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珂闭了闭眼，“秦折玉，我们完了。”
男人的胳膊带着他的上身被巨大的惯性甩开，外伤扯着内伤，五脏六腑痛的让人发晕，连清醒都再难维持。
白熠试图冲过来拦她。
“楚珂！”他声音急切，“药物的事情不能怪秦总，是我提议......”
楚珂怪异的嗤笑一声，“不管是哪个情节之下，你都是对秦折玉最忠心的那个啊......”
“你他妈是觉得我傻？”楚珂的手已经放在了后腰的刀柄上，“如果不是秦折玉有那个想法，谁能做他的主？！”
白熠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
他看到了那截裸露出来的金属刀身。
“再挡我的路，”楚珂声音森冷，“我不确定我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从周烨的事情开始你们就应该清楚我的性格，不是吗？”
“我脱不开身，大家就都他妈别走了！！！”
......
楚珂将临时买来的刀丢进车后座。
“你还好吗？”林齐看了眼身旁神情阴鸷的女人。
楚珂往后一靠，整个人颓废下来。
“真没意思，”她捏了捏鼻梁，声音疲惫，“来到这儿之后，第一个信任的人竟然跟齐林是一路货色......”
丢掉车之后，林齐和楚珂一起坐在候机厅等他们的航班。
“你继续说吧，”楚珂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上次那个没讲完的问题。”
“用我的血肉制造的药物，更多的还是在那个世界流通......”林齐见楚珂情绪逐渐平复下来，才慢慢开口，“但我需要你帮忙，拔除逐渐侵蚀向这个世界的药物。”
楚珂一脸不理解，“不是说你们不能互相干涉吗？”
林齐十分无奈，“恶心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们是用我的力量试图侵蚀这个世界......到时两个世界的【眼】追究责任，还是会将天罚落到我头上。”
楚珂没说话，只看向手机备忘录记下的一行字：双面镜医疗。
“秦总，”白熠匆匆赶回病房，“楚珂和林齐上的是回去的航班......”
医护刚做完简单的伤口处理。
秦折玉闻言，抓起一旁的衬衫，蹭的从椅子上起身，咬着牙往外走，“我们马上回去。”
白熠立刻和医护一起去拦他，“等等，医院这边还需要做其他的检查......”
“回去再说，”秦折玉稳住身形，整个人透着些灰败，“不能让她离开。”
白熠见秦折玉坚持，只好放下拦住他的胳膊，转身带人一起离开医院，直奔机场。
“林齐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去的航班上，秦折玉盯着窗外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打破了静谧。
“查不出来，”白熠想起机场那边传过来的影像，心底发寒，“明明当时已经确定死亡了......竟然会死而复生。”
秦折玉仔仔细细观察过那一段影像。
“是之前夺舍过林齐的那个？”白熠突发奇想。
“不可能......”秦折玉想到楚珂提起齐林时的恨意，“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和仇人一起。”
第101章 脱身
“齐林的记忆里没说那个博士是怎么跟这里联系的么？”楚珂问他。
“没有，”林齐摇摇头，“相当谨慎。”
楚珂刚想说什么，出租车已经到了目的地。
两人看着面前规模不大不小的园区。
“双面镜医疗就在这儿？”楚珂和林齐顺着导航往园区里走。
“看起来是这样......”林齐指了指角落里那栋楼，“就这么直接进去？”
“我倒是想先观察几天摸清楚底再进去，”楚珂看了眼门口的门禁，“但时间不允许。”
“既要提防秦折玉的人，又要注意里面傅沉安排的内鬼会不会和傅沉报信......”
“您好，这位先生和贵公司......”楚珂的视线停留在展示墙上最顶端的男人照片上，“和贵司老板有约。”
林齐适时站了出来，“劳驾您将我的名字报给他吧，林齐。”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给老板发了一条信息。
很快，他就领着二人往客梯上走，“这边走。”
“笃笃。”
楚珂给林齐打了个手势。
“先生，我是林齐，”林齐沉思一会儿，把声线拗了回去，“傅总安排我来见您。”
“林先生。”穿白大褂的男人微笑着将林齐和楚珂让了进去。
他看了眼林齐身旁的女人，面露惊讶，“这位是......”
