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104)

  他承认,他也是怕分别的。

  傅程铭不敢想她离开北京的那天,因为她走后,他的每一天都是变数,父亲周年、那一次次开庭准备,连他这个一贯纵览全局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而不结束,就意味着她暂且不能回来。

  她这一去要待多久,他不清楚。

  他把一切的思念转变成力道,继续推,一下下地往进顶,死死挤进她身体的狭窄里。

  经历十几二十次,她任凭抡圆搓扁,只绷紧脚背,神志不清地抿唇。

  唇瓣上有泪水,咸的。

  第二天一早,八点,冯圣法从客房推门出来,打了个哈欠。

  冬天,小院子里清淡的晨光铺了满地,几只麻雀一蹦一跳。

  昨天除了傅程铭,大家都喝大了,不少人醉倒在桌上,睡成一滩烂泥不省人事。

  得亏成姨叫一批侍者来抬,架着他们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地进屋。

  院落面积广,空房多,腾出十几间待客用完全不在话下。

  谭连庆也刚睡醒,身后跟着裹毛绒围巾的谭小姐。

  冯圣法叫住他,“诶,这就要走了?”

  “不急,我下午再走,”谭连庆下巴一指,“饿得不行,我吃点儿早饭去,你陪我一起?”

  冯圣法说好,披上长款大衣,戴皮手套,“傅程铭呢。”

  “不知道啊,跑步去了吧。”

  他们并肩走着,说话时,白气不断哈出去。

  小冯疑惑,“跑什么呐,我根本没见他,何况了,这大冷天儿跑什么步。”

  “那应该是在吃饭,去了就看见了,他肯定起得最早。”

  结果到下一进院的东厢房,冯圣法掀开棉门帘朝里望一圈,猜错了,他不在。

  “那咱们先吃。”

  “行。”冯圣法跨步,衣角扫过门槛,揪着指头脱了手套。

  “真是难得,”谭连庆笑说,“傅程铭竟然睡懒觉了。”

  谭小姐问,“爸爸这么早也叫睡懒觉啊。”

  “可能在你们年轻小孩儿眼里,睡到十二点才算?”

  侍者端来第一道,人手一份小碟子,绍兴倒笃菜丝蒸鳕鱼。

  冯圣法挑一点尝一小口,眼睛亮了,“好吃诶,很鲜。”

  此刻,不见人影的傅程铭还在被窝里,半睁着眼,瞥窗帘罅隙的光。

  视线再一转,他垂眸,看她蜷缩在自己臂弯里,双眼紧闭,呼吸沉重。

  唐柏菲累坏了,累得半死不活。

  昨夜,在经历数不清多少下的失神后,她整个人浑浑噩噩。

  听不见,看不清,快感伴随着哭叫,只有身体是清醒的。

  她醒来后,先是动动指尖,艰难地张口,“傅,”

  声音太干哑,她立马收了声,咽口唾沫清清嗓子,“傅程铭。”

  他一手握住她的肩头,拇指来回划两下,“要喝水?”

  “嗯。”

  傅程铭放开她,下床倒水。

  她侧躺在枕头上,用被子捂半张脸,看他的背影。

  他衣裳整齐,满身清爽,应该已经洗过澡了。

  喝水时,她盖着被子靠在他身前,手不往出伸。

  傅程铭把杯口送到她嘴边,一点点倾斜,让她慢慢喝完。

  他放了杯子,半搂着她,低低吻在她额角,“还是累?”

  “嗯,累。”

  “那你躺好了再睡。”

  “不要。”她不停摇头,态度坚决,“我就这么睡。”

  “听话,这样对颈椎不好。”

  唐柏菲乍一抬眼,带着起床气盯他,似哭似闹地对他叫嚣,“你就是嫌抱着我麻烦,你觉得累。”

  “好好好,”傅程铭轻拍她的腰,哄着她,“不麻烦。菲菲就这么睡。”

  小冯和谭连庆吃完早餐,她在他怀里睡了短暂的一觉。

  日上三竿,她迷糊着爬起来,下意识抱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呀蹭,双膝还夹着他的腰,像个树袋熊。

  今天这位姑娘过于粘人了,一上午都在贴他,仿佛永远也贴不够。

  傅程铭只好坐着,让她挂在身上,哪儿也去不了,手机也摸不着。

  她一个姿势累了就换一个,一会儿横着坐,一会儿斜着,把他当成了椅子。

  他无奈地笑,看她倒腾得不嫌累,伸手护着她,怕她摔了。

  “菲菲,你今天怎么了这是,一大早起来就抱我。”

