚他们在电话里讲了什么吗？”
果然，何晴摇了摇头：“没听到。”
裴越换了个问题：“最近这段时间周亚的心情怎么样？他有没有和你提到过自己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又或者发生了什么喜事？”
“这个倒是有。”何晴拍了一下大腿：“大概一个多星期之前吧，周少那天心情特别好，小费也给的比之前多不少，后来他喝多了说自己马上就要发财了。”
裴越和余姜看了对方一眼，心中同时有了计较，周亚卡里多出的那三百万！
裴越随即追问：“那他有没有说过具体发的是什么财？”
“这个嘛……”何晴仔细想了想：“好像是搞了个什么项目投资还是什么的。”
过了两秒她又补充道：“又好像说是找到了一个冤大头，生意上的事我也不懂。”
何晴眨了几下眼，小声说：“不过我怀疑他其实是骗人的。”
裴越：“这话怎么说？”
何晴也没隐瞒：“那天我听见周少得意洋洋地说什么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不是被劳资耍得团团转。”
当时何晴就觉得周亚说什么投资赚钱，其实是在坑人，就是不知道祸害的是谁了。
这倒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会不会是被周亚骗了钱了人为泄愤杀了他？
“你知道周亚说的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吗？”
何晴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周少也只是酒醉间提了两句而已。”
裴越又想到何晴之前说的话：“你刚才说和周亚结仇的人有很多，这又是怎么回事？都有哪些人和他有仇？”
“那可就多了去了。”何晴真没撒谎，像周亚这样不学无术肆意妄为的富家子她见的多了，但像周亚这么招人恨的还真没几个。
何晴向裴越二人一一列举自己曾经知道的内情。
“不久之前我听周少说过，他们公司里有一个人和他不对付。”何晴叹了一声气：“说是不对付，其实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捧着他。”
“所以周少就叫人砸了人家的车，还抢走了对方的业绩，他还说非得让那人滚出他家公司不可。”何晴撇了撇嘴，心里对周亚这种做法很是看不上，不过就是仗着有个好爹，也是，谁叫人家会投胎呢。
这也和裴越他们之前查到的情况对上了，何晴嘴里那个倒霉蛋应该就是赵科说的那个已经准备离职的陈安，只是没想到周亚居然还找人砸过他的车。
陈安没提起过这件事，说不定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车是被公司这个看他不顺眼的大少爷砸的呢。
余姜觉得有点讽刺，周亚想仗势欺人把陈安逼走的心愿算是实现了，只不过如今陈安找到了更合适的去处准备跳槽，他却是连命都丢了，这怎么不算是天道好轮回呢。
裴越：“除了这件事呢？他还做过什么？”
“之前会所里有一个服务员，明明是周少喝醉酒没注意撞了别人，却反过来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不仅把人狠狠打了一顿，还非要逼别人赔他的衣服钱。”
说到这件事何晴着实气愤：“周少问人家要三万块钱呢，小林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哪有钱赔他啊？”
又出现了一个新人物，裴越追问：“这件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那个小周现在还在会所吗？”
何晴摆了摆手：“那件事之后小林就再也没来过会所了，至于最后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了。”
“还有之前在会所干的小梅，因为不愿意陪周少玩一些过分的‘游戏’，就被他用酒瓶砸破了头，脸上留了好大一块疤呢。”
“……”
“还有一次周少和他几个朋友带来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说是他之前的高中同学，我还以为他们关系有多好，结果那天周少把他折腾惨了。”
裴越：“周亚怎么折腾他了？”
何晴现在提起来还有些不忍：“刚开始的时候周少只是让他给在场的人倒酒，之后又嫌他不够‘有诚意’，逼人跪下伺候他们喝酒。”
“后来越来越过火……”何晴三言两语说完了当天的事，周亚把酒倒在地上逼着对方舔干净，还让人扇自己巴掌，骂自己是一条贱.狗，挨个舔他们那群人的鞋底，钻陪酒女的裙底……
