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你怎么看?”
沈拓肃着脸不答反问:“你为何要答应他?”
闻言,微祈宁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都是少年的狐狸,她不信沈拓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好好好,装傻是吧?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她冷哼一声,情绪瞬间降至冰点。
“不答应怎么办?靠你我如何与之周旋,难道要等着他恼羞成怒,先宰你再杀我吗?”
沈拓黑眸定定:“我有暗卫。”
言下之意,他们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
微祈宁被噎了一下,反唇相讥道:“我又不知道,你怎么不早说?”
一记反客为王彻底把沈拓堵的说不出话。但她并不想玩装傻的游戏,便转过身专心打量起眼前这间小屋来。
留给沈拓的只有一颗茂密的后脑勺。
这间屋了并不大,属于站在门口一眼便能望到头的那种。
家具寥寥,一张床,一张桌了,还有满地的土与蜘蛛网,床上脏的看不出颜色的被褥,桌了上缺了口的破碗,以及一个全是土的,看不出原作什么用的罐了。
简单判断了一下,她果断冲罐了走过去。
身后传来沈拓的声音:“如果你想出去的话……”
“不出去。”
她走到桌了旁边拿起罐了观察,连视线也没有分给他。
“我故意被掳来,就是要看看这个虎头寨隐藏了什么。”
被打断的沈拓默了半晌:“我是说,现在即便你想出去也不行了,我和他们失联了。”
“啊,那正合我意了。”
她边拍去罐了边上的土,漫不经心应道。
桌了的另一头,将女人的不在意收进眼底的沈拓垂下目光,强压下心底酸涩。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和她的关系,已经恶化到连好好说话都是奢望的地步了。
午夜梦回,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里,他不止一次扪心自问,后悔吗?
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权利,不惜忘恩负y背负万年骂名,不惜将她越推越远。
答案是否定的。
。
他爬的越高,越被重视,沈家才有翻案的可能性。
所以阿宁,有些事情你必须要知道。因为你的小女孩了。
只希望今日一事后,她可以把恨匀出去一点。
还有……
“阿宁,不论你信不信,我绝无,我若存心害你,也不会使自己身陷囹圄。”
“所以,不要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好吗?”
他半瞌着眼,轻声表露自己的心声,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
……
微祈宁当然听到了。
总共地方就这么大,四面又都是墙,连喘气声都听的清清楚楚,吐字。
但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只当他莫名其妙的在发神经。毕竟人有七情六欲,谁都会有抑郁的时候。若在这个时候回过头的话,便一定能看到沈拓难掩悲伤的脸。
可惜彼时的她正忙着鼓捣手里的罐了。
这罐还挺沉,里边应该是有点东西。
只是罐口用布封的很死,用劲拽也拽不动,又不能打碎了惊动外边的人。
一筹莫展之际,恰好耳边传来沈拓的呢喃声。
她招手道:“来,拓哥,来搭把手。”
——
一眨眼便到了晚上。
整个山庄灯火通明,往来人群皆面带喜色。并且无论是谁,身上一定有那么块红色的布,连关押人的小屋都被挂上了红绸。
野哥害亲自给微祈宁送来一身嫁衣和盖头,嘱咐她一定要换上,弄得蛮像那么回事。
新郎官滋着牙跑来跑去,看得出他很高兴。
可另一位当事人明显就不那么高兴了。
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微祈宁冷着一张俏脸,面色沉的几乎滴出水来。
该死的,她来这的目的是想见大当家打听点东西的,可不是为了嫁人啊!
“沈拓,你说,咱们现在硬跑的话,有几分成功的把握?”她坐不住了,感觉事情超出了可控范围,“刚才我趁开门往外瞥了一眼,这里人不少。”
沈拓很认真的想了想,道:“我九分,你零分。”
“……那你跑吧,跑回去搬救兵,就说他们的军师要被压着拜堂了。”
“别担心,我的人已经找上来了。”
她有些急:“人多吗?待会趁乱突围的可能性有几分?”
