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看着明显超载了的垃圾桶,余姜抿了抿唇慢吞吞地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裴越冷哼一声:“怎么?这么俗的花你也喜欢,不舍得的话我再去给你捡回来?”
余姜连连摆手,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不用。”
反倒是裴越不肯罢休,追着问:“真不用还是假不用?”
余姜无奈地叹气:“真不用。”
怕裴越还要再问,余姜抢先开口,语气坚定的就差对天发誓了:“我对他又没那个意思,也不好收他的花。”那个“他”余姜和裴越都清楚是谁。
大张旗鼓地把花送到余姜工作的地方,送的还是玫瑰这种意有所指的花,林顿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裴越轻轻嗯了一声,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看得出来他对余姜的回答很满意了。
余姜又唉了一声:“不过那花儿看的那么好,就这样扔进垃圾桶有点可惜了。”
裴越不在意地看了一眼墙角:“在垃圾桶里也不耽误它发光发热美化市局大厅的环境。”
“哎呦裴队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儿那个意思了。”余姜乐不可支,小脸都笑的泛起了微红,不知道是为人还是为花。
怎么这么乖,想把她抱进怀里,也想亲一亲她可爱的脸蛋。
裴越喉间滚动几下,最终也只是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余姜小声嘀咕:“不过裴队,你讲讲道理,玫瑰花哪里俗了,分明那么好看。”
裴越也不反驳她了,嗯了一声:“花好看,是送花的人不行。”
第95章 染血的百合花 睡美人
下午很晚的时候, 吴恒才垂头丧气地回了办公室,正好裴越他们这会儿还都在,余姜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想必下午的调查不怎么顺利。
果然, 吴恒一看见裴越就委屈的撇了撇嘴,或许这么说有点儿不太合适,但这儿会吴恒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
余姜这才想起来,整个办公室里除了她, 年纪最小的就是吴恒了, 只不过他平时总喜欢装作一副故作老成的样子, 才会让别人下意识地忽略了他的年纪。
吴恒磨蹭到他跟前,低声喊了一声:“裴哥……”
裴越掀眼看他:“怎么了, 查的不顺利?”语气平静地像是吃饭喝水一样, 他朝空着的椅子扬了扬下巴:“坐着说。”
“哦。”裴越无事发生,一如既往的冷淡模样反倒让吴恒安心下来, 也是,反正还有裴队给他兜着呢,于是他脸上又重新露出轻松的表情, 甚至还拧开桌上还未开封的矿泉水吨吨吨喝了几大口。
见状, 裴越无声地弯了弯唇角,年轻人就是这样,完全忘了自己比吴恒也就大了三岁而已。
吴恒用手背擦了擦嘴上沾到的水,开口说:“我下午去了一趟交警大队调取了姚凯当初出车祸时的出警记录和监控记录,他居然是因为跟人别车才出的车祸,艹, 真是绝了。”
当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出事的路段车那会儿车已经非常少,姚凯开着一辆白色宝马在前面, 过了两分钟突然从他车后面蹿出一辆一模一样的同款车。
后车的车主也不知道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超车的时候非得贱兮兮地别一下姚凯的车,结果把姚凯给惹火了。
姚凯加快车速别了回去,对方也不遑多让,两辆车就在路上展开了一场角逐,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拍电影呢。
结果在转弯的时候对方车技不佳,连带了姚凯也翻了车,两个人都被送去了医院,伤的还都不轻,姚凯的胳膊就是在那个时候做的手术,他人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呢。
裴越指尖点了点桌子:“那人当时为什么要故意别姚凯的车?”
吴恒嗐了一声:“据说那小子当时看见姚凯和他开的是同款车,心里不爽,就想着别他一下撒撒气,结果没想到姚凯也是个不要命的。”
吴恒翻了个白眼:“这不知道这些富二代心里都是怎么想的。”
余姜倒是有点理解,大概就像是女孩子不喜欢有人和自己撞衫一样,不过这俩人撞的可不是几百块的衣服,而是几百万的车啊,老天爷,梧城市的有钱人可真多。
裴越对他们心里的想法不感兴趣:“这事儿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吴恒:“赔钱呗,不过他俩都是有钱人,不差钱,交警那边倒是罚了,不过也就是交罚款,又拘了几天,人家根本不在乎。”
裴越又问:“当时别姚凯车的那人现在什么情况?有没有查到可疑的地方?”
