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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静文坐在瞿孟庭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顺嘴告诉他辜雪被裁了。
瞿孟庭知道辜雪有个赏识她的领导,还以为她能平安躲过这场风暴,一细问,原来这里头竟然牵扯到一些感情债。
到底有多少男人正在对她释放好感?自己在其中究竟能扮演男几号?
辜雪不是他们今天要谈话的主题,辜静文也没多管闲事到想利用瞿孟庭去分散辜雪对施嘉祈的兴致。
辜静文继续看瞿孟庭开给她的条件,用开玩笑的口吻问了句:“说吧,你眼线是谁?”
瞿孟庭从线人那里获得第一手消息,辜静文他们企业即将并购重组,人事部将有重大变动,辜静文向来不喜欢在维系人际关系上做文章,在公司没有靠山也没有亲信,因此大概率要被打压。
与其在一个泥潭里挣扎,倒不如换一方天地,或许会得到更广阔的视野。辜静文一早就厌恶她身处的尔虞我诈的环境,瞿孟庭算是看准时机想要俘获她。
“学姐,期待跟你共事。”瞿孟庭伸手握了下辜静文的指尖,从书柜里取出一个礼盒送到辜静文手上,“辜雪说你很喜欢收集钢笔,你入职之后可以拿这一支签字。”
一支高奢限量款钢笔。辜静文勾了下唇角:“我妹还跟你说过我什么?”
“她最近不太搭理我,很多话,都是之前说的了。”
“她最近啊,谁都不爱搭理。”
“包括施嘉祈吗?”
辜静文哼笑出声,顿了几秒,对瞿孟庭眨眨眼睛,“拜你所赐,那晚之后,我弟弟又跟他的好朋友决裂了。”
“那学姐觉得这对我来说是好事吗?”
辜静文耸耸肩:“你应该很了解大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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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上下级缘分即将走到尽头,辜雪还是跟苏特提了一嘴电视台那边负责人的诉求。他们新的综艺要去甘孜州录制,倘若继续合作,苏特职级提升后会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苏特给了辜雪最后一个面子。
饭局结束,辜雪陪制作人在餐厅门口等车,告知她自己即将离职的消息。对方很惊讶,更觉得辜雪这次帮忙,自己要欠她人情了。
“Sharon,那你今后打算去哪儿?”
“还不知道呢。”
“我记得你好像平时是喜欢自己做一些手工对吧?”
“对。”
“那你有运营自媒体吗?”
辜雪笑笑,“我就是瞎玩玩。”
制作人要了辜雪的账号,当即就点开看,“人气还不错呢。”
“还行,嘿嘿。”
苏特的车在这个时候从地库里开出来,打算送辜雪回家。
车内气氛微妙,于是辜雪努力聊一些自己正收尾的工作,试图把氛围转向正常方向。
“你和新的人进展顺利吗?”苏特忽然打断辜雪的工作汇报。
辜雪收回目光,带着一种戒备心理去揣摩苏特的心思。
“看来不太顺利。”
“领导,我不是必须要把自己放在感情状态里的。”
苏特没接话。
这时瞿孟庭打来一个微信视频。
辜雪挂断,回复:在忙。
瞿孟庭却执意继续骚扰辜雪。
辜雪不耐烦地按下接听,连表情都是烦闷的,视频另一端出现的却是阿陶的外公外婆。
趁春节假期有空闲时间,瞿孟庭把两位长辈转去了更高端的养老院。一切办妥后今天才通知辜雪。
辜雪打算周末就去新的养老院探视。
跟老人家寒暄问候完后,瞿孟庭终于出镜。
看内饰,瞿孟庭确认这不是施嘉祈的车,他语气轻松地问:“在车上?”
辜雪对他没有好脸色,“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有事。周末能陪我去逛街吗?我下周要参加一个讲座,需要上台发言,你能帮我选一下西装吗?”
“你没有助理吗?”
“助理是男的,审美跟我一样堪忧。而我也没有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性朋友。辜雪,你现在是不方便说话吗?”
“回头再说。”辜雪不喜欢被试探,立刻挂了视频。
她给瞿孟庭发消息:周末我没空。
瞿孟庭很快回复:你现在很烦?
辜雪:别管我。
瞿孟庭:我最近没惹你,别什么气都撒我身上。
辜雪:你没惹吗?你做了什么见不得的勾当你心里清楚!
苏特看辜雪拿着手机飞快打字,样子像极了跟男朋友吵架斗嘴的小女孩,心中腹诽,这难道还不算在感情状态里?
