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103)

  他热络地问,“唐小姐,好吃吗?”

  顾不得放筷子,她边吃边点头,“嗯。”

  傅程铭用过湿毛巾,手腕压在桌面,“你把喜欢的记下来。”

  唐小姐睁圆眼睛,在问为什么。

  “以后让家里的厨房也做,每天都能吃。”

  她咽下口中的菜,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朝他倾身,极低声说,“可是,冯圣法说他们家不卖。你这样,人家会生气的。”

  他不禁笑,缓缓抬起手,欲要当众摸她的头。而她靠住椅背,有意躲开。

  傅程铭扑了个空,指尖一捻,之后将手踏实地搭在腿上。

  “菲菲坐回来。”

  “好多人呢,你千万不要再摸我了。”

  “好,”他目光追随着她,“这么容易就害羞了。”

  她不说话,只埋怨地看他一眼。

  今天在座的都比她大好多,年龄段不同,有代沟,让她放不开手脚。

  她喝了口果汁,听他说,“只要是你喜欢的我就买,管他卖不卖。”

  从嗓子流下的果汁滴进心头,甜腻腻的,她唇角的笑压不住。

  冯圣法早听清楚了,“呦呵,还强买强卖,又没底线了你。”

  傅程铭玩笑,“吃你的东西,我和你谈什么底线。”

  她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聊,聊天南海北、家长里短,简直什么都说,她和傅程铭一样,不主导话题,不在中心,只偶尔插两句进去,权当参与一下。

  唐柏菲跟谭太太开小会,“你后来为什么没有再叫我去。”

  谭太太搁下筷子,“什么地方。”

  “就是他爸爸的周年,你来北京就是帮我的呀。”

  “是这样,”谭太太的手虚拢着嘴,“我听我老公说,傅先生不想让你参与,你年底要回香港了不是?所以我没再找你。”

  她也遮住嘴,想说什么,可最终只崩出个“哦”字。

  大约半小时后,她朝傅程铭探身,问了她一直介怀的事,“一开始他们给我敬酒,那我要不要喝回去啊,当时我懵了,现在还来得及吗。”

  “一杯可以吗?我不想醉得这么早。”

  他看她一本正经地忧虑,笑了,“不用,你安心坐着。”

  “那样会不会不礼貌,”她敛眉,“我架子太大了。”

  谭连庆听着了,“不怕,唐小姐,这些酒让他回,你一滴别沾。”

  “来,小冯给他倒酒,陪我们喝。”

  按谭部长的吩咐,冯圣法新开了瓶白酒,给傅程铭倒了满满一杯。

  “今天你订婚,虽说是晚了点儿,但也得有所表示。”

  傅程铭无需谭连庆的劝酒词,爽快答应了,一口喝完。

  放下空杯,他转头瞥见女孩子忧虑的眼,“怎么了。”

  她的手在桌面下拽他衣摆,“一杯就够了,再喝你该头晕了。”

  傅程铭没忍住,短暂地摸了把她细腻的脸,“好,听你的。”

  这期间,其余三桌的客人陆续端着酒杯来,专程给他们敬酒。

  每来一波人她都要起身迎接,以茶代酒和他们碰杯。

  敬一次,她喝半杯,最后灌了一肚子水。

  其实他早提醒过,可以坐着,是她总坐不住,不太好意思。

  与她相比,傅程铭就不同了,他始终坐得安稳,八风不动地受别人的贺词。仿佛这种场面他经历多了,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面对一张张礼貌客气的笑脸时,他也仅是微笑着,轻轻一碰杯,平淡地说,“多谢。我以茶代酒。”

  唐柏菲切实喝饱了,她揉着肚子,以这个角度端详他的侧脸。

  他面目周正,一双眉眼清冷而锐利,不笑时,自带庄重严肃的神态,气势强,让人难以靠近。但他平易近人的谈吐,和慢条斯理的举止,很好的中和了前者。

  以至于谭小姐和一群小辈抱着果汁来敬,都不怕他。

  可能在孩子们眼中,傅程铭是个恩威并济的长辈。

  “傅叔叔,姐姐,”谭小姐站着,和他坐着一般高,“订婚快乐。”

  谭连庆嗤笑,“什么孩子,叫人家二位还能差了辈啊。”

  “无所谓,叫什么都可以,”傅程铭笑着,和谭小姐碰杯,“谢谢。”

  谭小姐又酝酿了一句话,“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女。”

  唐柏菲正喝汤,忽然呛着了,猛地捂嘴咳嗽几下。

  “啊,不行吗,那你们要生男孩子吗?”

