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应他。
眼睛也开始充血。
他头痛欲裂，试图通过呼喊找到一点关于女人的痕迹。
但没什么用处。
楚珂慢条斯理从冰箱里给自己翻了一瓶冰镇汽水。
透明的水液浇在玻璃杯里，带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几声碰撞摩擦的轻微声响。
悦耳的很。
二楼的声音被门板很好的缩小了不少，能听清内容，但并不会刺耳。
视线停留在紧闭的门窗之上，楚珂确定不会再有其他人来打扰他们，才放松自己靠进了椅背。
别怪我，秦折玉。
要怪就怪你非要喜欢我这么一个怪物。
二楼呼喊她的声音已经逐渐趋于嘶哑。
玻璃杯只剩了几块还没彻底化掉的冰块，带着外层一层水珠，被随手放在了水吧上。
“怕什么？”楚珂打开房门，往秦折玉身前走去。
秦折玉脸上全是泪水，捆在他眼睛上的领带也被晕湿。
“我......”听到楚珂的声音，秦折玉肉眼可见的振作起来，“我怕你走。”
楚珂蹲到他身前，抬手摸了摸他脸上还没干的泪痕，“我这不是又回来了？”
秦折玉蹭了蹭楚珂的手心，感受到楚珂的气息，身子又要往前，试图往她怀里拱，“我听话的......你看，我一直在这里，一直在......”
楚珂稳稳接住冲她倒过来的男人，手轻轻拍在他的后背上，“嗯，确实很听话......”
“那你想要什么奖励？”楚珂垂眼看着男人被捆在腰后的手腕，已经在先前的自残中摩擦出血了。
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她看了眼男人脖子上的纱布，和他胳膊上的，都还正常。
男人有些茫然，片刻之后才从楚珂给予他的响应之中反应过来，他战栗的幅度越来越大，不过这次不是惊惧，而是欣喜若狂。
“楚珂，”秦折玉哑着嗓子开口，“我想要你......我想要你永远只属于我一个人。”
楚珂伸手圈住他，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错了，秦折玉。”楚珂慢慢开口，声音比他噩梦之中的深海还要寒冷。
秦折玉微微睁大了眼。
“是你，要永远成为我的东西。”楚珂语气温和，一字一句去纠正他。
意识不清的男人似乎觉得有那里不对，但很快，他就沦陷在楚珂覆上来的吻里。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秦折玉，彻底迷失在现实和梦境的边界线。
......
【镜中的我，‘造梦’到底能将人控制到什么程度？】
男人捏着手里的药片，有些狐疑。
【在我们这里，它是高等刑官才能使用的审讯辅助药物，并没有什么控制人心的作用。】
玻璃窗上的倒影耐心解释。
男人放下了药片，【所以到底能不能达成傅先生的要求？】
倒影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急什么？审讯技巧和人性息息相关......】
【作用于神经系统的药物，虽说不会控制人心，但能把人最脆弱的，被重重保护的那一面强制性的剥离在外。】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造梦’的作用，就是抓住那处弱点，为你的雇主撕开一道口子......至于剩下的，用你们的话说，事在人为嘛。】
【最好是马到成功，】男人立刻收起药片，【我马上就去回复傅先生。】
倒影矗立在落地窗上，看着男人拿着药直奔门口。
【当然会成功，】倒影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笑容未变，【毕竟你就是镜面里第一个被‘造梦’成功影响的人类啊......】
第85章 共同点
“......”
秦折玉的意识已经彻底陷入混沌，几乎分不清自己究竟处在哪里。
现在是第几层梦？
还是自己早就已经醒过来了？
他所处的环境如此熟悉，自己却好像怎么也看不清似的，眼前蒙上的那层水雾，怎么也挥散不开。
密密麻麻的疼痛混杂着她给他的欢愉，让他难以清醒。
秦折玉紧紧咬着牙关，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模糊。
“可以出声。”楚珂指腹停留在他身上裸露出来的那些血痕上，最终揽过他的腰贴向自己。
得到允许，秦折玉终于从紧绷之中试探着放松牙关。
“楚珂......我......”秦折玉听到自己泄出来的喘息，脸红的要滴血。
自己之前好像没这样失态过。
实在太过丢人。
他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楚珂的颈窝里，试图让自己存在感稍微低一些。
楚珂的手一动，扶住了秦折玉先前自残受伤的胳膊。
秦折玉包扎好的伤口被按到，霎时间整个人被伤口尖锐的疼痛湮没，逼的他闷哼出声。
“疼？”楚珂没什么情绪起伏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
“不疼......”秦折玉强迫自己调整过来，又挣扎着去响应楚珂。
“不疼啊，”身前女人似乎笑了一下，刻意扭曲了他的意思，“不疼就是舒服......”
