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唐小姐_好柿甜花生【完结】(87)

  她都站在他身侧了,他还没注意到,探手摸烟盒、打火机。

  烟抽出来一根,叼嘴里,打火机按了几次都没点燃,差点儿烧着指头。

  火光不断地明灭,明时,照亮他晦涩难懂的眼,灭时,他眼光更加黯淡。

  唐小姐知道他在难受,被自己妈妈那样诅咒是个人都会伤心的。

  她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傅程铭一顿,仰头看她,冷肃的脸终于被笑化开,“聊什么了。”

  她指尖抠着扶手上的精细雕花纹路,喃喃着,“什么聊什么。”

  他扔了打火机,朝女孩子伸手,“你出去跟刑亦合说什么了。”

  “我还想问你呢。”

  “你说。”

  “咱们什么时候回家,我饿了。”

  “听你的话,现在就走。”

  她指尖拨弄他的领口,“你就这么出去呀。”

  “外面冷,要刮风下雨了。”她转头望着窗外。

  浓郁的夜色中,月亮消失不见,风也陡然刮大了,院子那些杨树被吹得来回摆动。

  待会儿恐怕是疾风骤雨、乌云压顶,秋天冰凉的雨水会潲进包厢里,打湿地毯。

  傅程铭那只手还举着,他手指动了动,眼神示意她。

  她将手放上去,看他拍拍大腿,是要她主动坐的意思。

  唐小姐不情不愿,“不是要走?”

  “我喝得多了,人不舒服,你替我系个扣子。”

  表面像在征求意见,实际他的手握得紧,她不答应绝不松。

  傅程铭喝醉这么会耍赖吗?

  她眉梢皱起,嘴边又挂着笑,带着复杂的表情坐进他怀里了。

  隔着两层衣服,还是觉得他身上很热。

  正好在外面站了挺长时间,浑身凉,于是她朝里靠近,死死贴着他,借此取暖。

  他的鼻息直直喷薄在她的鬓边,又烫又痒,她缩缩脖子,手刚碰上那颗纽扣,傅程铭就照她脖颈深处吻下去,弄得她没法儿集中注意力,为躲他,一个劲往他的肩上靠。

  现在轮到他来心乱,因为女孩子的呼吸很轻,他锁骨至衬衫里的皮肤都酥酥麻麻,手放那儿都不得劲。

  她心急,手却慢,两指尖捏着扣子,慢慢钻进眼里。

  他那双手不安分,放自己腿上,腰上,小腹,胸前,像个心脏起搏器,每到一处,她浑身涌过暖流,心就猛地跳动。

  两颗,系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她得摒除杂念,他得坐怀不乱。

  她呼一口气,“好了。”

  傅程铭又拿来手表和领带,放她手心上,“还有这些。”

  “你自己没手吗?”她埋怨,“我本来还,还挺心疼你的。”

  第42章 北京北京

  唐柏菲朝外面看了一眼,幸好,只刮风没下雨,门还被吹开一道缝隙。

  侍者识趣地不再进来收拾桌子,反倒将两扇门严严实实合拢了。

  傅程铭幽深的双眼锁着她,“本来心疼?”

  她低声,“嗯。”

  他带笑意的表情在问,为什么。

  “是个人被自己妈妈那样说,都会很难过的吧。虽然你是傅程铭但你也是人呀,你也有感情,只是不外露而已。你不说可我能看出来,你在伤心。”

  一番话讲完,两个人安静片刻,彼此错落的呼吸声听得清清楚楚。

  女孩子感情真挚,一气呵成,大概因为袒露真心而羞怯,眼神飘忽不定。

  在他的记忆里,是没人对他说“我心疼你”这四个字的。无论朋友或奶奶,情绪皆是内敛,以他生病为例,朋友的心疼表现为几句简单的叮嘱,按时吃药、多休息、别工作。

  而奶奶则是将关心转化成愤怒,总责备他为什么把自己弄病。

  他回神,对她玩笑,“那怎么现在不心疼了。”

  她抿着唇,不答。

  唐柏菲拿过领带,拎起来从头到尾捋一遍,款款挂他脖子上,研究着怎么打结。

  她不会束也不开口问,悄悄弄着,始终不吭声。

  其实还在心疼的,只是她五味杂陈,已经无力说话了。

  她心疼一向高高在上、受人尊敬的他被那样当众咒骂,被当作看客下酒的乐子。

  他妈妈要掐他的时候,旁边人全部在看他笑话,尤其是时本常,还点了支雪茄。

  等他被骂完了,好戏没看头了,他们才想起来拉架,才想起来做做样子。

  今夜饭局的所有人,都是坏人。感情和同情一样没有。

  她一次次回想着,手上动作也停了,感到眼眶发酸发热。

  傅程铭观察她变化的小表情,笑笑,“菲菲就是太敏感了。”

  她继续研究他的领带,硬生生把眼中的热浪憋回去。

  “不过敏感不是坏事儿。”

  他左右握住她的双手,一步步地带着她系,手把手教。

  “所以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一定要来。”

  唐小姐给出的解决方法,不来不就没事了?

