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都说出去了,总不能反悔,毕竟人家当年对我有恩。”
“所以钱家每一辈都是双生子,十六岁你就随机让一人死?”范啾啾眯着眼睛看她。
“大人,我可没有啊!这是契约之力,可和我没关系。”鬼媒连忙摆手绝对不承认。
“那么拉活人配冥婚又是怎么回事?”谢滚滚问道。
“你也知道我是鬼媒,所有的能力都是靠这些婚姻,可这地府能撮合的婚姻少之又少,要帮他们家不也就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你害人性命就是你说的方法?”范啾啾抬手就要打她。
“大人明察,这女子本来也是那日死,我可没有说谎,我顶多是给她和钱家死去的男子配了个冥婚。”
鬼媒连忙解释,生怕杨夏的死算在了自己头上。
谢滚滚翻了下生死簿,杨夏的确会是哪天死去,只是不是暴毙,是因为落水身亡。
“你是如何知道她要死的时辰的?”
鬼媒支支吾吾地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还不老实交代。”谢滚滚鬼差的气势一下就出来了。
“我花了钱买的消息。”鬼媒也不敢再隐瞒。
“现在把钱家和你的契约解除,等回去我再向阎王禀报,和你算这笔账。”范啾啾呵斥道。
鬼媒哪里还有犹豫,立马从衣袖里拿出一张黄纸,嘴里念念有词,不一会黄纸就化为了灰烬。
“两位大人,已经解决了。”
谢滚滚丢出锁链把鬼媒给捆了,丢进了鬼门里面,准备一会带她去阎王那里。
苏糯白看着杨夏尸体小拇指上的红线已经消失,棺材里的红色婚书也已经不见了。
她转头看向钱贵:“你们儿子没事了,以后踏踏实实做人。”
钱贵连忙点头,两人从衣袖里掏出身上带着所有的银子递给了苏糯白:“多谢苏大师,不知道够不够,不够我们再让人去取。”
“足够了。”风至伸手把银两都收了起来。
苏糯白在他们面前轻轻一划:“回去吧,以后多做些善事也算是帮你们祖先赎罪了。”
“好,多谢苏大师。”钱贵夫妻两人搀扶着离开。
范啾啾看着她:“这边事情了了,我们回去了,地府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辛苦了。”苏糯白从包里掏出两袋子元宝递给两人。
谢滚滚和范啾啾都没有客气地拿了就进了鬼门。
苏糯白出来看着村里人:“已经解决了,杨夏本来也是那日的死期,至于棺材里的婚书已经没有了,你们把她好生安葬即可。”
里正他们大着胆子进了院子看了一圈,发现棺材里的东西真的都没有了,他们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多谢苏大师,我们这就把她送去安葬,她也是个可怜的人。”
桂美擦了把脸上的泪:“苏大师,这里没有卖包子的,我给你钱行吗?”
“不用了,钱家已经给过了,虽然杨夏的死和钱家没有关系,不过关多少也有些牵连。他们给也是一样的,你们操办后事吧。”
苏糯白说完就准备离开村里,只是在考虑是坐马车还是开鬼门的时候,发现远处站着一个很久没有见的熟人。
风至他们也看到了她,不由得皱了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第275章 再见水南春
水南春站在不远处看着几人,眼睛只是看着苏糯白:“师父想要见你。”
苏糯白看她憔悴了不少:“在什么地方?”
“云顶山脉。”水南春说完转身就走了。
风至看向苏糯白:“小姐。”
“我自己去,你们都回去吧。”苏糯白把马车丢出来给他们。
“可是。”风至有些不放心地开口。
“真要打起来,你们去了也帮不上忙,有些事情我也该和他当面问清楚了。”苏糯白说着转身就消失在他们面前。
小江皱眉:“会打起来吗?”
“不会,要是要打,就不会让水南春来请她了。”风至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脸上不免有些担忧。
“我们先回去吧。”他让两人上了马车。
苏糯白眨眼就来到了云顶山脉,这里常年被白雪覆盖,入眼都是白色,看不到任何的其他色彩。
山顶的位置上像是有一座宫殿,溪承嗣穿着一身白衣坐在前面广场上的石桌上,面前已经泡了好茶。
他像是和这里融为一体一般,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看着远处的风景。
“你叫我来,不是就为了看你发呆吧!”苏糯白端起面前的茶闻了闻。
味道清冽,入口竟然带着丝丝的凉意,让整个人都为之一振。
溪承嗣没有回头:“想听故事吗?”