吴恒摇了摇头:“那人后面被他老爹送到国外上学去了,估计又是为了给学历镀金的,有钱人的基本操作。”
“另外我还查了姚凯近些年的就医看诊记录,看起来也都很正常。”尽管自我安慰了一番,但吴恒还是有些沮丧:“裴队,看来我上午的猜测是错的。”
亏他早上还那么兴奋觉得自己简直天才,就连裴队和小余都对他报以厚望,结果现在啪啪打脸,吴恒多少觉得有些丢脸。
裴越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至少你为我们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又可以节省不少工夫。
更何况像这种复杂的案子要真随随便便就能破了那才不现实,集思广益这个词裴越觉得就很好,他可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人都是一群只知道听指挥,不懂得动脑子的蠢蛋。
余姜合上手里的资料,抬头对吴恒笑着点头说道:“就是吴哥,而且你说的这点我们都没想到。”余姜朝他竖起拇指:“你可真厉害。”
“小余……”吴恒感动坏了,小余这姑娘人真好,还知道安慰他,要是赵科那家伙在这,不趁机损他几句都算他有良心了,他肯定是在记恨自己上次笑话他相亲失败,这个小心眼的男人,怪不得找不到媳妇儿,吴恒在心里冷哼一声。
裴越轻咳了一声,吴恒和余姜都转头看他。
裴越站起来拍了拍吴恒的肩膀:“今天做的不错,下次就按照这个标准来,听到没有。”
实话说吴恒今天的表现确实可圈可点,有想法,调查的时候所有可能也都查的细致周全,虽然方向错了,但通过他今天的表现,完全证明他是有能力独当一面的,下次他要是再缩在后面不吭声,裴越就要抽他了。
吴恒也能感觉到裴越话里对他的看重,备受鼓舞的他蹭地站起身朝裴越敬了个礼,嘴角咧起一个超大的笑容,大声说:“是!裴队,我下次一定继续努力!”
余姜从来没见过吴恒笑的这么心花怒放,看来裴队虽然平时看着又高冷又毒舌,但在这些队员们的心里地位还是很高的嘛,一句话就能让他激动成这样。
裴越原本搭在吴恒肩膀上的手都让他给撞开了,此时正无辜地举在半空中。
裴越:“……”
他无语地看了一眼吴恒,还是不稳重。
吴恒尴尬地挠了挠头,余姜也笑弯了眼睛。
“嗡嗡——”余姜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振了两下,屏幕亮起,她看见上面的字眼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裴越。
裴越对余姜的视线十分敏.感,随即转头看她:“怎么了?”
这次轮到余姜尴尬了:“是林顿。”
林顿的名字一出,就连刚刚还在尴尬的吴恒也转过身,竖起耳朵,哇,这个林顿对小余还没死心呢?
裴越当即沉下脸,他走到余姜面前伸手想拿过她的手机,动作到一半却就发觉不太合适,于是放下手,他眉头微微蹙起,语气也有些生硬地问:“他和你说什么?”
余姜倒没觉得冒犯,她主动解锁了手机递到裴越面前,短信界面清晰写着林顿想请她今晚一起共进晚餐,地点就在市局附近的餐厅。
上面写的时间在一个小时以后,但余姜怀疑林顿不会这会儿人已经在市局附近了吧?联想到他今天送花到前台的神叨叨的行为,还真不是没有可能。
见裴越眉头紧锁,余姜立马拿回手机就开始回消息,嘴里不忘说:“我现在就拒绝他,裴队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和案件相关人私下联系的。”所以就别再皱眉了,本来要操心的事就已经够多了,这个林顿也真是会给他们添乱。
“不。”裴越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嘴唇开合说出三个字:“答应他。”
正在回消息的余姜抬头:“?”裴队刚刚应该说的是别答应他没错吧?她耳朵出问题了?
默默竖起耳朵听的吴恒:“?”裴队终于要让小余出卖色相换取情报了吗?
裴越看着余姜又重复了一遍:“答应他。”
余姜:好消息,她的耳朵没问题,坏消息,裴队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
裴越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心里蛐蛐自己,他勾了勾唇角,凑近余姜小声道:“还记不记得汪梦今天和我们说了什么?”
余姜眼睛一亮,对啊,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她朝裴越点头:“我这就答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