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非说他偷走了她的初吻，他多次解释，那只是一次酒精上头鬼迷心窍。他再浑，也不会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他们俩是绝对纯洁的友情。
辜雪帮简西乐经营的自媒体账号不断在涨粉，这里面有她的功劳，也有简西乐出卖色相的功劳。
简西乐学会了一个词——女友视角。据说女粉丝会喜欢这样的照片。
他觉得没劲透了。
经纪人催他快点回国，已经安排好三场饭局。他实在心烦，从米兰去了尼斯，在南法的老同学家里帮忙种葡萄。
辜雪知道后气死了，又打电话来骂，说他们俩再不赚钱就真的要舔着脸啃老了。
“你实在缺钱，贱卖几幅我的画吧。”他无奈道。
“滚！”辜雪好想杀了他。
-
辜雪咬牙预约了米其林一星的法餐，算了下这顿饭的价格，人情能还掉一半。同时，她还准备了自己做的小礼物打算送给吴璋。
见面的这一天，她预估路程后提前半小时出门，结果刚下楼，一个半熟不熟的女孩正好来找她。
“小悦？”她努力回忆出这个名字。
“是的姐姐，你竟然还记得我。”小悦烫了卷发，拿到了安晋扬奖励的五万块钱。她想彻底结束时，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磕磕绊绊地把自己跟安晋扬的故事讲给辜雪听，始终没敢抬头看辜雪的眼睛。
站在安晋扬的视角，辜雪觉得自己在听一个笑话。而站在小悦的视角，她内心竟然没有任何感觉。
沉默了一阵子后，辜雪问：“他有强迫你吗？”
小悦立刻摇头。
那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与她何干？
辜雪看了下时间，急促地说：“我不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既然安晋扬也已经知道你怀孕了，那你们就去好好规划未来。我今天还有约，先走了。”
“不是这样的，姐姐，安先生忘不掉你……我的目的……我的目的就是想问问你，你心里还有没有他，如果还有，我可以打掉这个孩子，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安先生面前，他这半年真的很伤心……”
“不好意思啊，我真的赶时间。”辜雪没跟这样的女孩打过交道，担心自己说话重又或者是说不到重点，干脆先逃走好了。
“他忘不掉你，这个孩子我根本不可能生下来。”小悦突然哭了。
听到哭喊声，辜雪的心一下子也乱了，她停下脚步，回头皱眉看着小悦，“那我把他的心挖出来？”
小悦又哭着摇头。
辜雪抱起胳膊，“他出轨，所以我们分手，在我这里，他跟一个死人没区别。如果你要的是我这句表态，那你好好收着。至于你们俩的事，真的跟我没关系。抱歉。”
直到坐进地铁里，辜雪的心跳还是很快。安晋扬到底是个什么烂货啊！她怎么就能跟这样一个男的谈七年呢。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为自己曾经是一个瞎眼的蠢货而感到沮丧，又想起年前在车里被安晋扬侵犯和殴打的事情，鼻头一酸。
她过去的初恋回忆又一次在乌七八糟的泥浆里滚了一遍。
-
吴璋看见一张失神发呆的脸，淡妆、眼睛很漂亮、身上的法式穿搭衬出清新的气场。
师母数次强调这是个哪儿哪儿都好的姑娘。他相信师母的眼光，可惜，他并无恋爱的打算。
辜雪在看见吴璋的一瞬间，挤出一个甜美的微笑。这是个不输施嘉祈的精致男人，没有像她想象中西装革履或是刻意装扮后出现，他穿款式简单的休闲装和看不见logo的球鞋，松弛的样子如同只是来吃一顿家常便饭。
简雅琴没提他的家境，但强调他有一对恩爱的父母。罗美琪很看重这个，说父母恩爱的家庭，小孩大概率也有健康的感情观。
辜雪觉得她们聊得好深。这位男嘉宾再好，她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何况她能感觉到，吴璋对她毫无兴趣。
“不好意思啊吴先生，许多菜品都要提前预定，所以我没来得及跟您商量菜单。”
“别客气。我就叫你名字行吗？你也别再叫我吴先生。”