  她盯着他掌心发烫的手,听他说,“这次不来还会有下次。”

  “如果我是你,”她恶狠狠地,“有人看我笑话我当场把桌子掀了。”

  眼前的男人低笑,松开她的手,自己戴好手表。

  再一看,领带已经系好了,她满脑子想今夜的事,完全没学。

  她两手悬空,语调蔫儿蔫儿的,“可以回家了吧。我好饿。”

  傅程铭探手拿西装外套,往她肩上披,“好。”

  外头零星下起小雨,淅淅沥沥,风也大,泥土气息扑面而来。

  他把唯一的外套给了她,上车时拳抵在唇边,压抑地咳了几声。

  车辆顶着冗沉的夜色驶入院门前,他先下车给她开门撑伞。

  一路上,伞边朝女孩子倾斜,她一滴雨没淋,顶多吹了点风。

  倒是成姨急匆匆出来迎接,看见傅程铭左肩衬衫的雨痕。

  “诶呦,”成姨着急,递他一把打开的伞,“先生不要淋坏了。”

  他接过,左手打自己的,右手仍是替她撑,“不要紧。”

  “怎么就不要紧了,这可不是夏天,雨是凉的。”

  傅程铭拍拍她,“她今天晚上没吃,您看着给做点儿什么。”

  唐柏菲看他不再握着伞柄,一副准备离开的样子,“你不吃啊。”

  他答非所问,笑对她,“两只手拿着,累了就让成姨给你撑。”

  她皱眉,把她当成什么人了,又不是弱不禁风处处要他照顾。

  酒喝得过于多,他胃难受,头疼脑热的,更没心情吃东西。

  成姨看出他心情不好,便没再问,只拉上唐小姐去餐厅了。

  三人分东西两路,她走得一步三回头,直到他在雨中的身影消失不见。

  她没点太复杂的菜,只要了碗挂面,寡言的厨师难得问,就吃这个啊。

  端上来时,估计出于私心,面汤里飘着鸡蛋花还放了鲆鱼丝。

  她一筷子夹半碗,死劲往嘴里塞,恨不得一口气吃完马上去找他。

  成姨被太太的狼吞虎咽吓着了,“慢点儿吃呀,烫,容易呛着。”

  话刚落,她就咳嗽,一把扯纸巾捂住嘴,好一阵才停。

  “我多嘴一句,今天晚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成姨早看出来了,只是思虑许久才敢说。

  她先是沉默,再沉吟,“没有。”

  成姨点头,倒了杯水放在她眼前。

  汤上浮的油花不断打转,她也没胃口了,并拢筷子搭在碗上。

  临走前,唐小姐到底坦白,“成姨,确实有事发生,但不是什么好事,我不想说。”

  “我知道,”成姨笑笑,收拾桌面,“这种不好的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多了不吉利,影响自家的气运,也正中那些人的下怀不是。”

  “那您早点休息,我去看看他。”

  唐柏菲转身跨门而出,入了夜色里,院落静谧,仿古宫灯是唯一光源。

  今晚是她对这里最有归属感的一次,从进门到吃饭,她都庆幸着,回家了。

  这座四平八稳历经风霜的古都,是她的第二个家,此时,喜欢的人需要她。

  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穿过两进院子,没有停歇。

  到了房前,她对着门大呼一口气,等心脏平缓了才推开。

  唐小姐探身,卧室漆黑,她轻轻踩着地进去,再回身关门。

  她不敢有大动静,走得像只猫,一步一挪移到床边。

  换睡衣、扭亮台灯,皆是悄悄地,慢慢地。

  半隅浅淡的暖光劈开无尽的黑,照着躺在床上的傅程铭。

  他穿的还是衬衫西裤,横着仰睡,没盖被子,也没枕枕头。

  她把旗袍丢在几步远外的帽椅上,坐在床头看了他一会儿。

  他睡觉比她安静老实得多,不说梦话不乱动,只有沉重悠长的呼吸。

  如果傅程铭清醒时冷静持重,那睡着了就会减轻这份老成。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