不仅是何晴，就连裴越和余姜听了这些话都觉得难以忍受，这个周亚简直就是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光他做过的那些腌臜事，何晴不带停地说了将近半个小时，也算是证实了何晴的话，和周亚结仇的人确实非常多。
余姜不仅感慨，就照着周亚平日里的行事作风，他被人杀了真是一点儿也不奇怪。
她不禁想起周亚的父母去局里认尸的那一天，周亚的父亲暂且不提，但他的母亲徐菲也称得上是一个和善的女人，怎么会教养出这个一个人渣败类的儿子来，真是教人想不通。
与何晴的问话已经到了尾声，为了洗清自己杀人的嫌疑，她已经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裴越他们。
第26章 雨夜的复仇者 编，接着编
裴越和余姜离开的时候何晴还在再三强调周亚的死绝对和她没有半点儿关系, 希望他们能早点儿查清真相，也好让周亚瞑目。
何晴嘴上说的好听，其实在她心里像周亚那样的人渣死就死了, 不如说他死了还要牵连到自己这一点更让何晴生气，至于少了一个出手大方的客户对她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她手里还有其他资源，不比周亚差多少。
“裴队, 你说这个周亚怎么做到这么招人恨的？”余姜咬牙切齿恨恨地说：“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怀疑对象, 这得查到时候去啊。”
看着余姜一副恨不得想咬人的样子, 裴越脸上浮现一丝笑意：“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今后一定全心全意为组织效力，绝对不会有半句怨言’来着？”
余姜“……”
没记错的话, 这好像是她去局里报道的第一天, 为了安抚已经在爆炸边缘徘徊的裴队说的话吧，她是真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裴队, 你记性还怪好的哈。”余姜僵硬地扯起嘴角呵呵一笑。
裴越轻哼一声：“毕竟你还是第一个敢在那种情况下还在我面前耍嘴皮子的人。”
一听这话余姜果断换了一副讨巧的笑脸，她可不能让裴越这样污蔑自己：“裴队您慧眼如炬，心如明镜, 我是不是在耍嘴皮子裴队您还能不知道吗？”
一双明亮的眼睛眨巴着, 眼里写满了真诚，好像在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一定要相信我。”
裴越心中微动，这些天相处下来，他不得不承认余姜其实是一个聪明又讨喜的姑娘。
如今她和队里其他人的关系都很不错，他甚至已经快想不起来她之前的模样了, 话说回来，她的实习期就快结束了。
“裴队，你想什么呢这么严肃？”眉头都皱起来了。
“没。”裴越摇头：“在想案子的事。”
“案子啊……”余姜也没了说笑的心情, 比起上次的案件，周亚的案子难度着实高了不少，他们查了那么多，但有用的价值少得可怜。
“今天从何晴这里得到的线索不少，关于她提过的那些和周亚结怨的人，还是得逐一排查一遍才行。”
办案子就是这样，有任何蛛丝马迹都要认真去查，绝不能有一丝的轻视疏漏，说不定破案的关键线索就藏在其中。
裴越的脸上全是认真：“等会把这些信息同步给赵科，我们分头查。”
“好的裴队。”余姜对裴越的安排没有异议。
裴越想了想补充道：“先从何晴说的那个周亚在朝歌会所的老相好入手。”
那个据说周亚去十次有五次都要点她作陪的美妮？
余姜点点头，希望能从她身上得到新的线索。
查钱的，查人的，所有人都为了案子忙得脚不沾地，最后还是马魁那边有了新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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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泉分局审讯室外。
马魁正在和裴越汇报情况，余姜站在裴越侧后方听的认真。
马魁将查到的资料递给裴越：“裴队，人已经带到了。”
裴越接过资料翻看起来。
“人是在团结街那边抓住的，被抓的时候东西都还在他手里呢。”那个店专做二手回收，位置偏僻的很，要不是马魁他们工作做的到位，说不定还真让那小子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