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折玉想都没想,直接冲到窗边抱住楚珂的腰就往屋里拖,“你什么时候醒的......不对,你跳窗干嘛?!”
楚珂死命在他手里扑棱,最后她气急,一口咬在秦折玉胳膊上,趁他吃痛松手的间隙,一把扯过他的胳膊给他来了个过肩摔。
秦折玉“......”
挺好的,还是她。
甩开秦折玉,楚珂夺门而出。
刚跑到一楼,就跟来给秦折玉送文件的白熠四目相对。
楚珂骂了一声,绕开白熠就往外跑。
“拦住她!”秦折玉一边下楼一边冲白熠喊。
白熠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最后捧着档面无表情躺在了地上。
你看我像能打过她的样子吗?
赶在最后一刻,秦折玉打开了别墅的安保系统。
“砰!”
楚珂捂着脑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你跑什么?!”秦折玉扯着楚珂往沙发那走,最后一把将她按在沙发上,拉开她捂着脑袋的手,去看她的额头。
肿了一块。
秦折玉叹了口气,转身去拿药油。
“你......”秦折玉想到楚珂那个谨慎的性子,把药油塞到她手里,“你自己擦。”
楚珂立刻跟他拉开了距离。
“离我远点,”她一脸嫌弃,“瘟神。”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白熠,瞳孔地震。
秦折玉“???”
他目瞪口呆,看看楚珂,又看看白熠,最后抬手指了指自己,“我,瘟神?”
楚珂已经光速站到了和他对角线的位置。
废话,你不是瘟神,能害我做整整三天的噩梦?!
昏迷的这三天,楚珂的意识简直快要被这个世界的天道给折磨死。
噩梦里各种死法和惩罚折磨都指向一个原因——
仅仅是因为她要说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事实。
她看向秦折玉的视线陡然锐利,恨不能隔空掐死他。
妈的,要不是他多嘴问那一句,自己用得着犯这个世界的忌讳?
跑路隐匿的那几个月,她活的安安稳稳的屁事都没有,一跟秦折玉扯上关系,她就倒这么大的霉!
不是瘟神是什么?!
白熠把手里的文件放下,看向楚珂,“楚......您怎么称呼?”
楚珂冷笑一声,“张三、李四、王五,随便怎么称呼,甚至你叫我徐俊大也行。”
白熠“......”
你可以叫任何名字,但你绝对不会是叫这些名字。
秦折玉还想靠近楚珂,楚珂就跟那个同性相吸的磁铁似的,他走近一步,楚珂就拉开一步的距离。
白熠轻咳一声,“那,您是......先生,还是小姐?”
秦折玉脚步一顿,最后视线锁定在楚珂身上,“你是男是女?”
楚珂冲秦折玉比了个中指,“我是你爹。”
秦折玉“......”
算了,有活力是好事。
“你昏迷了整整一个月,”秦折玉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下来,“我去给你叫医生,咱们重新检查一下。”
楚珂猛的抬起头,“你说,我昏迷了多久?”
第25章 二十万
秦折玉和白熠对视一眼,“你说,你的意识里,只渡过了三天?”
最后和医生一起过来的,还有那个须发花白的钟大师。
“老先生,”秦折玉顶着嘴角的淤青把楚珂扯了过来,“麻烦您再给她看看。”
老人上下打量她一眼,那一眼几乎要看穿楚珂的灵魂,“回来了?”
楚珂慢慢冷静下来,“你知道些什么?”
老人闭上浑浊的双眼,摇摇头,“慎言。”
随后,不管他们再问什么,老人又恢复成了之前那样,只有三个字,“不可说。”
“结果是......十分健康。”医生不可置信的看向楚珂,确定她就是之前那个让整个医院束手无策的病号。
白熠送走医生和钟大师,别墅里又只剩下了秦折玉和楚珂。
“抱歉,”秦折玉已经猜到她这一个月的昏迷和那没说完的半句话有关,“我不知道问你......会是那么严重的情况。”
楚珂还在思考为什么意识和现实的时间流速对不上......
她“啧”了一声,顶着脑袋上撞出来的包看向嘴角带着淤青的秦折玉。
“我不能留在这里。”楚珂深思熟虑之后开口。
秦折玉愣了愣,“为什么?”
