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棚里拍摄的精致艺术照，这样一组场景自然模特自然，摄影师也发自内心沉浸的作品，达成出人意料的效果。
“哇，原来我这么漂亮。”辜雪对施嘉祈比了个大拇指，“辛苦了大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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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嘉祈结束小城之旅后，生活立刻被工作填满，他得到梦寐以求的晋升机会，在公司站稳脚跟，紧接着就是去北京和新加坡出长差。
辜雪飞回来的前一天，他正好离开。
辜静文和辜煜文去高铁站接妹妹，辜煜文终于收起最近那张厌世的冰山脸，但还是不主动开口跟辜雪说话。
“你有完没完？”辜雪剜了辜煜文一眼，碎碎念，活该你当孤家寡人。
辜煜文送上一个道歉礼物，一块并不便宜的女士手表。辜静文出了一半的钱。
“破费啦。”更大气的辜雪先走下台阶。
辜煜文吸了口凉气，“其实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天下男人一般黑，辜雪已经对哥哥祛魅了，耸耸肩膀，不屑一顾。
罗美琪和周凌看见兄妹俩和和气气地一起进门，放下心来。罗美琪问辜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歇两天，然后去找简西乐他爹学法语。”她没提想搞艺术的事，这件事她自己专注去做就好。
反正她暂时还算是能养活自己。
辜维明问：“手头紧张不？给你转点钱？”
“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要的爸爸。”
看着辜雪心情尚可，长辈们交换一个眼神，周凌做大家的嘴替发问：“你那个老同学，姓瞿的那个，最近没联系你？”
“辜静文！”这一听就是女儿跟妈妈八卦了。
辜静文白了辜雪一眼，“是她们威逼利诱的好吧，我们也是关心你。”
辜雪气鼓鼓地说：“瞿孟庭现在是辜静文的老板，你们要是敢乱点鸳鸯谱，我肯定认为你们是想把我卖掉给辜静文换前程！”
“什么话啊，静文能力这么强，完全不需要靠你跟小瞿的关系晋升好吧。”罗美琪理了理辜雪的头发，“我跟你爸又不是唯利是图的人，这个瞿孟庭，他是上学那会儿就对你很好……”
“别说了，妈，我最近特别叛逆。”辜雪点到为止，又跟大家摊牌：“我想上进，不想恋爱，拜托你们别再给我拉郎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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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雪和简西乐的经纪人去参加业内活动。
她没有把自己打扮得过于惹眼，经纪人对此没做过多评价，但推给她一个造型师的微信，说以后肯定能用得上。
这是一个联名周展的揭幕会，艺术和科技的碰撞是这次展会的主题。主办方本着尊重融合的理念，没有让现场看起来过于开放或者过于拘谨，辜雪还挺喜欢承办方的创意，打听了一下，是一个年轻团队的手笔。
她走到一个用新兴科技材料搭建的艺术空间里，在头顶的镜子上看见自己被拉长的影子。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不是跟她说话，而是去接一位建筑师的话，她回头，瞿孟庭站在布满彩色碎片的另一个空间里，正跟那位优雅的女士侃侃而谈。
好久不见的老同学，好像终于有了那么一丁点新鲜的样子。但辜雪收回视线，往另一个方向走。因为他再耀眼都跟她无关。
瞿孟庭没打算去跟辜雪打招呼。未来的日子很长，听闻她没有进入新感情的计划，那他们完全可以慢慢认识。
辜雪回到经纪人身边。经纪人问她有什么心得，她说这个揭幕展策划的不错。
“赞助商有钱。”经纪人勾了下唇，“简西乐的展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拉到两个赞助。人家这个是官方的，有背书的，非常轻松就搞到几个科技大拿的投资。就那个穿灰色西装，看起来又年轻又帅的，他投的最多。不过啊，他是搞AI的，跟咱们犯冲！”
辜雪猜想，瞿孟庭涉足这个领域多半是在奢望能跟艺术市场融合出一种良性的竞争关系。
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冰冷的科技可没有赤子之心！
