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雪懒得搭腔。
辜静文捏一捏辜雪气鼓鼓的脸，“好啦，我是开玩笑的，我妹妹又不傻。实话告诉姐姐，施嘉祈怎么样？是不是比安晋扬更合你胃口？你吃点好的，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呢。”
“……”
“雪儿，恋爱是个好东西，可以谈的。施嘉祈打算跟你确定关系吗？”
“我为什么要跟他确定关系？”辜雪反问。
辜静文努努嘴，“没动心？”
“休想套我的话，我知道你跟哥脑子里在想什么。真希望你说我不傻那句话是真心的。”
“当然真心。”
辜雪耸肩，“那咱们俩就没有谈这个话题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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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饭前辜雪和辜煜文在厨房里打了个照面，兄妹俩都没有说话。孙老师觉察到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怪，问老爷子发生什么了。
老爷子哪里知道小辈们的动向，饭桌上，旁敲侧击地问辜雪是不是还在受失恋的影响。
辜雪摆摆头，“早就翻篇了。”
老爷子看着辜煜文说：“你们单位里要是有什么人品好长得又帅的年轻小伙子，给大雪介绍认识认识。大雪还年轻呢，多谈谈恋爱没坏处。”
“大雪桃花运一直很好，用不着我操心。”
辜雪白了哥哥一眼。
辜煜文忽然又说：“孙老师上次说老同事家里的女儿，就是想认识我的那个，刚好趁我假期还没结束，您可以安排安排了。”
“啊？”辜雪放下筷子，无语地看向辜煜文。
辜静文默不作声，睨一眼辜煜文，又瞪一眼辜雪，觉得这俩人脑子都不太好。
孙老师很是意外，语速很快地说：“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嘛。”
辜煜文笑笑：“想法是会变的。我也三十多了，总不能一棵树上吊死。”
孙老师和老爷子对视一眼，问：“你确定？”
“您安排吧，您跟爷爷都看上的姑娘，肯定错不了。”
“哪家的姑娘啊？”辜静文问。
“孙老师，您还是慎重点，别最后……”
“你俩的事我不管，我的事你们也别掺和，”辜煜文犀利的目光扫射一遍辜静文和辜雪，“我不是什么香饽饽，也没你们俩那么擅长谈恋爱。人家姑娘看不看得上我还不一定呢。”
这话让辜雪听得心里胀气，望天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就作吧。
辜静文永远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继续悠哉悠哉地吃着饭。她心里盘算着，兄妹三人加起来好像快一百岁了呢，可是怎么就她一个人长成了成熟的大人模样。
吃完饭辜雪就想闪人，辜煜文又把她叫到小花园里。
“哥，伊伊她……”
“这个你收着，是新年礼物，也算是我给你的道歉礼物。那晚我确实过分了点。”辜煜文用一对耳钉堵住了辜雪的嘴。
辜雪眨眨眼看着哥哥，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辜煜文又说：“你自己做决定，我绝对不再干涉，你永远都是我妹妹。至于施嘉祈，烦请你有机会转告他，无论你跟他还有没有牵扯，我都没他这个朋友了。”
“哥你幼不幼稚？之前跟他断交了十年还不够？”
“这是两码事。谁让你是我妹妹呢。”辜煜文露出一个十分腹黑的笑容，拍拍辜雪的头，“他施嘉祈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在我跟静文心里的份量，他弄这么一出，膈应谁呢。”
辜煜文说完这些话就走了。辜雪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看似沉稳的男人实际上内心也暗藏一个深色的洞穴。
人人心里都有一个黑洞。不通电的时候，黑色的角落会弥漫出神奇又神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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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工前一天晚上，苏特打电话给辜雪，问她愿不愿意随他一起调去西南。
辜雪实在很意外，问苏特是升迁还是被贬。苏特说，他会是西南地区的负责人。
“怎么这么突然？你年前还说要去市场部轮岗到第三季度。”
“春节期间，总部高层大换血了。”
“领导，那你给我透露一句实话吧。如果我不跟你去成都，我是不是就要被优化了。”
