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70)

  家不大,洗手间只有一个,双人床后是露天阳台,半圆形,围着栏杆,只够站一人。

  屋子半尘不染,没人气,且一切家具都陈旧了,小红木博古架内,错落的隔间摆着古董。

  木头有沉香。

  古董一半是真品,千金不换,其余是仿制。

  傅程铭说,“原本全是真的,后来交给博物院了。”

  唐小姐俯下身,摸那副玛瑙挂环。

  他垂眼,话里有笑,“不是有好多问题?我现在听着。”

  她动作停顿,还不知道怎么说呢。于是以洗漱为推辞,进洗手间,关上门。

  两手撑住台面,看了半晌镜子,上午的事历历在目。

  她呼口气,用一次性牙刷和毛巾凑乎洗完,又磨蹭了半晌才出去。

  门外,恰逢窗外起了风,帘子被吸出去。

  傅程铭将阳台那道推拉门合拢。

  侍者敲门进来,拿了两身新睡衣,洗过晒过后放进密封袋里的。

  他替她撕开袋子,把衣服扔在床边,一副将就的态度,“我就不换了。”

  傅程铭撩起一角床单,坐床垫上,半倚靠着床头看女孩子脱衣服。

  她挨边儿坐了,和他一左一右隔些距离,手伸到后背拽拉锁。

  这裙子难穿难脱,纯粹穿好看的。唐小姐双手并用,不消片刻已经出了汗。

  终于拉开一点。

  她发觉那道眼神,侧目看,他的视线像聚光灯,困圄她好久了。

  被人直直盯着换衣服,她不习惯,捂住领口用力推搡他。

  后者不知悔改,反而戏谑地笑,他拍拍床,“我帮你,坐过来。”

  她往后挪,傅程铭拨开她肩后的碎发,握住拉锁一拽到底。

  他箍住她的双臂,把人囚在怀里,嘴唇贴着她耳垂。

  只轻轻一碰,他鼻息喷薄,唐小姐的骨头发酥,难以克制。

  裙子被他褪到腰上,整个人光秃秃的剥离出来,她眼睫低垂,看小腹上那只手。

  傅程铭轻声问她,“说吧,针对我的问题。”他抱得紧,两人前身后背挨在一起。

  她沉吟须臾,“如果,我说如果,你突然碰上一个女人,和你妈妈很像,年龄相仿,你会是什么心情。”

  他一手压在她锁骨下,“基本没可能遇上。”

  “为什么。”

  唐小姐疑惑,身体一挺,肩带滑落了。

  傅程铭食指屈起,指腹帮她挑上去,骨节轻滑过皮肤,引起一阵阵的痒。

  “因为我不记得她什么样。何谈长得像。”

  “那,你妈妈结婚很早,你说过,她几岁生的你啊。”

  他已察觉今夜问题不简单,却不动声色地回,“好像是二十二岁。”

  她心算,“你妈妈今年五十五岁了。”

  “嗯,对。”

  “我再问,假如你某一天遇上一个女人,五十左右,气质不错,和你长得很像,注意哦,是和你像,尤其是眉眼,你第六感都想认她当妈的那种。”

  “你会怎么想?开心?难过?生气?”唐小姐不会旁敲侧击,试探的问题也极其直白。

  所以,想骗过他达成目的,可能性为负。

  傅程铭眯起眼,深沉思虑的情绪一闪而过,怀里的直球孩子仍在问,“你希望见到她吗?你原谅她了吗?”

  他低哑地笑,嘴唇凑近,一下下吻她侧脸和脖颈。

  她全身瘫软的靠着他,本能歪头,为他留出更多皮肤。

  她声音变得模糊,拖拽他的领口,让他停,“我在问你呢。”

  傅程铭听她话,唇瓣缓缓顿在她耳边,“晚上是不是饿了,一碗面全吃了。”

  唐小姐急吼吼地,“你不是说我瘦了吗,现在又嫌我吃得多。”

  “没有这个意思,是在想你中午没吃饱?”

