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林顿口中的连续一个月天天去公司打卡,说的就是姚凯接送汪梦上下班的那一个月?这么想的话倒也不无可能。
汪梦继续说道:“虽然这话我自己说可能有点奇怪,但其实在那段时间里姚凯就没少对我献殷勤,我也不止一次地拒绝过他,可他一直不肯放弃。”
或许是汪梦身上恬淡的气质吸引了姚凯,他越和汪梦相处就越觉得这个女人处处合他的心意。
姚凯很快抛弃了他当时的小情人,转而对汪梦大献殷勤。
但汪梦对他完全没有其他心思,一来她觉得自己和姚凯这样的有钱人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两个人或许一辈子也不会认识。
二来汪梦也不喜欢姚凯那样轻浮浪荡的类型,她的理想型是沉稳内敛,温和包容的男人,可以说和姚凯表现出来的截然相反。
汪梦拒绝了姚凯送给她的那些珠宝首饰,除了每天上下班,其他时候也不和他有额外交流。
她以为像姚凯这样的花花公子,拒绝他几次他的兴趣应该很快就会消失,可直到汪梦的脚痊愈,姚凯还是一副对她很感兴趣的样子。
裴越追问:“既然这样,后来你为什么又改变主意和姚凯在一起了?”
余姜看到汪梦的脸色变得十分复杂,像是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羞愧难堪。
汪梦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变了又变,终于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出了实情:“因为我需要钱。”
汪梦垂着眼看向地面,她的声音很低,语速却又很快,用三两句话将难以启齿的过去一笔带过:“当时我遇到一些意外,除了姚凯没人能帮我。”
大几十万的钱,等汪梦再工作个十年八年她或许能够攒下这笔钱,但当时的情况却没有给她缓冲的时间,她为了这笔钱,将自己卖给了姚凯,这是她这辈子都无法摆脱的耻辱。
余姜心中唏嘘,原来是这样,难怪汪梦至今对此耿耿于怀,不愿提及。
不过按照这么说的话,他们之前猜测的汪梦被姚凯强迫之后怀恨在心的假设就不成立了,因为是汪梦主动找上的姚凯。
而且从汪梦提起姚凯时的语气来看,她虽然并不喜欢姚凯,也不是自愿和他在一起的,但姚凯替她解决了麻烦,所以汪梦对他倒也没什么怨恨,有的只是对在现实面前无力抗拒,做出了违背自己意愿的选择感到愤怒和羞愧。
裴越想了想又问:“你和姚凯是什么时候分开的?”
汪梦犹豫了一会说:“我也不知道我和他算不算是分开了。”
余姜抬眼,看见汪梦满脸的纠结,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了揪衣角:“姚凯没有明确说过,不过他有一阵没来找过我了。”
汪梦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我看到过姚凯的朋友圈,也知道他身边跟了别的人,他应该是已经对我厌倦了,像他们那样的人喜新厌旧才是常态,至于结束关系这件事,我原本打算等他下次联系我的时候就跟他提的。”
汪梦虽然因为钱跟了姚凯,但一想到姚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和别的女人有染,这让汪梦难以接受,倒不是说吃醋嫉妒什么的,以她和姚凯的关系谈不上,汪梦纯粹就是觉得恶心,她怕得病。
汪梦本来想着,等再见到姚凯就好好和他谈谈,两人把关系断了,她实在是不想再忍受这样畸形的关系了,实在不行她可以给姚凯打借条,然后慢慢把那笔钱还给他,至于这一年多,她全当是被狗给咬了一口。
汪梦想了很多,如果姚凯同意的话最好,如果他不同意自己又该怎么说服他同意,可她唯一没想到的是姚凯居然就这么死了。
虽然这么说有些无情,但汪梦此时心里倒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不过随之而来的还有几分唏嘘和怅然,毕竟是一个和自己有过深深纠葛的男人。
对汪梦的说辞,裴越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问她:“你最后一次见到姚凯是什么时候?”
汪梦皱着眉回想了一会儿才说:“应该有一个多月了,具体是什么时候我有点记不清了。”毕竟过去了那么长时间,而且她和姚凯那次见面也不是很愉快,两个人不欢而散。
裴越追问:“从你和姚凯最后一次见面到现在,这期间你们有没有联系过对方?”
第94章 染血的百合花 花好看,是送花的人不行……
裴越:“这期间你们有没有联系过对方?”