“原则上是这样。”
辜雪叹了口气，“让我缓缓。”
“所以说，你会考虑跟我一起走？”
“不不不，我只是先缓缓。”
“辜雪，人事那边这几天就会有动作……”
“我知道。领导，对不起，让我先自己静静吧。”
辜雪睡意全无，第一时间先查了下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暗恨自己过去没有好的理财观念。
她年资短，到手的赔偿不会太多，能支撑她待业多久？
最后把简历翻出来，认认真真补充和修改了一遍。
男人误事！
其实早就裁员的苗头了，是她整个冬天都在沉迷搞感情，才会耽误了事业发展！
第31章
◎别生气了◎
施母在施嘉祈的干预下去看了心理医生。等待的时候，施嘉祈鬼使神差地置顶了辜雪的微信。
辜雪在朋友圈里发了几张修剪完毛发的菲比，给自己换了新的头像，没有给他发来任何一句话。
辜煜文拉黑了他。
回家路上，施母拨通丈夫的电话，依然是秘书接听的。在施母躁怒的语气和叹气声中，施嘉祈明确，自己的所有干预恐怕都是徒劳。
“麻烦你转告他，今晚他再不回家的话，以后就再也不要回来了。”施母挂了电话后，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
施嘉祈消沉的目光落入车窗外的阴雨天。到家后，他拜托小姨组织一场度假，拖施母去漂亮舒适的地方好好散散心，同时，跟公司人事报备了自己去德国出差的事宜。
临走前，他打算再见辜雪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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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关系尚可的几个同事跑到辜雪这里来打探消息，问苏特那边是什么动静。
辜雪一直没有给苏特明确的答复，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不想去外地。
下午苏特的调令下达，部分高层之间的变动出了公示。辜雪对接了一年多的综艺节目的招商部负责人第一时间发来微信，请辜雪帮忙约苏特晚上吃饭。
人人都很敏锐。有人急于抓住机会，有人在做最后的努力渴望保住饭碗，还有的再嗅到不好的苗头后已然开始策划新的出路。
比起焦虑和无谓的猜忌，辜雪宁可把心思放在最后的工作交接上。她埋头整理自己的工作资料，给以往繁复的工作内容梳理新思路。她知道收尾再漂亮也换不来什么，可什么都不做，那她会更加鄙视自己。
苏特叫她进办公室已经是临近下班的时间了。今天依然是雨天，玻璃窗外的世界阴沉暗淡，愈发显得房间里的灯光明亮刺眼。
辜雪今天穿了过年罗美琪给她买的一件甜美风衬衫，苏特觉得她气色不错，亲自给她泡了一壶青柑普洱。
“你什么时候开始喝茶了？”
苏特看着辜雪脸侧的一弯碎发，淡笑道：“最近发现喝茶能静心。”
“您调回去之后，小孩怎么办？转学吗？”
“不，他去澳洲。”前妻听闻苏特要调走，担忧小孩的学业问题。两人商讨后决定让孩子去澳洲接受学前教育。
辜雪有些意外。苏特是离婚时坚持要抚养权的爸爸。
“去成都，是个很艰难的决定。之后的路一定不会比现在顺遂。”
“领导，您是有能力的人，相信您会一展拳脚的。”
“所以你，不打算跟我一起去创造一个新世界吗？”
辜雪很郑重地摇了摇头，“我家人和朋友都在本地，我……其实我骨子里是个非常不独立的人。我可能一个星期看不到我父母和我哥哥姐姐他们就会抑郁。”
“我给你批探亲假，你每个月可以飞回来一次。”
“我……”
“Sharon，你很有灵气，工作也足够努力踏实。去成都对你来说是个向总部证明你能力的机会，最多两年，等我们在西南地区站稳脚跟，到时候你想回来，随时都有机会，回来后你的职级也会比现在高很多。”
“我要是真像您说的这样，这次就不会被优化了。”辜雪耸耸肩膀，“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已经决定了。”
“那你一点也没考虑我们俩之间的可能性吗？如果是这样，你我之间就连最后那百分之零点一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不起，苏总。”
苏特眼底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失落中露出一个难辨真假的释怀的笑容，对辜雪点了点头，没发出任何声音。
辜雪离开苏特办公室时有些伤感。好像有无数个以不同姿态踏进这间办公室的Sharon跟此时的她擦肩而过。
她曾经莽撞过，天真过，暗暗跟苏特较劲过，后来偶尔也“恃宠而骄”。苏特是她在职场里遇到的最温柔最能鞭策她成长的领导，这也是她最喜欢也最擅长的一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