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85)

  “该回去了吧。”

  他即使三分醉,眼神却依旧清明,“好。”

  她略微沉吟,像个老实孩子,“回去要怎么解释。我突然不难受了?”

  “不怕,”他笑着摸摸她的脸,“不会有人问这个。”

  “哦。”她正准备转身,余光中就有三人朝这边走来。

  定神看,是刑亦合、谭太太和那天洗手间偶遇的女人。

  她猛地怔住了,所以她的第六感没错,那人就是他妈妈。

  可刑亦合呢,他又来干什么?他也和今天这饭局有关?

  回想刚才,时本常说待会儿他的妈妈和弟弟会一起来。

  所以——

  唐柏菲愣在原地,不敢信,更不敢往那方面去想。

  她那双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眼睛,与刑亦合隔空对上视线。

  刑亦合心虚,即刻躲闪了眼神,假装看栏杆外的景色。

  “不可能。”她极小声地念叨着,一时无法接受。

  来北京的第二个朋友,带她去邮轮、给她登台机会、送她秀场照片的朋友竟然是这种身份,并且一直在瞒她。

  她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什么心情。

  相比女孩子的震惊,傅程铭却淡定得过分,他那些微小的波澜只藏在心里,很快便随着丰厚的阅历消失了。

  这个弟弟是谁都可以,他无所谓。

  眼看三人走近,她收敛起眸中的情绪,硬生生摆出略显僵硬的笑。

  傅程铭也顺势揽住她的腰,顿步在门前,同他们笑着打招呼。

  蒋净芳拢拢领口,十分和气,“我们来晚了,真是抱歉。”

  他笑,“确实有点儿,都不敢动筷子。”

  “诶呦,你看这,待会儿我跟刑亦合多喝几杯,赔个不是。”

  这一月来,傅程铭与蒋净芳都没撕破脸,维系着面子工程。

  背地里他不停地查,资料、眼线比比皆是,蒋净芳心知肚明。

  刑亦合颔首,面无表情地和傅程铭说,“好久不见。”

  四个字,像是咬着牙。

  “听说傅董最近.......和唐小姐感情很不错。”

  “是。”

  “好,那恭喜傅董了。”

  蒋净芳诶一声,“没大没小,叫得这么生分。”

  傅程铭说不碍事儿。

  随即,蒋净芳看着唐柏菲,“你好啊,还记不记得我了。”

  她还没从情绪里缓过来,乍一问,应对得不自在,“呃,您好。”

  又补充:“记得,我记得。”

  “记得就好,”蒋净芳握住她的手,“能见到自己儿媳妇,我是很开心的。尤其你这么年轻漂亮招人喜欢。”

  她的笑僵在脸上,本能看向傅程铭,像是掷去求救的一眼。

  而傅程铭没注意她,一手掀帘子,“您请。有什么话待会儿说也不迟。”

  蒋净芳知道进去后要发生什么,但她笑容不散,昂首阔步先行入内。

  他们跟在最末,进门时,唐柏菲感到腰上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她再次抬眼看他,发现傅程铭也正看着自己,笑眼温柔浅淡。

  她明白这是他在回应刚刚的“求救”。

  就这样,她和他心照不宣对视一刹,又各自收回眼。

  里头的人未动筷子,都等着他们,确切来说,是等一场好戏。几名戴手套的侍者斟满热茶,为谭太太搬来座椅,撤了净烟器,看蒋净芳款款脱下风衣,帮忙挂起。

  唐小姐和傅程铭一左一右,并肩坐回去。

  这期间,刑亦合也一声不吭地坐了,与蒋净芳挨着。

  四个人,两两面对面,低头不见抬头见。

  她有些尴尬,垂下眼。

  时本常坐姿稍正,算是迎接,“蒋小姐的气质不减当年。”

  蒋净芳笑着,让侍者开瓶干红,给在座每个人倒上多半杯。

  “您气色也很好,”傅程铭接着话,“完全看不出年纪,我今天没猜到您会来。”

  时本常说,“是惊喜吧。小傅。”

  “很惊喜。”

  “我看不算,”蒋净芳同傅程铭客套,“你一定猜了个大概。”

  他含笑,不再说话。

  “你知道妈妈会来,所以你也会来。否则时先生连你人影都见不到呢。”

  “知子莫若母,还是你了解他。”

  “他也很了解我,”蒋净芳意有所指,“最近二十几天关于我的信息,大大小小他都知道。”

  “您误会,”傅程铭指尖翘着桌面,“我只知道您有位律师朋友,来北京后每天跟在您身边。”

  “他知道我回北京,特意陪我逛逛的。”

  “我记得他领口好像还有,”他顿了顿,假意回想着,“微型录音机。是个好律师。”

  蒋净芳一哽,勉强维持着笑。

  刑亦合不愿开口,兀自闷了半杯红酒,仰头间看向唐小姐。

  直到杯放了,他还在看。

  唐柏菲有所觉察,将脸一扭,故意躲着他。

  傅程铭注意到,握住她的手,说了宣誓主权的一句,“你和我太太很熟?”