楚珂十分认真,“咱俩犯冲。”
说完,她就弹射起步,又要往外冲。
秦折玉感觉自己的反应速度都要被楚珂锻炼出来了,楚珂一动,他就猛扑过去抱住楚珂的大腿,两个人齐齐整整栽倒在地上。
“你听我说!”他好不容易拖住楚珂,仰头看向被自己抱住大腿,还在坚持往门外顾涌的女人。
一抬头,他看到楚珂宽松衬衫下的马甲线和......秦折玉猛的低下头,声音有些慌乱,“你听我说完再走。”
楚珂麻了。
这反派是真强啊。
比自己还强。
“我大概知道,你不是我们......”秦折玉止住话头,重新措辞,“你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但是,你现在明面上的身份,还是楚珂,不是么?”
楚珂不置可否。
“你现在出去,外有周烨,还有之前楚珂得罪的那些人......”
楚珂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秦折玉见楚珂这副油盐不进老神在在的样子,也不知该从哪儿下手,把人留下来。
他皱眉想了半天,最后干脆釜底抽薪,“你走可以,把楚珂欠我的钱还上。”
楚珂“???”
“她......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楚珂一脸问号。
女配破产,怎么成了欠反派的账?
不对,她又不是女配,女配欠谁的账,跟她有什么关系?
秦折玉不紧不慢把楚珂家包括楚珂身上的巨债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最后,他将厚厚的合同又收了起来。
“债权人,”秦折玉指了指自己,“全是我。”
楚珂简直要给秦折玉的聪明才智鼓掌。
不过秦折玉低估了楚珂的心态。
她面带微笑,指了指自己,“你刚刚说的,我不是她。”
秦折玉“......”
楚珂理智气壮,“我是莫名其妙被卷进你们这里,又不是我主动要求的,凭什么要我继承楚珂的债务?”
秦折玉“......”
楚珂两腿一伸,一副滚刀肉的样子,“退一万步讲,难道我就不是受害者吗?”
秦折玉叹为观止,“啪啪——”给楚珂鼓起了掌。
“好,”秦折玉褪去先前温和的样子,笑得十分阴险,转身又掏出来一份合同,“那你自己欠下的三十万,怎么解释?”
楚珂“???”
妈的,江峪阴她!
“那三十万的支票,我就没去取!”她咬牙切齿。
秦折玉屈指弹了弹手里的债务转让合同,纸张发出一声脆响,“那三十万,用在你昏迷的那一个月时的医药费里了。”
他又掏出一个透明的档袋,递给楚珂,“各种检查治疗零零总总加起来甚至已经将近四十万。”
秦折玉十分大度,“至于钟大师的出场费......估计你也负担不起,我就不算这个了。”
“给你抹个零,只还我三十万就可以。”
楚珂“......”
秦折玉又从他那个好像深不见底的保险箱,翻出来一摞现金。
“这是你出租屋里能找到的所有的资产,”秦折玉只给楚珂展示了一眼,就又收了回去,“不到七万。”
他大手一挥,“再给你抹个零,你只要还我二十万就可以。”
楚珂“......”
秦折玉看向面前生无可恋的楚珂,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怎么样,这位爹小姐,还钱?”
楚珂“......”
杀了她,就现在!
开玩笑的,还能再苟两天。
楚珂抹了把脸,重整旗鼓,“你给我点时间。”
秦折玉摇头,“不想给。”
楚珂往后一瘫,跟条咸鱼似的瘫在沙发里。
秦折玉递给楚珂一杯热水。
“你嘴唇起皮了。”他指了指楚珂的唇。
“谢谢。”楚珂接过水,刚喝第一口,就听到秦折玉贱兮兮的声音,“一杯十块。”
楚珂一口水全喷秦折玉身上了。
秦折玉“......”
楚珂瞪了秦折玉一眼,“你他妈葛朗台转世?”
秦折玉扯过纸巾慢条斯理给自己擦了擦,“开玩笑的,我还没那么抠。”
楚珂不想说话。
“你要是想走正路搞二十万......”秦折玉十分可惜的摇头,“很难。”
楚珂刚想说什么,秦折玉就抬手制止了她。
“创业?”他立刻否认,“这年头,盲目创业能让你输的头发丝都赔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