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静文是点赞狂魔，上周重聚后，也给他转发的行业资讯点赞。
这个霹雳女人竟然生怕他祸害她的妹妹。可笑至极！他明明是她亲自选中的未来小孩的生理学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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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大伯，辜雪卸了一层壳的，化身软体动物陷进沙发里神游。辜维明给她熬了安神的汤药，要她一口气喝掉后含一块奶糖在嘴巴里。
“能不喝吗？”
“听话，喝了夜里睡得好。”
罗美琪也附和：“煜文说你都去看心理医生了，我跟你爸吓得不轻。”
“只是科学疗愈。我挺好的，我说真的。”
“真的？”
辜雪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下巴枕在抱枕上，“我不会听大伯的，我不会再跟小安和好了。”
“随你随你都随你。”辜维明朝她摆手，“你开开心心的就好。”
“我收回从前说觉得小安比你爸年轻时强的那句话……”
辜维明听见罗美琪这话，“嘿哟”一声。
罗美琪瞪他：“那也不代表你年轻时就像个样！”
“你俩最近不分房睡啦？”辜雪捧着汤碗打量这对正回春的中老年夫妻。
罗美琪轻哼一声，“不行吗？老人就没有生理需求吗？”
“行行行！”
被迫喝完参汤的辜雪这晚却失眠了。干脆起床开直播，给前段时间烧好的一批胚子上色。
她的小红书账号有一万七千多粉丝，每个月稳定售出30个左右的陶土杯具或者摆件，每一个都是孤品，单价在350到600之间。
她不露脸，镜头对着修长的手指和她的工作台，细致耐心地在烧好的陶土上描绘有趣的图案。大概每周开播一次，每次都是上色。售卖不走直播形式，商品在店铺里上架即可，基本上过几个月都能售空。
平时直播她不太关注数据，今夜人少，留意了一下观看群体，看见一个ID叫Simon的网友进了她的直播间。
是苏特。
Simon：失眠吗？
她隔了一会儿才回：“赚钱。”
苏特今晚有应酬，喝了酒，不方便去父母家接孩子，一个人回到结婚前买的那套单身公寓。想起辜雪还没答应他周末赴约，酒精上头，点开她常用的社交软件，碰巧看见她开播。
他三个月前才偶然得知辜雪做自媒体的事情，问她直播都干些什么，辜雪说唱歌跳舞赚打赏钱，他当时真信了。
后来发现她竟是个手艺人，偷偷用父母家的地址下单了十几个陶土杯。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有史以来的最大卖家就是她的上司。
Simon：早点睡，晚安。
辜雪打了个哈欠：“晚安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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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辜雪一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桌面上放着她喜欢的咖啡，上面贴着英文写的便利贴，苏特祝她一整天都有好状态。
一个小时后她被通知去市场部开会，这才发现苏特去广州出短差了。
中午收到苏特的微信，他说：周日滑雪场见。
辜雪问施嘉祈：男人会看言情小说吗？霸总那种……
施嘉祈：你上班很闲？
辜雪：外面下雨了，请你看。推荐Cavetown《Paul》一起赏用。
施嘉祈看向窗外，雨雾弥漫，钢铁森林被潮湿渲染，这是冬日阴天独有的灰色浪漫。他们在共享。
他问辜雪：几点下班？
辜雪：听歌了吗？
施嘉祈：晚上告诉你。
晚上车停在辜雪公司的地下车库，施嘉祈第二次听《Paul》，依然觉得歌词矫情黏腻，但的确适合阴雨绵绵的天气。
辜雪钻进他的车厢，他闻见他送的香水味道，将卡布奇诺玫瑰搭配巧克力泡泡的小花束递到她面前。
辜雪时常收到花，稀松平常地道了声谢后就先把花束搁在了后座。她今天没外出，也就没化妆，系好安全带后开始绑头发，“你车里好热。”
“跑下来的？”施嘉祈听出她气息不稳。
两人约的是六点三刻，此时六点五十整。
“这不是急着见你嘛。”辜雪不提自己迟到的事，这才跟施嘉祈对视，眸光晕开，微弱的紧张感藏在甜美的笑容里。
