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抽根烟。”辜煜文拍一下施嘉祈的肩膀。
“我也要去。”辜雪跟着起身。
“坐着吧你!”
辜静文窝进角落去跟Bonnie打视频电话,低声道:“施嘉祈也来了哦。”
这男人竟成了她跟Bonnie打情骂俏的助推工具。Bonnie无数次解释,她跟施嘉祈只是停留在试探阶段,手没没碰过呢。
辜雪一个人被留在原位喝酒,辜煜文只让她喝莫吉托。她偷了一口辜静文的干马天尼。
实在无聊,起身走到门外,朝辜煜文伸手,“你失恋我就不失恋吗?我就抽一口。”
辜煜文白了她一眼,进门去找辜静文讨她的烟。女孩的烟总归淡些。
他刚转身,辜雪踮脚啵了施嘉祈的脸颊一下,手指被施嘉祈悄无声息地捏住。
施嘉祈低头问:“你哥突然抽什么风?”
“不都说了嘛,庆祝我搞定我老板。”
“你还真吃着锅里的想着碗的啊。”男人指尖用力。
辜雪轻声笑道:“那是怎么个规矩?盗亦有道?”
“嘿,说话真难听。”手掌绕到她大衣后面,轻轻拍打,略施惩戒。
他们可不是在偷。
辜煜文再出来时,听见辜雪在跟施嘉祈聊苏特。他说:“恋爱的经验你就别向他学了,他没谈过什么恋爱。”
“我来吧。”施嘉祈按下打火机给辜雪点烟,“慢点吸。”
“大雪你记住,好男人是不会教女孩抽烟的。”辜煜文又补刀。
辜雪听笑了,烟雾差点呛在喉咙里,“你好爹啊辜煜文。”
施嘉祈也嗤笑:“你哥真土。”
辜煜文:“……”
“Bonnie这事你就这样过去了?”辜煜文总想给施嘉祈找点难受。
施嘉祈挑眉,“那我加入她们俩?”他早就翻过了这一页。
“我就好奇了,你这些年……”
“你俩感情观不同,这种事情聊来聊去也就那么回事,就别聊了呗。”辜雪回头看着两个男人,“我倒是甘于安稳,可结果不也是被戴帽子嘛哈哈哈哈哈哈。”
“大雪……”
“好啦哥,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别当真。”辜雪抽了一半就转身要走。
辜煜文又叫住她。
施嘉祈识趣地先进了门。他听见辜煜文问辜雪:“爷爷偷偷问我,你股票到底亏了多少钱?你什么时候炒股了?”
辜雪怔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说是给关系好的同事凑婚房首付借出去的。
辜静文已和Bonnie打完电话,把果盘推到进门的施嘉祈面前,“最近没有新动向吗?”
“想说什么辜总直说就好了。”
“别老辜总辜总的,挤兑谁呢。”辜静文挺直腰板,“让我妹拉黑你,只是担心她陷进去你接不住,你可别因为这个多心。”
施嘉祈语气寻常,“咱们俩都多少年的交情了,你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嘛,不至于。”
“行,反正我在你眼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辜静文说着就笑起来,又跟施嘉祈碰杯。
施嘉祈喝掉一口酒,辜煜文和辜雪也进了门。
小舞台上的歌手刚完一首老歌,下了台。
老板过来起哄,“静静去来一首啊?”
“饶了我吧!”辜静文连连摆手。
“那Leo去吧,我刚买了把泰勒,音都给你调好了。”老板说着就把施嘉祈拉起来。
辜雪问:“这里也是你们车企的定点单位?”揣摩一下“Leo”这个英文名,他不会是因为喜欢这个名字字母少吧。
辜静文:“这老板以前是他们博格的产品经理。”
辜雪撑着脑袋,看着施嘉祈半推半就坐在了话筒前。他抱起吉他的时候显然有一种生疏感,可拨片带出的第一个音节却是那么流畅。
施嘉祈的视线停在好友们的方向。
“《lucky me》,送给我的双胞胎老同学和他们的妹妹Sharon。”
“……有毒吧!”辜静文大喊起来。
辜煜文面无表情,“一个不婚主义者对着一个拉子和两个失恋的倒霉鬼,唱婚礼歌单大热门,真歹毒!一定是故意的!”