汪梦摇了摇头:“没有, 最近我们公司事情比较多,我没空去想这些。”
其实就算公司加班,打个电话或者见个面又能需要多少时间呢, 汪梦只是不想主动联系姚凯罢了。
本来她和姚凯两个人之间的开始就不光彩,这是扎在汪梦心里深深的一根刺,如果再主动去联系他,那岂不是更加难堪。
所以汪梦就抱着鸵鸟心态地想:既然你不联系我, 那我更不会主动去找你。结果两人真就没再联系过对方。
根据他们的调查, 汪梦是跟姚凯保持关系最久的一个人, 她对姚凯的了解应该比其他人都深,裴越又问:“那你知道姚凯和什么人结过仇吗?”
“不知道。”汪梦摇头, 淡淡地说:“我对他的事情并不关心。
汪梦嘲讽地笑了笑, 她和姚凯的关系说好听点儿是情人,说的难听了那就是嫖.客和娼.妓的关系, 没有哪个娼.妇会去闲到去关注客人的私生活。
汪梦也不想用这么肮脏的词来形容自己,可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汪梦想起一件事,她突然皱起眉:“姚凯和他那个合伙人之间好像出了点问题, 上次我听见他们两个在电话里吵架, 吵得特别凶,那天姚凯气的把手机都砸了。”
这倒是个新消息,至少上次裴越他们去找林顿的时候,他可没有说过自己和姚凯之间还有不和。
裴越追问:“你还记得他们那天都说了什么吗?”
汪梦回想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姚凯好像提到了项目啊,钱什么的, 他在阳台上打的电话,我也没听太清。”
余姜快速将这条线索记录下来。
汪梦为人比较谨慎,怕自己的话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紧跟着补充说了句:“当然,我也就是记得有过那么一件事儿而已。”
裴越点了点头,他环视一圈汪梦家的客厅,发现电视柜上散落地放着两本书,他仔细看了看书封,有些诧异地问:“汪小姐对医学也有研究?”如果没记错,汪梦大学主修的是经贸,现在在公司里干的是对口的工作。
汪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脚下微微挪动了一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之前看了一部医疗剧觉得很有意思,就想深入了解一下,不过是我个人的一点儿小兴趣罢了,称不上什么研究。”
“原来是这样。”裴越点了点头,随口又问了一句:“我听说汪小姐还有个妹妹,怎么没见到她?”
汪梦的笑容凝固了一瞬,过了几秒才说:“我是有个堂妹,不过她人在老家,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不是特别亲近。”
汪梦这儿是问不出什么新线索了,裴越和余姜客气地和她告别,很快离开了她家。
吃过午饭,两个人回到市局,还没上楼余姜便被前台的小姐姐拦了下来,说是有物品要转交给她。
没等余姜猜是什么,前台就从桌子下拿出一束鲜艳的玫瑰花,余姜下意识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十一枝。
裴越眉头紧蹙,走到余姜跟前伸手抽出了花里精致的卡片,翻开,里面写着“有幸与你重逢”,落款只有一个字“林”。
不用想就知道这束花是谁送的,裴越手上一用力,精美的卡片瞬间就被捏皱了一个角,他黑沉着脸嘱咐前台:“以后这种无关紧要的东西就不必再接收了。”
“知道了裴队。”前台小姐姐被他话里的强硬和不快震慑住,连忙点头应好。
她面上不敢显露出来,只是在心里小声嘀咕,人家余姜收到花,怎么裴队的脸色那么难看,黑沉沉的,不知道要吓死谁。
余姜无语地抱着花站在大厅,迎来过往的人路过她都会不自觉地看她一眼。
余姜尴尬的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救命,难道林顿以为他这样大张旗鼓的示好会让她觉得很高兴吗?她试图翻阅记忆,难道他从前就是走这种风格的吗?
裴越还是不高兴,非常不高兴,林顿这一出对裴越来说就像独属的领地被人冒犯,心爱的珍宝被人觊觎,让他不快到了极点。
他一把夺过余姜怀里的□□直走向了墙角的垃圾桶,粗暴地一塞,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到余姜的面前,盯着她,似乎是想看她的反应。
她是会高兴自己替她解决了麻烦,还是会埋怨自己糟蹋了她追求者的心意,又或者是不关心不在意?
老实说裴越把花拿走的时候余姜真是松了一口气,至少不用被人当动物园表演杂耍的猴子看了,还好这会儿大厅的人不多,不然简直更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