  “你这孩子口无遮拦的,”谭太太拽走她,“刚订婚,早生什么呀。”

  “如果我要有个妹妹的话,”

  “好了,跟我去外面吹吹风,清醒清醒,别说醉话。”

  谭小姐嚷嚷着,“妈妈,我没喝酒。”

  谭太太不由分说地带走女儿,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

  她带泪的眼下意识看向他,吸吸鼻子,“我,我去洗手间一趟。”

  傅程铭的情绪毫无波动,下巴一抬,笑了笑,“去吧。”

  待人走了,剩下的几个男人相对无言,视线在他身上将落未落的。

  傅程铭皱起眉,“想说什么就说。”

  谭连庆先发制人,“你们结婚一年,竟然真的没提过孩子的事儿。”

  “你看,咱俩一般儿大,我女儿倒马上十岁了。”

  他不紧不慢地嗯了声,答非所问,“长大了。”

  “没有催你们要孩子的意思,”季崇严说,“只是觉着,你很适合当一个爸爸,就像在门口抱她女儿一样,多熟练,好像小孩子也更贴你。”

  “假如你们有女儿,不出意外,她肯定会很幸福的。”

  “所以,你抱别人家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一个自己的。”

  “不着急,这个事儿不是我做主的,关键在她。”

  傅程铭尊重她的意愿,无论要或不要,都随她。

  他不会因为个人想法去干涉她,左右她,那是她的身体。

  倘或她不想,他会庆幸他的女孩子不用受苦受累。

  她想的话,他也接受,并且会承担一个做父亲该有的责任。

  这是他作为一个丈夫应有的边界感与教养,仅此而已。

  那二两白酒后劲儿挺足,傅程铭往后靠,捏了捏鼻梁。

  他眼眸半睁着,模糊的视野里,是菲菲从洗手间踱步走来。

  她途径白汝瓷樽,被几个小男孩围起。

  一个孩子左手高举吹到最圆的气球,右手拿一根牙签,作势要扎上去。

  其他几个孩子起哄,好像等不及要作弄她,看她被吓到的样子。

  谁知道她一把夺过气球和牙签,忽然扎一下,砰的一声巨响。

  男孩子开始哭,喊妈妈的声音高过大人的谈笑,直直传到他耳边。

  她脸上浮现得意的笑,又连续扎了几枚,专门让他们听。

  傅程铭把不住笑,像自言自语,独自喃喃着,也像回答季崇严的话,“过几年再说吧。她自己还是个孩子。”

  唐柏菲凯旋,坐下时,脸上的却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发觉她的异样,“怎么了。”

  “没什么,”她眼眶憋红,气鼓鼓地灌水喝,“现在不好说。”

  “是吓他们还没尽兴?我把那群兔崽子叫过来,你继续。”

  “也不是。”

  不顾多少双眼睛看着,傅程铭直接拉她坐到大腿上,手背的骨节蹭她的脸,“那菲菲晚上告我,好不好。”

  她颔首说好,且真的和他交代了,只不过是在卧室的床上。

  昏暗的房间内,两道交错滚烫的气息,身影起起伏伏。

  她脸颊爬满红晕,忍着满身的汗水,难耐地陈述,“我半中间出去,去,洗手间的时候,发现妈妈的未接来电了。”

  “我给她回过去,她说,让我月底回香港,她要来接我。”

  “月底,不就是下周吗。没几天了,”她昏朦地吻他下颌,“我好想你。”

  他受不了她这种坦诚,平缓了半晌呼吸,“还没走就开始想了?”

  唐小姐重重地点头,发丝摩擦着枕边,响声窸窣。

  “傅程铭,你会不会想我啊。”

  她带了点鼻音和哭腔,黑暗里,眼神黏腻地注视他,“我能不能晚几天走。”

  对于女孩子真情实感的留恋,他脑子崩的弦瞬间断开,喉结滚动了下,哑着声安慰她,“不怕,菲菲还会回来。”

  他丧失了大部分的理智,在彻底溃散前,以抚慰地亲她眼角作尾声,誻膤團對也昭示一场风雨欲来的开端。

  傅程铭重重地推进去,像窗外呼啸的寒风,汹涌又暴戾。

  她招架不住,喊不出更叫不出,喉咙口失了声,头皮一阵阵发麻。

  眼前彻底模糊了,一晃晃虚影忽大忽小,忽远忽近。

  从没这么激烈过,已经是第二次,她身上的汗不够出。

  她把自己比作冰块,被他含在嘴里握在手里,早化成一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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