原本今晚可以以一个拥抱来收尾,这会是苏特心里他跟辜雪最柔情也最温暖的道别,现在所有的氛围都被破坏了。
辜雪的情绪终究被瞿孟庭左右,到达目的地后,她客气地道了声谢,对苏特挤出一个疏离的微笑,步伐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瞿孟庭被辜雪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后心情反而变好。试了几套西装,发自拍给辜雪帮忙做选择。
辜雪:都不好看。
瞿孟庭:那你陪我去逛街。
辜雪:我不。
瞿孟庭:别生气了,我跟你道歉。
辜雪:滚。
第32章
◎平静一天◎
大环境使然,辜雪面试新工作不算顺利。她正茫然,听闻辜静文跳槽的事情。
孙老师问了一句:“静文在车企干得挺好,怎么想着要去搞AI了?”
老爷子接话:“她到哪里都是去做人事,跟公司性质又没有多大关系。”
“AI?”辜雪放下怀里的菲比,充满疑惑地问孙老师:“哪家公司您知道吗?”
“这就不清楚了,也是无意中听你伯母提了一句。”
辜雪跟双胞胎有好几天没联系过了。当然,她也没有联系施嘉祈。她正在努力把自己的前途放在第一位,一切会干扰她个人发展的因素她都要排除在外。
老爷子问:“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辜雪摇头,她好多年没有这么焦虑过了。此时窗外下一点小雨,微寒的气候正在初春把冬季的尾巴拉长。
“手头不宽裕吧?给你转两万块钱你先用着。”老爷子关切道。
“别,我过几天就拿到赔偿了。”
“你才干了几年,能有多少赔偿。那点歪瓜裂枣还不够你出去玩一趟。”
辜雪嘟嘴:“全家人是不是都觉得我没出息。”
老爷子哼笑:“谁让你读书的时候成绩就不如双胞胎呢。”
“你再说我要哭出来了。”
“转了转了,收着吧,也不多。暂时找不到工作就出去好好玩几天散散心。你这半年也是不容易。”
辜雪坚持退还了老爷子的这笔转账。除了年底被渣男前任打了一顿,她其实也没有哪里特别不容易。
很多东西她都自己学着消化,时常告诉自己,最不愉快的事情已经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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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年实在太忙,施嘉祈没能在临走前见到辜雪。辜雪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飞往德国后他有一种短暂解脱的感觉,述职期间,除了需要密切关注施母在小姨陪同下的这次散心旅程,几乎没有别的烦恼。
某天深夜,小姨发来消息,说在施母的化妆包里发现了抗抑郁的药物。施嘉祈没感到任何意外,叮嘱小姨帮忙留意一下药片的用量。
手指无声地在黑暗中敲击手机的边缘,突然,辜雪发来一条消息——静文没有骚扰你吧?
施嘉祈:她嘴虽毒,但很理智。你最近怎么样?
他承认他有点想辜雪,尤其是在寂静无人的深夜。
辜雪却又把这条消息搁置了,不再回复。
过去施嘉祈只在跟倪好初恋的那几年里,践行过跟女性在两性关系里拉扯的要领,由于倪好是个足够率性洒脱的姑娘,他其实没吃过什么苦头。
后来那些露水情缘,通通没到交心的地步,他偶尔被死缠烂打,但最后也能妥善抽身。
辜雪如此,实在让他感受复杂。
第二天清晨,他晨跑十公里后在湖边公园看鸭子,辜雪这才发来第二句话——我还不错。祝你出差顺利。
实际上辜雪在出租屋里大睡了两天,日夜颠倒。简西乐在视频里看到她的样子,说她像是被男人抽干了精气。
辜雪大骂:“男人?我这里毛都没有!”
简西乐轻嗤:“不就是失业,至于嘛。”
“一次失业,让我陡然发现我其实是个废物。我必须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才会不焦虑。简西乐,我完全被社会化了,怎么办啊。”
简西乐漫不经心地说:“来我这儿玩一段时间吧。”
“玩个鬼,我们俩身上加起来都没有一万欧。”
“天呐,你怎么这么穷?你平时的工资呢,还有你做手工赚的钱呢。”
“大哥,你还欠我五万啊!”
简西乐耸耸肩:“会还的。”
辜雪又一次失眠,烧了一窑陶土,打算上色后直播出售。等待的时候刷小红书刷到某个艺术家朋友的分享贴,再一次动了去景德镇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