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珂立刻追问,“你说的,该不会是傅沉和沈韵芝吧?”
“如果他们已经完成了那个博士所谓的实验......是不是说明,男女主的身体已经被那个世界的高层盯上了?”
楚珂越说心里越是发冷。
【林齐】若有所思,“不无道理啊......两个人格已经被调教好的备用躯体,还是被命运眷顾的命运之子......”
“估计那个科研疯子,能借用这两人,在你们那个社会卖一个好价钱吧?”
白色的药片静静躺在楚珂手上。
她终于确认这是自己和秦折玉都吃过的那种消炎药。
“所以......你能找到我,是因为我身上也有这种药的痕迹?”楚珂头皮发麻。
“而且还是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程度,你才能注意到我身上的气息?”
一开始还以为幕后之人是盯上了秦折玉,结果,他们的目的,从头到尾只是自己。
只是自己误打误撞给秦折玉吃了同一种药物,这才暴露了一些。
【林齐】又回忆了一下林齐和齐林有关的所有回忆。
“楚小姐,”【林齐】温和的声音响起,“结论不错,但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短时间内接受不了......”
“林齐的记忆显示,在你身上用药的......”
“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而是......”
“楚珂,”秦折玉快步走向落地窗边的女人,整个人褪去冷漠,温和许多,“抱歉......是不是等了很久?”
楚珂后退一步躲开了男人要来揽她的手。
“怎么了?”秦折玉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慌乱,但还是强撑着平静去问她。
“演技不错,秦总。”楚珂看向他的视线不带一丝温度。
【林齐最后接触过的人里,有一个先前没见过面的陌生人,自称是和秦折玉接触过的研究人员......他要林齐想办法告诉傅沉,秦折玉对身边某位女性,有过长达十几次的药物手段......】
楚珂大脑几乎快要被背叛的愤怒炸开,她双眼通红,直视身前的男人,“不过你算计我这么长时间,大概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自食其果,把下给我的药误食进去了吧?”
“秦折玉,我是该说你自作自受,还是该说我自己蠢......”
【而且......林齐的记忆之中,还有一场,大概算是舞台剧的部分?秦折玉安排雇人假扮秦宴和......】
“秦折玉,”楚珂一字一句全是冲天的愤怒,“是我蠢,蠢到以为自己救过你,你再怎么狼子野心,也不至于把手伸到自己的盟友身上。”
秦折玉眼前一阵眩晕。
暴露了。
纸包不住火,还是暴露了。
“等等......”他努力保持冷静,见女人转身就要离开,几乎是下意识就追了上去。
“楚珂,”秦折玉彻底陷入了恐慌,他试图拦住她,“我可以解释......”
楚珂大步流星往公司外走,一丝视线也没分给他。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秦折玉的情绪彻底失控,整个人摔跪在楚珂身前,死死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你想怎么报复回来都可以,楚珂。”
“你别不要我......”男人的声音已经哽咽,眼泪顺着眼尾滑落下去,只凭着本能,试图留下已经知晓真相的女人。
“快叫保安!!!”四周路过的员工被女人的气势吓到,尖叫一声。
“你他妈白眼狼啊,”楚珂眼眶通红,揪着秦折玉的衣领就是一拳,“啊?!”
“我做错什么了?”楚珂整个人彻底爆发,抓着人起身,一拳一拳捣在秦折玉腹部,几乎是要下死手,“我救你一次两次,你反过来给我下药,我他妈做错什么了?!”
被背叛的愤怒如同开闸的洪水一样宣泄而出,理智燃烧殆尽,楚珂彻底失控。
“你说啊?!”
“我他妈哪儿对不起你了?你这么算计我?!”楚珂揪着秦折玉的领子嘶吼。
四周已经乱成了一团。
白熠和安保匆匆赶过来时,秦折玉上身几乎都是沾染上的呕出的血,人已经直不起身,手还是死死抓着楚珂的脚腕不肯放开。
第100章 分离
“怎么会这样......”白熠来不及细想为什么早上还好好的两人,现在就撕破脸打成这样。
他冲到秦折玉身旁,试图先将人救下来。
“楚珂,”白熠蹲下身去查看秦折玉的伤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珂冷笑一声,将自己缠在指关节上染血的腕表往下褪,“秦折玉给我下药的事情,你跟那个姓成的,都有份是吧?”