“要是你的故事我听过一些。”苏糯白自己动手倒了茶:“这茶不错。”
“是溪墨羽告诉你吧!”溪承嗣转过身来看她。
“看来你一直都知道他的魂体还在。”苏糯白看着他。
溪承嗣重新泡茶:“知道。”
苏糯白:“以你的性格会放过他,也让我很好奇的。”
“我放过的也不止他一个不是吗?否则皇位上的人怎么可能还姓溪,只是他只说对了一半。”
溪承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惜了雪姬死后,这茶怕也是要喝不上了。”
“正好还剩一些,送你吧。”他随手一挥,一个茶罐出现在了桌子上。
苏糯白也没和他客气把茶罐塞入了自己的背包:“谢了。”
溪承嗣突然笑了:“上次送你八卦镜都没见你谢,送你茶叶倒是能得你一句谢。”
“这是心头好,那个是可有可无。”苏糯白瘪瘪嘴。
溪承嗣看向了远处:“他喜欢的不是他妹妹,而是他的母后,这个秘密是我长大以后知道的。”
“他的母后在生下他妹妹之后身体之后一直都不好,没几天就死了,而这位妹妹容貌气质长得越发像他的母后。”
“她恨他的妹妹,更控制不住地想要得到她,因为她实在太像母后了。”
“压制在心里那么久的感情,总归是压制不住了。而他之所以想要生下我,也并不是为了血脉纯正。”
“是因为他要复活他的母后,是不是挺可笑的。我们所有人都是他的工具,我成了满足他变态欲望的工具。”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了一本秘法,抽取天地灵气进入近亲生下的孩子身体里,等时机成熟再把这个孩子杀了献祭。”
“他的愿望就能实现,所以在所有人的眼里我是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却不知道我承受的是什么。”
苏糯白从竹妖那里回来就已经猜到了一些,这一切怕是为了更大的阴谋。
“所以他对你做了什么?”
溪承嗣优雅地挽起了衣袖,上面都是恐怖的伤痕,像是被虫啃食过一样。
“我全身上下都是这样的伤,每次我都希望自己死掉,可是死不了。”
“等我在大一点的时候就用刀捅了自己的心脏,我依旧没有死,我成了一个不会死的怪物。”
“等我快成年的时候,他觉得时机成熟了,开始杀自己的孩子了。这些也是献祭的重要环节。”
“至亲之人的血肉和灵魂,所有人都说是我杀的,因为他给我准备了一个替身,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去帮我完成的。”
“溪墨羽死的时候我就躲在一边,是我帮他的魂魄藏了起来。他没找到魂魄气地摔掉了宫殿里所有的东西。”
他说着突然笑了起来:“那种感觉真好。”
苏糯白有些头疼,这家伙真是变态到没有办法形容了:“后来呢。”
“我无意间看到了那本秘术,并把它记了下来,他本来留了一个人来继承皇位,准备带着复活的母后远走高飞。”
“这个术法不但可以让他的母后复活,还能让他返老还童。只是少了一个灵魂,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最后一个皇子的身上。”
“他从没有欺负过我,甚至是还帮过我,说起来他是唯一给我过温暖的人了,所以我悄悄地找到了他,和他一起演戏。”
“最终我们两人把他一起杀了,他到死都觉得不可思议,现在我都还记得他那个时候的表情。”
溪承嗣笑着说道。
“你死不了,为什么又成了邪修?”苏糯白有一点很想不明白,他体内都是灵气,怎么会修的邪修。
“我说我天生的,你信吗?”溪承嗣感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觉得可笑。
“信。你出生就是邪修之体,又不停地吸收着世界的灵力,已经到了不可逆的地步。”苏糯白看着他很是平静。
溪承嗣:“我死不了,因为有灵气供养着我,我又是邪修,邪修也杀不死我。”溪承嗣表示自己很无奈。
“你今天叫我来,是打算告诉我,我也杀不死你是吗?”苏糯白感觉挺有意思。
“不是,恰恰相反,现在也许你是唯一能杀死我的人了。”溪承嗣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