  “嗯,”他身体的温度从昂贵面料里透出,气息将她包围,她感官被占据,昏昏沉沉的,主动进入新话题,“中午被别人请去吃饭了,超级难吃,我一口没动。”

  “哪个饭店,把菲菲饿成这样,”他叫得肉麻,“有多难吃。”

  “是王府井那个米其林法餐厅,”她皱眉,专注的吐槽,“特别特别难吃,第一道是马粪海胆。”

  “马粪,和海胆。”

  “我听见名字就吐了,服务生还说请享用,我享受什么,享受马粪?还是海胆。”

  “嗷,还有抹茶鲆鱼,我不喜欢抹茶。抹茶蛋糕我也不吃,我只吃桃子的。你那天买的就不错,我偷偷吃完了。”

  “其实今天中午是刑亦合叫我去的,我为了拿照片,你别多想,我还让他给你道歉了。”

  “他说,他对不起你。希望你消气。”

  昏黄的壁灯下,傅程铭看女孩子嘴唇一张一合,说得很起劲儿,完全忘了此行来的目的,话头轻易被带走了。

  他没忍住笑,提醒她,“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怎么只顾说自己了。”

  “对,我最想问的是你和你妈妈,关系怎么样。不许回避,很好,一般,不好,三选一。”

  她手抬起来比个三,他握住,把指头压回去,“不怎么样。”

  她坦诚,他没必要绕圈子。对别人真假相掺,对她不行。

  “那你当我没问,”她气势减弱,“把我的话全忘了吧。”

  “好。”傅程铭答得迁就,“没其他要说的?”

  唐小姐摇摇头,折身去看,离得更近了,鼻尖差点碰上他的。

  她向后靠,想拉开距离,傅程铭却单手扶着她后脑,把人往过拢,直到两唇紧贴。

  她动作轻微,配合他嘴唇翕动,由他含着自己的上下唇瓣。

  也不同之前会躲,她主动打开牙关,让他舌尖探入,在口腔里搅着。

  他轻重交错,轻少重多,轻时,给她喘息的机会,重时,开合吞咽的节奏明显加快。

  好似没够,永远不会停,要受不住他的吻,唐小姐抓紧他领边,使不上力的双臂推他。

  傅程铭放开她,在她眼尾落下吻。

  她双手支住床面,和他离远了,平缓半晌,“这么凶。”语气尽数是埋怨。

  他探身手去哄,却被她躲开,抓了个空,手僵在半空许久,“可能是你很多天没理我。”

  “说起这个我还有话问你,”唐柏菲气势又涌上,“你那天为什么把我扔下就走。”

  “我是什么人啊,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猜到了,很是抱歉,“怕你被传染。”

  “什么破理由我才不信,要是真怕的话你第一天就该分家了。”

  “别以为你很聪明我傻得不行,”她眼里冒火,“你说什么我都信就见鬼了。”

  傅程铭在措辞,笑着注视她。

  她想起来衣服脱了一半,再脱不是,穿上也不是,干脆拿睡衣挡住前身。

  他严肃地,“怕你意外怀孕,这是其一,其次什么措施都没有,也怕对你身体不好,你今年才几岁。”

  唐小姐怔愣住,面颊后知后觉的发烫,说得断断续续,“你怎么不早说呀。”

  “不是光彩的事儿,何况我那么狼狈,不想挂在嘴边。”

  她收起下巴,“我已经到法定结婚年龄了,你怎么比我还怕。”

  “你是女孩子,真要出什么差错,你比我承受得要多,”他像急于开导的家长,“你觉得意外怀孕,只是去打胎这么简单?”

  “还是说,怀孕的过程,和这两个字一样简单。”

  她被傅程铭耳提面命,张了张唇,“没有自制力的是你啊,还反过来教育我。”

  脾气依然这么大,傅程铭失笑地拽她手腕,扳她的双肩,她又跌回原位,挣脱不开。

  “可能是听谁说了一句,记到现在了。”

  她睁着大眼睛,“谁啊。”

  “忘了,反正那人说,”傅程铭鼻梁划过她太阳穴,脸埋进发丝里,嗅着淡香,“谁要给他生孩子,还两个。”

  “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傅程铭,滚出来,我要和你离婚。”

  “前半句我没在场,听小冯转述的,也不知道记错没有。”

  唐小姐震惊的同时,哭笑不得,被那呼吸弄得脖子痒,抬肩去赶他。他顺势咬在肩头,齿间不轻不重的磕着。

  “还有。我迟早离婚,和他在一起图什么,图他又老又刻板还是性-无能。”

  那些大言不惭的黑历史,都被他翻出来,她尴尬地挣开他,往床那边逃。

  傅程铭不拦着,看她红着脸扯被子,衣服将脱未脱的往里钻。

  他没再逗她,掀开一半床单,穿着外衣躺在一侧,与她隔着半个人的距离。

  不盖被子。就这么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早早起床,看了眼身边人,还大字型睡着,呼吸沉重,占据多半的床。

  傅程铭简单洗漱了,戴好手表下楼,院里晨光正盛,在满地海棠上铺得洋洋洒洒。

  跨过小天井,院东的厢房内,冯父正坐着吃早饭,见他来了,又叫人端上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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