第37章
◎四号先生◎
简父得知辜雪想学法语，把当老师活儿派给了他的学生吴璋。
简雅琴同辜雪说：“这可不是拉郎配。人家吴璋以前在法国读书，绝对不会比你叔教的差。”
“你们这不是让人家为难嘛，平时工作已经够忙的了，下了班还要应付我。”辜雪还是打算找个培训机构报班学。
可是吴璋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辜小姐，我是吴璋。”
“……您好。”
“抱歉，我最近实在太忙，恐怕没办法抽身教您法语。给您推荐一个靠谱的培训机构，您看可以吗？”
“好好好，感谢感谢！”
“您来您去”的客套让辜雪想起春节时同他见面的场景，他们本就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啊。
他们心知肚明长辈们的有意撮合。还好他主动提出不当这个老师，不然他们之间一定会频繁上演尴尬。
辜雪按照吴璋的推荐去和培训机构的老师见面。对方是金牌老师也是金牌销售，给辜雪事无巨细地做介绍，耐心解释诸多细节。
最后说：“到时候辜小姐要是有申请学校的打算，我们留学部的同事也能为你提供帮助。”
“那费用呢？”
“名师一对一、八人小班和旁听课，是不同的价位。我们这边一对一都是法国的老师。”随后他说出小班的价位，三个月一共56节课，要四万出头。
辜雪去洗手间给简西乐打电话，“大哥，你最近手头紧不紧啊，能不能先还我两万！”
简西乐睡意朦胧地说：“让我们家老头教你呗，或者我每天抽半小时教你……”
“去你的吧，你什么时候有耐心好好教过我！就是你爹不想教，推荐了他学生，他学生也不想教，推荐了死贵死贵的机构。”
“那你上旁听课呗……”
也不是不行，虽说得不到老师的发音辅导，但凭她会非常勤奋刻苦，她相信自己没问题！
辜雪折回会客厅，正欲坦诚她的穷人身份，咨询一下旁听课的费用，销售老师优雅地喝了口咖啡，说：“这边辜小姐是没必要纠结费用问题的，吴先生是我们的投资人之一，他已经跟我们内部打过招呼，替辜小姐支付了名师一对一的学费……”
“啊？”辜雪怔在原地。
踏出机构后，辜雪立刻给吴璋打去电话，对方可能在忙，没接。稍晚，吴璋从机构经理那边得知辜雪拒绝了“免费”上课的事情，这才回复辜雪这个电话。
辜雪：“吴先生，您太客气了，这不是一笔小钱。抱歉，我实在是没办法接受。”
吴璋不过只是在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维系自己和老师师母的情谊。至于辜雪，如果她接受，那正好，要是不，他也有别的解决方式。
他温文尔雅地回应道：“那以员工内部价给您报小班课，如何？烦请辜小姐给我一个在老师面前表现的机会，他老人家和师母也是真的希望您学有所成。”
“内部价，是多少？”
“五折。”
“这么低？”
“嗯。”
“吴先生，您不会在骗我吧。”
“听师母说您是个爽快的姑娘，那咱们俩就别绕弯子了，这是最能平衡你我需求的方案。您要是还不接受，或者再去其他机构，那我只能去向老师赔罪，届时恐怕我们俩又会被打回原点。”
打回原点？他亲自教学？
那还是不要了。
天啊，学个法语这么复杂吗？她在家自学行不行？
被驾到这个份上，辜雪只好接受这个方案。五折上小班课，算她捡了个大便宜，可也欠了个大人情。
吴璋是冲简西乐爹妈的面子做这件事，可这份人情还是算到她头上比较好。
“吴先生，我想请您吃个饭。”
“好，时间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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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西乐对吴璋印象不错，小时候，吴璋给他补过几天物理，很是有耐心，还带着他一块去打过几次篮球，每次在球场上都把他保护的很好。
他比辜雪大七岁？怎么还没结婚呐！
简雅琴在视频里瞪着儿子：“轮得到你评价人家吴璋嘛。大七岁又怎么了，我看大雪跟他很是般配。”
“哪里般配？吴璋深不可测，辜雪又作的要命……”
“闭嘴吧你，给大雪介绍谁你都要反对，有本事你把大雪给娶回来……”
“我娶她？”简西乐觉得实在觉得荒唐。
简雅琴剜了眼卷毛怪：“大雪小时候是很喜欢你的，是你自己后来犯浑。”
“我只是把她当妹妹，她自作多情罢了。”
“去你的。”
简西乐兀自哼笑一声。她对他那是喜欢吗？她高中三年，心里始终住着那个穷小子。她对他的在乎，只不过是儿时的那点依赖在牵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