  刑亦合扬眉,“傅董觉着呢。”他答得模棱,让在座的难免不往别处想。

  他们明明互相熟识,却要在饭局上装陌生,她懂了,这就是傅程铭说的荒唐。

  “唐女士,你和我不熟吗?”刑亦合再问。

  她斩钉截铁地,“不熟。”

  “要不再想想呢。伦敦,皇家邮轮,是谁带你去的。你要是想不起来的话,没关系,我手机里有你去秀场的照片。一百二十六张,张张备份了,三份。”

  她眉梢止不住地敛紧,“什么三份。”

  “我怕丢。”

  “你是,”她声音抬高,你是偷窥狂吗,是变态吗?

  后半句没说完,傅程铭猛地攥紧她的手,及时制止了。

  她重新靠在椅背上,冷静冷静,将茶水一饮而尽。

  傅程铭观察着她,随之松了手,“所以,你是我太太的粉丝?”

  蒋净芳暗暗踢刑亦合一脚,叫他不要犯傻,说错话。

  他默默咬牙,半晌后,才极不情愿地说,“是。”

  “把事情搞明白就好,”蒋净芳干笑,“可别误会了。”

  她不想让自己儿子背上惦记别人老婆的名号,对她不利,对往后的官司更是。

  座上一部分人还是不信,你一眼我一眼地看着,人们八卦起来可不听解释。

  始终沉默看戏的时本常终于开了口,“一家人刚见面,不要互相猜忌。”

  有人附和:“是呢,光聊现在的事儿,怎么不叙旧,说说以前。”

  蒋净芳举起高脚杯,欠身碰了下时本常的酒盅,喝一口,谢谢老爷子解围。

  她转头,对唐柏菲言辞恳切,“上次在餐厅见你,是我的主意,也是一个私心。我和他分开太多年,不亲近了,有可能他还恨我,但你不一样的,你和程铭感情好,可以替我劝劝。”

  “也权当,是我求你劝劝他。”

  “劝他不要记我的仇,肯听我解释几句。”

  “当年的事情,我有难处。”

  在今天这些有话语权的人面前,蒋净芳要把一切好听话说尽。

  撇清干系也好,为日后重新融入这个圈子也罢。

  反正道理和真理是掌握在自己嘴里的。

  “你说可以吗?”她追问。

  蒋净芳不需要真心答应,走个过场形式就好,一般人都会点头的。

  岂料,唐小姐不做面子工程,略略低下头。

  她默不作声。

  原来那天不是偶遇。

  他妈妈就坐在后面观察着自己,去洗手间,也是一路跟随。

  刑亦合更是知情,她被前后夹在其中耍得团团转,像个傻子。

  蒋净芳尴尬,咳嗽几声,脊背笔挺地坐着。

  一时间,屋内陷入沉寂。

  时本常摆手叫侍者来,替他添白酒,顺便给其他人倒。

  侍者点头,新拿十个酒盅,倒满了,再依次递给座上的人。

  傅程铭一手接过,手臂架起,姿态松散地端在半空,不急着喝。

  到刑亦合那儿,他无动于衷地垂落双手,侍者只好放在桌面。

  等唐小姐拿上时,她看着杯里波动的酒液,想尝尝。

  刚放嘴边就被他拿走了,她一惊,侧首看傅程铭。

  他已有醉态,将两杯酒混进空茶盅里,不忘关心她,“这个度数高,不要喝。”

  她膝盖碰碰他的腿,小声说,“那你也别喝呀。”

  傅程铭不禁笑,用干净汤匙沾沾酒,搭在她盘子边缘,“可以这样。”

  她试探地看。

  “试试。”他笑意更盛。

  勺子刚含进嘴里,刑亦合突然出声打破了平静,“傅程铭,咱们别卖关子。”

  不知是因为这话还是辛辣的酒,唐柏菲狠狠地咳嗽,眼睛都红了才停下。

  傅程铭没回答,先给她倒水,让她喝了润润嗓子,“你指什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