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后,前夫追悔莫及_屋里的星星【完结+番外】(130)

  锦书听得一头雾水:“听夜里伺候的人说,老爷今日走得很急,奴婢也没听说老爷有留下什么。”

  封温玉一愣。

  没留下?

  封温玉攥紧了手帕,思绪乱糟糟的,只当是顾屿时早上走得急忘记了。

  忘了?

  顾屿时自然是没有忘的,只是故意而为罢了。

  和离?凭什么和离。

  沈敬尘那个竖子也配让他和封温玉二人和离?

  昨日情绪上头,现在冷静下来,顾屿时也发觉到沈敬尘的登门拜访有多不合时宜。

  一介伶人,他凭什么敢登门拜访?

  说得难听一点,他只需要稍微示意一番,沈敬尘在京城的处境就会难上加难。

  没有人能护得住他。

  顾屿时轻微皱眉,他没叫沐凡,而是让沐凡请来了秦笠,秦笠有点惊奇,他细细观察着顾屿时的神色,有点费解阁老为何要找他。

  说来也巧合,当年先帝将二人放在一起共事,如今已经有十二载。

  在外人眼中,他早成为了顾屿时的心腹,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只有一点,秦笠一直觉得有点惋惜,顾屿时深受圣上倚重,但在秦笠看来,阁老未免有点太没有野心了。

  许是旁人会觉得这一点是无稽之谈。

  但这的确是秦笠的真实感受。

  有时候,秦笠会在想,或许是先帝和圣上也都看出了这一点,才会对阁老这般器重。

  直到顾屿时说:“替我查一个人。”

  秦笠才蓦然回神,他如今身负禁军之职,如果阁老要查的人位于京城,对他来说的确是一件小事,他微微压下心底的兴奋:“阁老要我查谁?”

  顾屿时毫不掩饰自己的刻薄:

  “教坊司的一个伶人,霖玉公子。”

  秦笠懵了一下。

  阁老难得吩咐我办一件事,居然是去查一名伶人。

  秦笠欲哭无泪,这、这杀鸡焉用宰牛刀啊!

  见人没动,顾屿时瞥了他一眼:“怎么了?”

  秦笠憋了憋,还是没憋住:

  “是不是这人身份可疑?”

  乃是什么前朝欲孽,或是敌党奸细,再或是旁国的细作,有碍于朝堂?

  秦笠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否则阁老日理万机,怎么有时间去调查一个所谓的伶人。

  顾屿时难得沉默了一下,才言语不详道:“等你查清,自然就知道了。”

  秦笠只当阁老是默许了,当即心下大定,百般郑重道:“阁老放心,此事我定当办得漂亮!”

  秦笠的动作很快。

  要查教坊司,当晚就办了这件事,教坊司位于京城,就要受京城管辖,秦笠直接带人封了教坊司,言明朝堂办案,教坊司主事连话都不敢放,秦笠乃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在看见沈敬尘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嚯!

  秦笠心底哎呦了一声,只道自己抓了一条大鱼!

  沈敬尘是谁?当年名满京城的人物,当年理应被斩首,却悄无声息地藏着教坊司数年,要说这其中没点阴谋诡计,秦笠自己都不信。

  不愧是阁老,就是顾念旧情,知晓自己是一路跟着他的,这种功劳都能让给他。

  秦笠想得多了。

  阁老特意让他来查沈敬尘,只能说明沈敬尘犯下的不是一般事。

  要知道,沈家当初是可是跟着先帝的前太子谋反的!

  前后一联想,秦笠不由得咂舌,说不清还能牵扯到前太子呢,当今已经登基数年了,什么前太子都是旧芝麻烂谷子的事了。

  他们这些朝臣不当回事,但圣上会不会在意?

  嘿,只要圣上在意,这可就是立大功了!

  秦笠的兴奋,顾屿时一概不知,眼见时间越来越晚,要到了下值的时辰,他不由得眉头越皱越紧。

  沐凡探头进来:“大人,时辰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顾屿时眸光一沉,许久,他还是站起了身。

  一回到府中,就见闻时苑都在收拾东西了,顾屿时脸一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书瑶见到老爷,不由得愣了一下,不敢不回话:

  “回老爷的话,夫人让我们收拾东西。”

  她声音低了低:“主要是把夫人的嫁妆收起来。”

  闻言,顾屿时额角一阵抽疼,收拾嫁妆,她是铁了心地要与他和离?