  她不抬头,侧枕着他平而宽的肩,一眨一眨的眼睫刮着他的脖颈。

  “我会想你的傅程铭。我会很想很想你的。”

  他说,“语气不对。”

  “嗯?”唐柏菲坐直身,怔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傅程铭有意逗她,“怎么和昨天晚上不一样。”

  话落,他将鼻梁抵在她的耳后,细细密密地啄吻她颈侧。

  随时间推移,吻不再温柔,变得不可控,变得不分轻重缓急。

  她察觉到什么,含混地拒绝,“你别,昨天不是刚,”

  他哑声,齿间轻咬她耳垂,“再来一次。”

  她慌了神,急吼吼地找理由,“我还没洗澡呢。”

  “一起。”

  “不行!”

  “那就现在开始。”

  外面一群人上了麻将桌,冯圣法随手摸牌,“还不见人,都几点了。”

  “成姨。”他唤。

  “诶,怎么了。”

  “这傅程铭结婚以后天天睡这么晚啊。”

  成姨摇头,“不是,我印象里,先生每天都起得早。”

  玩儿到一半,小冯要喝山楂水,“早晨吃太饱了,中午实在吃不下。”

  成姨怕他们走,“那就晚上再吃,你们几个好不容易在一块儿,多待会儿么。”

  “得嘞,我等唐小姐出来。”

  季总码了一排胡了一把,“干什么。”

  “我教唐小姐打北京麻将。”

  谭连庆笑他,“就你那二把刀。”

  冯圣法摸到二筒,思考着,里面的两人早已滚到床被里去了。

  隔着一层薄薄的橡胶,傅程铭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没节制。

  打到第三局时,成姨领着老廖进院了。

  廖佑均提着礼品,放在玉石桌上,“昨天晚上没来,我今天看看他。”

  “您坐,”谭连庆问,“什么东西啊。”

  “上回小傅送了我个金钱龟,我回个翡翠,给他太太。”

  他太疯狂,逼得她哭喊,唐柏菲被撞到精神散乱。

  小冯问,“说起这个翡翠,谭部长,你不刚送过一对儿翡翠镯子吗?”

  廖佑均嘶声,“坏了,送重了。”

  谭连庆太懂说话做事的艺术,“我送的,和您送的不是一个回事儿。钻戒还分好多呢,这不年年有回头客?”

  她不成腔调的音从喉咙、鼻子里发出来,又口不择言地叫。

  叫傅程铭、叫他老公、叫他傅董。

  廖佑均笑笑,“你这么一说我放心了。”

  “那留下吃午饭吧,人都齐呢。”成姨挥手。

  “好啊。”

  第50章 北京北京

  太阳升到最高处,悬挂在天际正中央,院子里不时有几声鸟叫。

  闷热的卧室内,气息浑浊,遍布水渍的床上,躺着两道熟睡的人影。

  唐柏菲趴在他的胸前,呼吸沉重,脸颊泛着仍未褪去的潮红。

  满是痕迹的床单来不及叫人换,傅程铭罕见地抱着她睡到中午。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几下,他缓缓睁开眼,探手去摸。

  是小冯的微信,问他怎么还不起床,都快吃午饭了。

  傅程铭简单回一句,再看时间,十二点半。

  他握起她一只手,放在唇边,闻着她清淡的香气亲下去。

  她动动眉梢,抽回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进他怀里。

  这下距离近了,她柔软潮湿的发丝贴在他的颈侧,有些痒。

  傅程铭垂眼,替她把头发捋到肩后,露出身前的皮肤,拇指在她锁骨附近几处浅淡的红痕上抚了抚。她的皮肤薄且白,稍微一弄就十分明显,好几天不消。

  也幸亏入了冬,厚衣裳一穿,看不出来。

  他轻轻拍她的背,叫了声菲菲,“起床了,去洗个澡。”

  她鼻腔含混地哼着,丝毫没有睡醒的迹象,好像还在做梦。

  傅程铭一颗心软得不成样子,低下头,啄吻她的额角。

  说实话,他是愧疚的,全怪他不懂节制,没个分寸没完没了。回想半上午那会儿,身下的女孩子绷住脚尖,在一阵失语后,恳切地求他轻点慢点,对他的称谓也是乱说一通。

  可她有气无力,呓语似的,声音太低太细,听得他头皮发麻,更加难以克制。

  他不再叫她,轻手轻脚地坐起来,一个人进了浴室。

  外面那波人还等着,时间紧,傅程铭直接在花洒下清洗了。

  简单吹过头发,他匆匆推门出去,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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