秦折玉额头已经被疼痛带出的冷汗浸湿，他实在要支撑不住，几乎快要向她抗议。
但一撞上楚珂那双眼睛，他所有的不满立刻偃旗息鼓。
“轻一点儿，”秦折玉咬着牙求她，“我快受不......”
话音未落，秦折玉险些被巨浪般的快感掀入风雨交加的欲海之中。
“等等......楚珂，楚珂！”秦折玉真哭了，他哑着嗓子求女人让他平稳一些，以免自己又一次被拍在汹涌的浪涛之中。
“等什么？”楚珂抬手按了按他脖子上的纱布覆盖的刀口，惹得男人战栗的幅度更大。
“我不知道......”秦折玉视线怎么也聚焦不起来，他靠在女人怀里大口大口喘气，试图让自己平复一些。
“还要不要？”楚珂慢慢啄吻在他耳边，“你好像还没结束呢。”
秦折玉的身体受不了一点儿撩拨。
不，应该说他受不了楚珂的撩拨。
从哭喊着要逃开到双眼迷离去蹭她，好像也没超过几分钟。
“难受......”秦折玉又缠上了她，沙哑着声音开口去求她，“求你了......我要......”
楚珂带着人坐到沙发上，“反复无常可不是好习惯......”
秦折玉跪坐在她腿上，捧着女人的脸，试图去吻她，“对不起，我......”
楚珂没什么耐心听他翻来覆去无意义的道歉，“别说这些可有可无没什么价值的东西，秦折玉。”
“我只想听我自己想听的。”
秦折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
他慢慢闭上眼，放任自己在海浪之中跌宕沉浮，最终，从破碎的小船上坠入那片欲海，彻底被海浪压进海底。
要窒息了......
不，大概是快要死了......
秦折玉死死搂着楚珂的脖子和她纠缠在一起，脑袋几乎快要被裹挟在一起的快感和痛苦塞满。
“我......”
秦折玉慢慢松开她的唇，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她的，呼吸已经滚烫的吓人。
“我是，只属于你的东西......”
男人的半阖的双眼已经涣散，却还是努力去看着拥抱住他的女人，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艰难吐出了两个字。
“主人。”
楚珂终于满意地笑了，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难分彼此，“乖......”
如果这是梦......
秦折玉缓缓阖上眼，被楚珂送上去之后，软倒在她怀里，混沌的意识逐渐溃散。
“张嘴。”女人的声音越发遥远模糊，男人还是下意识顺从她的指令。
几个药片胶囊被送进他嘴里，随后就被玻璃杯里倾倒而出的温热水流，送进咽喉。
将人放到床上，楚珂才拿出手机。
到底是什么药，副作用能大成这样？
她又给成医生打了个电话。
“他现在发作的情况不好说到底是哪种药的副作用导致的，”成医生的声音毫无破绽，“毕竟事无绝对……”
“不信你可以看看说明书。”
楚珂放下那几张标着副作用的说明书，揉了揉鼻梁。
密密麻麻的小字看的她头疼，但不论哪一张，确实都有几句模棱两可的笼统描述。
床上的秦折玉眉头紧锁，似乎又陷入了噩梦之中。
楚珂皱眉观察男人的神态。
肢体又开始抽搐了，似乎是在挣扎……
她叹了口气。
又想起白熠说问过医疗公司了，秦折玉的症状还要持续三天。
连续三天都是这种状态？
半疯半傻、只凭着本能索取安全感的状态……
楚珂慢慢从椅子上起身。
她回忆起了一些陈年往事。
秦折玉如今的情况，跟她唯一一个审讯无果的那个犯人的症状，有七八成相似。
【总队，】楚珂拧眉让出墙角血泊里的男人，【骨头硬的很……还是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