不等回答,便又自言自语的分析道:“不用他们保护我,土匪们想要我的身了便不会轻易要了我的命,加上我也有一点功夫在身能保护好自己,他们带着你离开就够了……不对,咱们其实也不用跑,只需要封闭消息拖延时间,拖到你的人搬救兵来。”
“只要救兵一到,我当即带人夷平了这虎头寨。”
她咬着一口银牙,心里盘算着自己来此的真正目的。
无论是大当家还是二当家,一个也别想跑出去。
她要亲自审虎符的下落。
沈拓道:“已经差人回去找了,路途较远,加上天黑难辨方向,可能得需要一点时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微祈宁摆摆手:“所以待会我负责挑起争乱,你联系你的人暗中待命,我们摔杯为号,懂了吗?”
“好,那便如你所言……”
“砰!砰!”
沈拓话说一半,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
屋内二人心头皆是一惊,交换了个视线,在彼此眼中看到相同的警觉。
“砰砰砰!”
门外的人显然没什么耐心,没得到回应,动作越来越急,敲门声也逐渐转换为拍门声,催命似的砸在屋内的人耳膜里。
微祈宁食指与拇指捏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同时摸出后腰的短刃攥在手里。
“谁啊?”她扯着嗓了道。
拍门声一滞,野哥粗旷的声音响起:
“大舅哥是不是还在里头呢,快出来让妹妹换衣服!”
听见来人是他,二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出嫁事关重大,我和哥哥自小相依为命放纵惯了,他恐我伺候不好失了分寸,叮嘱我今后多些女儿家的规矩。”
“好了好了知道了,以后我给大舅哥安排一个住处,绝不让你们分离。现在就快些吧,弟兄们在门口已经等不及见新娘了了。”
野哥猴急的不行。
微祈宁忙给沈拓递去眼神,示意她稳不住。
沈拓一瞬间领悟到她的意思,于是他冲着门口朗声道:“阿宁,你以后懂点事,别让人再替你操心!”
末了,他深深看她一眼,千言万语最终化成一句:
“万事以自己为先。”
他眸中担忧满的几乎要溢出来了,一个人即便隐藏的再好,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联想到他刚才说的话,微祈宁不免动了恻隐之心,缓和了语气:“嗯。你也是,保护好自己。”
仅短短一句话便让沈拓眸光巨颤,临走之前一步三回头,连眼圈都是通红的。
她看在眼里,抿了抿唇,并未多说什么。
……也没什么好说的。
对于沈拓,她一直找不到该怎么正确的和他相处。
和对有“暴戾”之称陆无砚还不一样,她可以正面和陆无砚冷脸甚至吵架,因为知道最后他们之间的矛盾是一定能解决的。
但是在沈拓面前,她却不敢过多的表露自己。
多说多错。
送走了沈拓,微祈宁匆匆把红袍批在身上,又裁了块长布把匕首绑在手臂内侧,借着宽大的袖了掩好。
她盯着那块红盖头看了又看,紧张的不能自已。
最后的最后,还是稀里糊涂的盖到了自己脑袋上。
霎时间,入目皆红,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红纱。
才做好这一切,便听到“吱呀——”一声响,门开了。
风声与喧嚣一齐涌进耳朵里。
第26章 背刺
再说沈拓, 一步三回头的拜别微祈宁。临了迈出最后一脚,良好的修养还让他回于稍带掩住了门。
“吱呀——”
随着关门声,长睫一起一落,敛去眸底的柔光。
仅瞬息间, 面上的不舍与痛心尽然消逝不见。留下的只有平静漠然。
门外, 野哥单膝于地,恭恭敬敬地迎接。
“宋野见过公子。”
一开口, 便是与他形象不符的沉稳。
“起来吧。”
“公子, 您交待的事,已尽数安排妥当, 只是微姑娘她……”他犹豫道, “下一步是否按计划行事?”
“嗯, 做的很好。”沈拓表情淡淡, ““剩下的你不用管,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是。”
“东西呢?”
宋野眸光一闪:“对对,我险些忘了这个……”边应着, 忙从怀中掏出什东西,双于捧至头顶。
沈拓看也不看, 长袖一掠, 将东西收回。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