  顾屿时沉声撂下一句:“都停下!”

  随后,他大跨步,进了室内。

  其余下人都面面相觑地看向书瑶,书瑶也是一个头两个大,须臾,她纠结道:“先收拾着。”

  反正她们都是夫人带来的下人,卖身契也都在夫人手上,不听夫人的,还能听谁的?

  再说了,就算最后不需要搬走,也就权当给夫人的嫁妆整理一番了。

  室内,封温玉正坐在软塌上翻看着清单,这份清单都是她的嫁妆,她嫁给顾屿时后,这份嫁妆几乎就没动过,那些铺子这些年也有收益,总归,和离后,就算是不回封家,这份嫁妆也够她富饶地生活一辈子。

  这是她的倚仗。

  待看见顾屿时大刀阔斧地走进来时,她还有点不明所以,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外间的天色,果然,夕阳都落下了。

  心底下意识地生出一些埋怨。

  他总是这样,不到夜色不回来,仿佛这就是她一人的家一样。

  很快,这些埋怨又散开,总归两人就要和离了,他爱回来不回来!

  封温玉朝他手中扫了一眼,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许是一整日都在想着这事,她下意识地出声:

  “你是来给我送和离书的?”

  顾屿时一顿,再多的情绪也被这一句打散得一干二净,他偏过头,同样的借口被他重复地说:“衙门已经下值了。”

  封温玉扯了扯唇,她忍不住情绪道:

  “照老爷每日回来的时辰,这和离书一辈子都送不到衙门去。”

  顾屿时心道,送不到才好。

  但他一点也不敢表现出来,想起外间的事,他皱眉:“还未和离,你作何急着收拾嫁妆。”

  提起此事,封温玉也觉得没意思,没了抱怨,她垂着眼眸:

  “不过早晚的事,早做准备,免得到时难堪。”

  顾屿时听不得这话,哪里来的难堪?

  “纵是和离,不过是把牌匾由顾改成封,何时需要你搬出去了。”

  甭说二人不会和离,就算是真的和离了,顾屿时也从未有过让封温玉搬出去的想法。

  封家已经由封温序做主,二人膝下小辈都要快要能谈婚论嫁了,封温玉如果搬出去,要住在哪里?

  回封家住?

  都说长嫂如母,可实际上的滋味和寄人篱下没什么区别。

  顾屿时不可能任由封温玉沦落到那种地步。

  住到庄子上?或者京城别院?

  那更是不可能。

  外人会如何看待她?和离后,不回娘家,不免会叫外人觉得她无人可依靠,她骄傲惯了,岂由得旁人奚落。

  封温玉顿了顿,她攥着手帕,咬声:

  “和离后,谁要住你顾家的宅子。”

  顾屿时终于能说出口了:“这不行,那不行,那就不和离。”

  封温玉猝然抬起头:

  “你——!”

  怕她又说出什么扎心的话,顾屿时忽然来了一句:“快要年底了,地方官也要回京述职。”

  地方官。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是让封温玉牵肠挂肚。

  她急得站起来,忙不迭地问:

  “二哥呢?二哥今年可会回来?”

  顾屿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看向外面,他说:“叫她们停下来。”

  封温玉隐约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短促地冷笑了一声,咬声道:

  “你又威胁我?”

  拿封家威胁她还不够?如今还拿二哥威胁她?

  威胁?

  顾屿时有一丝气急败坏,他这也叫威胁她?京城的官位一个萝卜一个坑,如今各个位置都被占满。

  而封温舟已经官居三品,在外将近十年,历练和资质都是够了,一旦将他调任到京城,必须要给他腾出一个实权的高位。

  他知晓她挂念封温舟,暗中操作了一年有余,但至今也不敢保证,就能挤下这么一个位置。

  如今在她口中居然成了威胁?

  讨好和威胁,这两个行为,她难道分不清吗?!

  顾屿时气得手都抖了一下,他沉着脸憋出了一声:

  “你把这叫威胁?”

  封温玉理了一下思路,堪堪咬住了唇,说不出话了。

  须臾,她扭过头,声音传出去,书瑶等人收拾嫁妆的行为终于停下了。

  顾屿时掀起了眼,瞧见了女子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再多的气恼也都散了,他偏过脸,低声道:

  “我会在圣上面前进言,争取今年让二哥回来述职。”

  一旦圣旨宣封温舟入京,也就代表了他日后留任京城的事情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追妻火葬场  屋里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