白熠身子一僵,“你都知道了?”
女士腕表砸在地上,表盘碎裂的碎片划过白熠的手背,拉开一道短促的血痕。
“一群狼狈为奸的畜牲。”楚珂一字一句,一脚踹开秦折玉还不肯松开的那只手。
曾经被秦折玉小心翼翼戴到女人手指上的那枚戒指,也被砸到地上,滚了几圈,静静躺在地砖之上。
楚珂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秦折玉视野已经被血红模糊大半,却还是试图挣扎着往楚珂那边爬。
别走......
腹部的伤撕扯着他仅存的意识,蔓延到男人的四肢,动弹不得。
意识彻底消散之前,他看到了出现在楚珂身旁的那个男人。
是早就应该死在地下室的林齐。
林齐似乎瞥了他一眼,很快,就和女人一起消失在他被医护包围上来的身影之后。
“闹这么大,不怕惊动警察?”林齐跟在楚珂身后,直奔酒店。
楚珂拿上自己的挎包转身往外走。
“你放心,”楚珂脚步越来越快,“有下药这层事情在,他比我还怕把警察招来。”
“接下来去哪儿?”林齐问她。
“去找你说的那个研究人员,他既然敢找上林齐,就说明手里还有备份的实验记录。”
楚珂神色越来越冷,“去看看我身上所谓的药物实验,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
“我倒是觉得你没被药物影响......”林齐余光瞥见跟在他们车后的几辆轿车,“先不讨论这个,你前男友好像并不打算放你走啊。”
楚珂只瞥了一眼后视镜就收回了视线,“不用管他,直接去机场。”
“我已经没有权能了,更何况规则限制我不能对凡人出手,”林齐叹了口气,“你确定你一个人能对付他们这些人?”
楚珂拧眉思考,“之前用在我身上的那些幻境也不能用?”
林齐摇了摇头。
白熠已经带人逼停了楚珂和林齐的那辆车。
“楚珂,”他搀着身形不稳的男人走向拉开车门下车的女人,“秦总他......”
秦折玉应该是只做了一点简单的急救措施,身上的衬衫还挂着一块块变色的血污,已经难看的不成样子。
他推开白熠跌跌撞撞往楚珂身前走。
“楚珂,”秦折玉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沙哑,带了一层鼻音,“我错了,是我之前混蛋......”
只是维持站立的姿势就已经耗费了秦折玉大半的力气。
“你别走,”男人双眼通红,眼里只剩下了身前的女人,声音全是祈求,“你之前说过的啊......”
“我是你的东西,你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楚珂后退一步拉开了和秦折玉的距离。
“你不用在这儿卖惨,”她声音冰冷,“过去是我眼瞎,喜欢上你这么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
秦折玉颤着手想去拉她的手腕,“是,是我恩将仇报自作自受,你想怎么报复回来都可以......”
他看着自己被楚珂打开的手,顾不上疼痛,还是坚持挡在她身前,整个人已经彻底被即将失去的恐慌占据。
“我们回家,你想怎么报复都好,”他已经濒临崩溃,哭腔越来越重,“但是你不能离开我啊......求你了。”
“我们回家好不好?”
“秦折玉,”楚珂面无表情看着又重重跪在她面前的男人,“到今天你下药的事情露馅为止之前,我他妈还在以为是不是你被我牵连才被暗算......”
她声音越来越讽刺,“我在担心你发病是被身边的内鬼算计,结果我他妈才是被算计的那个。”
“看我被你耍的团团转,很好玩是吗?”
秦折玉面上的恐慌越来越多,他睁大了眼,试图去拉楚珂的衣袖,“别......别说了!都是我混蛋,都是我的错!”
楚珂垂眼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男人,愤怒过去只剩厌恶。
“秦折玉,”楚珂反手掰过了秦折玉试图来拉她的手,手下一寸寸用力,“我怀疑了白熠......怀疑了那个姓成的......”
关节摩擦的声音越来越明显。
秦折玉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被疼痛淹没理智。
他看着身前俯视他的女人,嘴唇颤栗的幅度越来越大。
别说,别再说了......
“我怀疑了所有人......我唯独没怀疑你。”女人的声音像行刑前的指令一样,一字一句剐向秦折玉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