辜雪却兴致昂扬地看着台上,举起双手疯狂欢呼打call。
辜煜文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飘过来,“不许喜欢他。”
当施嘉祈的嗓音流出,唱完半句之后,全场在温柔的惊呼声中陷入安静。
……
Two words keep playing in my head
Lucky me, lucky me
I get to marry my best friend
You my best friend
-
桑伊伊快步走在巷子里,想躲开身后跟着的黑影。戴鸭舌帽的男人却在转角突然出现,将她压在斑驳破损的老旧墙皮上。
“我已经还了你爸五万了,剩下的也跟他谈妥了……你再这样我就报警!”她的声音在寒夜里发颤。
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继父让他来过好几次,威胁或恐吓,他每次都变本加厉。
男人的手掌在按住她的那一刻就顺势伸进了衣服里,“只是五十万吗,你妈发疯打破我头的事怎么算,还有我找我表哥给你妈贷款的那二十万,上个月底就到期了,他现在可算在我的头上了。”
“那你想怎么样?”桑伊伊按下他乱动的手,转过身,揪住他的衣领,眼睛里如同燃起火焰,“钱是我妈借的,我毫不知情!你找我,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有本事就打死我,我拿命偿!”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男人毫不在意她的失态,轻轻拨弄她的泪痕,“杀了你我可舍不得,不如你让我跟你上楼,一次一万怎么样,这二十万我替你还了。”
“滚!”桑伊伊抬手给了这个男人一耳光。
男人捂住脸却没有生气,锐利的眼光经过她的眼睛,“前天来你这里住的是你前小姑子?听说她男朋友挺有钱的,比她那窝囊哥哥有钱多了,你怎么不找他借借?你们几个都是好朋友吧……”
“别打我朋友的主意!”
“安……什么来着?送过你回家的……”男人自顾自地说道。
桑伊伊回到家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没有力气去洗澡,直接躺倒在床上,感觉自己像一个游魂。
身下很柔软,辜雪给她买了新的床垫,她拿出手机想打给辜雪,但最终作罢。她已经麻烦她够多了。
她打算明天自己去找安晋扬。如果安晋扬得知她的境况,她希望他不要插手,更不要告诉辜煜文。
-
四个人回不同的家,都是打车来的,也分别打车回去。辜静文最先走,辜煜文送完施嘉祈和辜雪上各自的车后才上自己要坐的车。
施嘉祈的车行驶了十五分钟后,在一个岔路口停下。他下了车,站在路边看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明天不上班,可以睡到中午再起,听说辜雪的作息很自律,经常喜欢清晨五六点起床捏她的陶土,他决定明早改变一下她的生物钟,或者让她捏点别的东西玩玩。
那晚他们俩打电话,她的声音藏在被子里,他一边听一边喝冰箱里刚拿出来的纯净水,心里的暗火很不容易才熄灭在冰凉的液体里。
她直到挂电话都还在调皮,“下次再亲,可一定要抱抱我揉揉我……”
他没跟别的女孩打过这样的电话,却也没有任何不适,更没起中断她撩拨的心思。
她怕是不知道她撒娇时有多嗲,他今晚必须让她多说点话。
辜雪的车停在他面前后,他停止遐想。走过去打开车门,辜雪跳下来,直直地扑进他怀里。
她贴着他的心脏,束紧他的腰。
这明明是恋人的姿态,但谁也没感觉到异样。
他们走到一棵大树下,在红绿灯转换,路边的车都开走后,于寂静无声处开始旁若无人地接吻。
唇瓣的温度在寂寥的冬夜里蔓延。
“去我家。”
第10章
◎枪林弹雨◎
辜雪的后背撞在一个柔软的土星玩偶上,一颗像水晶球似的弹力球腾空而起,恰巧掉落在一个木质狭长的迷你隧道上。
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废旧铁皮制成的时钟,弹球按压按钮,时钟敲响七声,内部齿轮撞动,背面打开了一扇小门,让弹球继续行走……
这是一个纯手工制作的多米诺装置系统,施嘉祈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完成。装置从玄关延伸至客厅沙发旁的雨林爬宠缸,弹球最终落在爬宠缸的射灯开关上,灯光亮起,里面的柑橘直线鬃狮蜥敏锐地转过头来,警觉地看着从门口进入后,一边凶猛噬咬对方,一边互相剥落衣衫的,熟悉的主人和陌生的女人。
主人带着它搬家来到这个地方刚过半年,它第一次看见女人。
施嘉祈从背后托住两颗水星时,唇舌在这条漂亮的脊椎上留下痕迹,宛如进行一场模拟性医学检测。又将其翻转,迫使她也吸食坚硬的筋骨和光滑的皮肤。
辜雪像被弯折的芭蕾舞演员,柔韧性一半靠天赋,一半是舞伴在施压,从腿根到腰椎,再到肋骨和胸骨,既紧绷又舒展,既潮湿又干涸,湿黏滑润的触感成为效果缓慢的麻醉剂,一缕一缕爬上皮肤,入侵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