林齐挑了挑眉，“这位就是......受害者。”
男人见楚珂阴沉着一张脸，估计已经得知秦折玉对她的那些小动作，眼底笑意更甚。
“深表同情，女士，”男人叹息一声，递给她一杯热茶，“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秦先生在这里能量实在太大......”
“你知道的，我这间公司也是刚起步没多久，实在没有底牌跟他这种庞然大物对上......养活手底下这么多员工，实在不是易事。”
楚珂没心思听他演戏，直截了当开口，“我身上的实验，进行到哪一步了？”
男人收敛神情，起身走到保险柜那取出一沓数据。
“这是相关记录......”他递给楚珂，“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楚珂粗略翻看了一下，视线停留在最终结论上。
【精神损伤程度：严重。】
【人格破坏程度：严重。】
“看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遭了？”楚珂收起了那份资料，面露沉重。
男人面上有些不忍，“抱歉，女士，这和我助纣为虐的行径也脱不开关系......我愿意负责您的治疗。”
“如果您担心会被秦先生找到，我可以为您提供庇护。”
楚珂将盛满热茶的茶盅放到茶桌上。
“您是浪子回头......”楚珂的声音似乎被袅袅热气朦胧了一些，听不真切。
正当男人微微探身过去，试图分辨女人的话语时，楚珂的声音骤然清晰起来，“还是局中局呢？”
男人刚想说什么，眼前一晃，他就被从茶桌上翻身而过的女人掐着脖子掼到了地上。
“现在，”楚珂掰过他的脖子看向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保险柜旁的林齐，“把真的那一份试验记录拿出来？”
男人睁大了眼。
......
“审出了一点不得了的东西，”林齐看着面前已经意识不清的男人，惊叹一声，“原来他就是两方世界沟通的媒介之一？”
楚珂也没想到这男人这么不经拷打。
她皱眉将男人软塌塌的手腕接了回去。
“他说这些，竟然不触动规则吗？”楚珂百思不得其解。
林齐将手里的实验记录递给楚珂，摇摇头，“他身上也有我血肉的气息，恐怕灵魂已经沦为了那些人掌控的棋子了吧。”
“不过我的直觉没错，”林齐看向神色晦暗不明的女人，“你确实没有被药物影响......”
楚珂将手里的实验记录拍照之后又收了起来。
“看记录日期，秦折玉最后算是醒悟了？”林齐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还有闲心去聊些无关的事情。
“不是，”楚珂嗤笑一声，“是他发病之后才停掉的，做贼心虚而已。”
林齐若有所思，“你们人类的想法还挺复杂。”
楚珂冲地上昏迷的男人抬了抬下巴，“下一步怎么办？”
林齐看了一眼自始至终都没有变化的落地窗。
男人昏迷之前交代落地窗是他和影子沟通的媒介，但现在看来......
那个“影子”警惕的很。
恐怕已经放弃这个棋子了。
“我来。”林齐走了过来，干脆利落拧断了男人的脖子。
楚珂“？？？”
男人的气息彻底消亡后，身体像细沙一样碎裂倾倒在地面，随后其中飞出几点血红的光芒，冲林齐飘了过去。
楚珂“！！！”
林齐掸了掸袖子，“虽然不多......但也够我再维持一段时间了。”
“怎么，”他回头瞥见楚珂神情震惊，“觉得我残忍？”
“这个凡人的身体已经被那些人的药物实验侵蚀的不成样子了，能活到现在，全凭我血肉营造的幻境吊着而已......”
“不是，”楚珂一脸好奇，“残忍不残忍的另说，你对傅沉和沈韵芝是不是也要用这种手法？”
林齐“......”
没从你脸上看到人类该有的同情啊。
“他们是这个世界被命运眷顾的主角，我不可能对他们出手的。”林齐耸耸肩。
“总之，他们先放在一边，我们下一步要去确认还有没有其他的媒介，然后一一捣毁，两个世界原本就不应该有沟通的......”
楚珂后退一步拉开了和林齐的距离。
“我没说我要跟你一起啊。”她已经确认自己身体没有问题，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林齐“？？？”
“不是，”上位者的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拯救世界这么大的任务，你不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