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关系还不错,有时候她需要帮忙我也会去。她还年轻,我也劝过她要是有合适的可以再找一个。”
“她总是摇头拒绝。对了她之前的男人就是个酒鬼,一喝酒就动手打她,孩子都打掉了,自从那以后她也怀不上孩子了。”
“最后男人是有一天喝多了,在回来的路上摔到阴沟里死了。她怕再嫁一个这样的,现在自己也不能生了也就断了这念想。”
“我也知道我们村里不少男人打她的主意,平日里我也就会多帮衬她一些。”
“可是在四天前,村里的地主家翻新祖宅,找到了红色的婚书,上面的名字是杨夏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只是这婚配却是地主已经死去的弟弟,这就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地主一家也觉得不可思议,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就传到了我们村里。”
“当时我还问过杨夏,她的生辰八字怎么会在地主家的祖宅,她自己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也只当做巧合。”
桂美说到这里突然有些害怕起来,半天都没再说一个字。
贾大爷他们知道重头戏来了,也没有催促她赶快说。
桂美深呼吸了几口气,才接着往下说:“村里不少人传闲言碎语,说她早就和人有苟合,不然人家怎么会有她的生辰八字。”
“我虽说不算太了解她这个人,但是我知道她不会是水性杨花的人。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昨天她人突然死了。”
“头一天我们还有说有笑地聊天,可是昨天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暴毙在了家里。”
“我吓得去报了里正,请了仵作说是突然暴毙,并不是他杀。”
“为此我还难过了很久,大家就凑钱买了棺材准备给她下葬。这个时候出现了怪事,我想我们可能是撞鬼了。”
“把她放入棺椁的时候,里面突然出现了很多红色婚书,上面都是地主家的婚聘书。”
苏糯白皱着眉头听着她把事情说完,然后开始筛检里面有用的信息。
“我问你,地主家是不是一代比一代有钱?”
桂美皱眉想了下:“这我不清楚,我嫁过来的时候只知道地主很有钱,听说这一代比上一代还要富裕。”
“这算不算一代比一代有钱?”她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走吧。我和你们去村里走一趟。”苏糯白已经想到了是什么。
桂美点点头说了地址之后就上了苏糯白丢出来的马车。
她虽然害怕不过想想苏糯白是玄师也就大着胆子坐了进去。
等到了村里,村子里的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一个个都不敢把杨夏给下葬,这件事实在是太邪门了。
等他们看到马车的时候都愣了下,看到桂美和苏糯白下来,这才连忙迎了过来。
“苏大师,这杨夏是不是成了鬼?我们平日里也没害过她啊!”
“是啊!苏大师,你快帮我看看。”
“她不会是想杀了我们吧!”
村里人七嘴八舌地说个没完,一个个又害怕又惊恐。
“停停停。你们谁去把地主家的人叫来。”苏糯白怕一会被他们吵得头大了。
“我现在就去。”腿脚快的已经跑去叫人了。
“带我去看看杨夏的棺椁。”苏糯白看着里正说道。
里正虽然害怕,最后还是大着胆子带她到了杨夏家的院子,就是不敢进去。
苏糯白走了进去,就看到躺在棺椁里的杨夏,她尸体上的小拇指拴了一根普通人看不见的红线。
果然是被人拉了冥婚,这些人还是很讨厌。
“冥婚?”风至看到手上的红线就明白了。
“这冥婚并不是简单的冥婚,而是最少三代起。”苏糯白看着杨夏的尸体说道。
“什么意思?”小江一脸懵。
“也就是,杨夏不是第一个突然暴毙被配冥婚的女子,之前应该就有过了。”苏糯白走出了房间外。
院子外地主家的人已经到了:“苏大师,你叫我们来做什么,这女子的死可是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真的没关系吗?”苏糯白看着钱贵问道。
钱贵皱眉:“这和她有婚书的是我这辈的人,我们并不知道怎么会和她配了冥婚,我们可没有让人这么做。”
“你们是没有让人做,而是你们家老祖让人这么做的。”苏糯白看着他说道。
“苏大师,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家老祖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可能还会做这样的事情?”