那她叫他啥？老吴？他毕竟比她大七岁啊。
辜雪点点头，把“您”换成了“你”，“那你再看看甜点。”
“刚刚看你不太开心。”吴璋低头看甜品页，随口一问。
“出门撞鬼了。”辜雪耸耸肩膀。
吴璋轻笑出声，“遇到不愉快的事了？那以后出门前记得看看黄历。”
年纪大的人都迷信？
辜雪努努嘴，“哪怕黄历说今天不宜出门，可咱们这顿饭还得吃呀。”
“不情愿？”吴璋抬眸逗她。
“没有没有没有，跟您吃饭好处多多。”
“怎么又‘您’起来了。”
辜雪嘿嘿两声，凑近指了指甜品页上的法文，“吴老师跟我说说学法语的要义呗。”
第38章
◎草台班子◎
几天后，吴璋在朋友圈里分享了一组自己给父母拍摄的结婚四十年纪念日大片，辜雪看见自己送他的那个手工礼物，被他摆放在他父母家的书柜上。
简雅琴问辜雪对吴璋感觉如何，辜雪说多个朋友挺好的。吴璋也是类似的回答。
法语课上，辜雪认识了几个新朋友。其中一个想参加机构自己举办的周日活动，为了有伴，撺掇大家一起去。
晚春的市郊露营基地是年轻人的乐园，机构租下最好的场地供大家交流，策划团队还请了小有名气的爵士乐队来表演。
辜雪喜欢热闹，又放得开，捧着香槟和同学们一起随着音乐摇摆起来。
吴璋原本是不来的，但他的好朋友，也就是机构的创始人，说这次活动邀请了合作方，他必须露面。
他刚到，就看见人群中扭得像个精灵的辜雪。她穿法式的小马甲和羊皮靴，一头卷发实在是惹眼。
“嗨。”他走过去，用装着果汁的玻璃杯碰一下她的酒杯。
“哇，你也来啦！”辜雪把杯子里的酒喝掉，指着台上的主唱说，“她好美，你们的策划好有品味。”
“你们满意就好，这样的活动之后还会有很多。”
“跳舞吗吴老师。”辜雪把空酒杯放回工作人员的餐盘里，对吴璋优雅地伸出一只手。
吴璋“噗嗤”一笑，她怕是有点喝醉了。
“跳什么？”他问。
“瞎跳呗，”辜雪拉住他的手，随着音乐节奏扭一下恰恰和摇摆舞的动作，“吴老师，我好久没这样开心过啦。”
吴璋确认她是真的喝多了，看着她微红的脸颊，没来由的觉得她可爱。师母说她感情经历并不丰富，他不认可，他觉得她非常擅长施展她的魅力。只要她想，她看上的男人都会愿意分一点喜欢给她。
一首歌跳完，吴璋被朋友叫去准备一个登台表演。他皱起眉头：“叫我来的时候可没说有这种安排。”
“今天请的可是顶级乐队，当你在台上散发魅力的时候，女学员们一定毫不犹豫地续费我们推出的新课。”
“又利用上我了是吧。”
“求你，行了吧。你股份也不少呢，不想让下季度的财报好看点？”
辜雪的手机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她刚想去安静一点的地方回复，主持人突然念出吴璋的名字，她回过头，腔调浸在骨子里的男人，在最简单自然的装扮下，神采奕奕地走上舞台，带出一个独属于他的雅致氛围。
管他什么重要消息，此时赚钱也没有赏色重要。
-
施嘉祈有些习惯辜雪不再及时回复他的消息，他们没来恋爱过，现阶段的相处却像是走过了热恋期。
他愈发确认，辜雪对他的确只有一时激情。他不得不赞叹，她用情人身份去“爱”人的那副沉浸状态简直是一种天赋。
出差十天，倪好又去帮他给蜥蜴喂食了。伺养员在微信里开玩笑，说这就是他只找搭子不找女朋友的弊端。又说，要不把小家伙送给她养吧。
他当然是不肯，随口问倪好最近有没有新情况。倪好嗅到一点冬日回春的苗头，却没急着捅破任何窗户纸。她不想再以前女友的身份反反复复地做他的炮友。
一天后，倪好发来消息：我很久没有过新情况了，我希望下一段旅途会是恋爱。好奇怪，三十岁出头，突然又想恋爱了。
施嘉祈在酒店的游泳池边读这两句话，情绪和池中水一样，微微起了波澜。但很快跟倪好的过往回忆都被另一张脸取代。
他不假思索地回复倪好：祝福你早点收获新恋情。春天真好，我心里也想着一个人。
-
辜雪几个月没吃肉，反而变得没那么饥渴。这种情况下，再好的施嘉祈也就跟婚礼上的鲜花一样，只是美丽的点缀。
偶尔想起去年冬天的激情，她总会产生一个破坏刺激感的念头，如果当时某一个时刻施嘉祈突然往前一步，问她要不要恋爱，她想，那个时候的她，八成是愿意接受关系转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