她哪里如此主动地招惹过男人啊，过去她都是被追的那一个。
新奇的体验感让她心生愉悦，仿佛是一只蝴蝶从干燥的茧房里翩然飞出，一头扎进潮湿而广阔的深海里，成为一条无尾的鱼。
第5章
◎一支唇膏◎
辜雪手上正好有辜静文前段时间给的抵扣券，就带施嘉祈来吃这家还算出名的铁板烧，没花太多请客的心思。主动归主动，她不打算在dating里扮演过于周到的人设。
安晋扬用七年的时间为她打造了一个“约会经验库”。她被精心呵护了七年，早已懂得过滤虚设的和不走心的浪漫。
她计划去追逐一点更实际的东西。
这家餐厅算是这几家车企的定点单位了，施嘉祈过去有好几次都在这里碰到辜静文。上一回遇见，就是看见她和Bonnie坐在角落的位置互相喂食，当时大厨正在做火焰冰激凌，火花升腾，Bonnie看见他，低调地垂下了她的漂亮脸蛋，隐约有种出轨被抓包的愧色。那把火足足在他心里燃烧了一分钟。
两人被服务生领到窗边区域，施嘉祈替辜雪决定了更舒适的位置。辜雪落座，脱掉外套，修身的针织内搭勾勒出非常完美的胸型。她脖子上戴了条小红花，是罗美琪刚送给她的分手礼物。
整理完，她抬头，也明目张胆地去欣赏施嘉祈大衣之下的好体格。
施嘉祈的审美很在线，没有让自己的好身板落入精英男标准穿搭的俗套里。他每次去欧洲出差都会去逛设计师买手店，经常淘到一些既适合自己又凸显别致的衣服。辜煜文上周末跟他打完球后，还顺手顺走一件他的毛衣。
辜雪开始求教，“他教我滑雪的话，应该会产生很多亲密的肢体接触吧？”
施嘉祈的目光落在她的锁骨处，往下一寸，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很懂得应对这些？”
“直觉？”辜雪笑了下，“你也没拒绝我啊，还要跟我收费呢。”
“我逗你的。”施嘉祈扬了下下巴。
“那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辜雪嘟嘴，“你也觉得这道题很难？”
“你肯定有处理这个问题的能力，你应该很了解他的人品才对。”施嘉祈又回答上一个问题，视线落定在辜雪的眼睛里，“饭已经吃上了。”至于是什么理由早已不重要。
这男人真是长了一张巧嘴。
辜雪牵唇，“你跟人吃饭的频率高吗？”
“吃咱们俩这种饭吗？”施嘉祈给她倒了一杯椰子水。
“咱们俩吃的是哪种饭？”
施嘉祈挑了下眉头，“友谊之饭。”
辜雪跟他碰杯，“那敬一下伟大的友谊吧。”
辜雪喜欢鹅肝和松板肉，挑剔地把鹅肝搭配的果肉和酱汁都扒拉开，只吃鹅肝，“你平时自己做饭吗？”
施嘉祈说很简单的会。
辜雪也是三脚猫功夫，但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想跟他一起做饭的话题上去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互相品鉴一下对方的厨艺。”她又苍白解释道。
如果是做真的饭，倒是没太多必要。施嘉祈放下餐具看着她，“那我得好好准备准备。”
“不许想歪哈。”辜雪把蘸酱的牛舌放进他的餐盘里。
施嘉祈收回目光，吃掉牛舌，淡定道：“年轻人，玩梗需谨慎。”
“切……”
辜煜文喜欢运动，每周除了泡三次健身房之外，一两场篮球或者羽毛球是跑不了的，这就是他保持身材的秘诀。施嘉祈最近是他的运动搭子。辜雪已经在哥哥的朋友圈里欣赏过施嘉祈的球技了。
辜雪盯住他紧实的上臂，“你在家也会做运动吗？”
“偶尔。”
辜雪仍盯着，视线又移到他的腹肌。
“要不我再脱一件？”施嘉祈逗她。
“也不是不行。”辜雪歪一下头，摸了摸小肚子，“看来这种饭也不能经常吃，容易消化不良。”
施嘉祈示意她往下解释。
“就跟小时候喜欢捧着碗坐在电视跟前吃饭似的，吃进嘴里的明明是蔬菜肉和粮食，脑子却想的是男主角怎么还不亲女主角啊，急死人了。这心里一急，可不就消化不良了嘛。”
“看来怪我。那这样吧，下回你真来我家吃，我保证让你不着急。”
辜雪哈哈笑起来，“我看行。”
罗美琪发来消息，让辜雪晚上去趟爷爷家把菲比接回来，老爷子明天一早的飞机，又要出门旅行。
这差事来得真不是时候。老头儿怎么又要出去浪了？那为啥前几天非得把菲比抱去呢！
辜雪用很丧的语气跟施嘉祈转述这件事。
“说明你妈妈不知道你晚上有约会。”施嘉祈揉了揉鼻底，看着她鼓着的脸，嗤笑道：“亏得煜文还说你是你们家最贴心的小孩呢，办这点差事也至于生气？待会儿我送你去吧，路上你再跟我多演会儿河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