钱贵觉得无理取闹,他都有些怀疑这个苏大师有没有本事了。
“我问你,死去的是不是你弟弟。”苏糯白看着他问道。
钱贵点点头:“是,十六岁的时候意外死了。”
“我再问你,你父亲是不是也是孪生子,他的哥哥或者弟弟也是十六岁时候死的。”苏糯白又问道。
钱贵听着有些不对劲了,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苏糯白看着他:“你可知道为什么你们家每一代都是孪生子,而每一代只活一人。你也有一对孪生的儿子,应该快十六岁了。”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钱贵有些底气不足,心里甚至有些可怕的猜测。
“你们的老祖和鬼媒签订过契约,以活人配冥婚,取保你们一代比一代富足,保你钱家家业。”
“代价是你们钱家的一个儿子,至于女子……”说到这里苏糯白看向了村里的人:“就是这个村里的寡妇。”
她说完看向里正:“你们可记得钱贵父亲那一辈,你们村里也有一个寡妇突然暴毙死了。”
村里年纪大的老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一个蔡寡妇,但是她可比杨夏放荡多了。”
“没少被村里人唾骂,死的时候大家都说她是报应,可那个时候也没有这些婚书啊!”
苏糯白向钱贵:“那是因为钱家翻新了祖宅,还烧毁了婚书,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钱贵脸色已经很难看:“这都是你瞎编的。”
第274章 鬼媒
苏糯白看着他:“是不是我瞎编,你可以用你儿子的命来赌,看看满十六岁的那年其中一个会不会死。”
钱贵身体摇晃地向后退去,嘴里念念叨叨:“不是,一定不是这样的。”
“我无所谓,我今天可以解决杨夏的事情,但是你还想自欺欺人,用这样的方法来换取你们钱的财富你可以继续。”
苏糯白也会把这件事和范啾啾说一声,鬼媒可是地府的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地府不可能不管。
“老爷,我们不能赌,你想想爹,想想爷爷,他们都是孪生子,没有一个逃过。我不想我的儿子死,钱家的财富已经够多了。”
钱夫人哭着抓着他的手腕,自从嫁到了钱家,生下两个孩子后她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生怕一个孩子会死。
不管让谁死,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舍不得,也不愿意。
钱贵沉默了很久看着苏糯白:“我该怎么做。”
“你们夫妻两人跟我进院子。”苏糯白说完转身进了院子。
钱贵夫妻跟着她进了院子,还是有些害怕。
苏糯白拿出小木牌:“啾啾,你和滚滚谁上来一趟。”
谢滚滚忙的脚后跟都快打在后脑勺上了,突然听到她让自己上去就感觉到一阵头疼:“怎么了?”
“事关鬼媒。”苏糯白只说了四个字。
谢滚滚看向范啾啾:“一起去?”
“走吧,也不知道又是什么事。”范啾啾放下东西,两人没一会儿就出现在了苏糯白的旁边。
苏糯白转头看向钱贵夫妻:“我给你们开天眼,别怕。”
钱贵夫妻两人点点头,只是手臂都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等看到黑白无常的时候,两人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最后被他们一瞪,硬生生地把嘴边的声音咽了回去。
“出了什么事?”范啾啾问道。
苏糯白指了指棺椁里的女子:“你们看看就明白了。”
“冥婚祭祀?”谢滚滚看了一眼就皱眉了。
“鬼媒应该是和钱家以前的祖先签订了契约,用活人结冥婚。怎么你们现在鬼媒都有任务了?还跑到人间来业绩?”
苏糯白看向两人。
“鬼婚哪里有业绩一说。”范啾啾翻了一个白眼。
“把鬼媒叫上来问问。”谢滚滚说完就开了一扇鬼门,伸手去拉了一只鬼上来。
鬼媒突然换了环境,又看了看棺椁里的女子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两位鬼差大人找我有什么事?”鬼媒笑着看着两人。
“说说吧,这是怎么回事?”范啾啾看着她问道。
鬼媒也不藏着掖着:“当年钱家的先辈对我有恩,他们所求是家族昌盛,我本来是不答应的。”
“还和他说了要亲人献祭,否则这事就成不了。本来是想吓退他的,谁知道他竟然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