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跪在了地上:“臣冤枉啊!请陛下明鉴。”
溪锦佑冷笑:“朕倒是觉得你是冤枉的。”
苏德义心里刚松一口气就听到溪锦佑的下一句话。
“朕为了还你清白,还特意让人去你府上看了看,你府里的庶出七小姐和姨娘住一个院子,里面还摆着她贴补家用的纸人。”
“太医院的人也去查看了在庄子上的苏四小姐,的确是猫廯,还有传染性。”
“你倒是说说,这上面哪一条是冤枉你了?”
苏德义现在哑口无言,他昨夜明明下了封口令了,这些人怎么会知道的?
“臣有罪。”
“既然有罪,你就好好反省反省。”溪锦佑冷哼一声。
他说完看向朝臣:“苏德义治家不严,隐瞒嫡女传染病一事,官降右侍郎,蔡氏诰命撤销。”
“原右侍郎暂代尚书一职。”
苏德义面如死灰,他好不容易到了这个位置,眼看着就有希望进入内阁,可是现在出来这个事情。
要是处理不好,怕是以后再难上任了。
“臣遵旨。”
溪锦佑看向下面的人:“无事退朝,鹿尚书到御书房议事。”
鹿鹤羽从队伍里出列:“臣遵旨。”
汤御史看向苏德义:“苏大人还是好好待女儿的好,我们两家是邻居,风吹草动,老夫还是听得见的。”
苏德义牙齿都要咬紧了:“多谢汤大人提醒。”
鹿鹤羽下朝就到了御书房等着溪锦佑。
溪锦佑换了身常服就来到了御书房,把周围的人都屏退了:“现在没外人,也别拘着了。”
鹿鹤羽就随意地找了旁边的一把椅子坐下:“陛下这是准备拿苏侍郎先开刀了?”
溪锦佑看着手里的折子,抬头看了看自己从小玩到大的朋友:“有把柄送上来,不用白不用。”
他说完放下了手里的折子:“不过这位苏七小姐倒是个妙人,帮了我们不少的忙。”
鹿鹤羽不知道想到什么,脸上浮现了笑容:“的确很有趣。”
溪锦佑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微微有些痛:“鹤羽,好像对这位苏七小姐格外上心。”
鹿鹤羽收回了脸上的表情:“如果我说,她可能就是我要找的人呢?”
溪锦佑手指微微用力地捏紧了手里的奏章:“好事,要是她真能治好你,也是一桩喜事。”
“不然真如他们所说二十岁是你的大限,朕会觉得很可惜。”
鹿鹤羽看向溪锦佑,把他刚刚的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陛下不怕我好了之后,权力太大?”
溪锦佑笑着摇头:“不怕。”
他想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题:“朕看京兆尹和你们刑部上报的两件案子都有苏七小姐的影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鹿鹤羽看他说起了正事,把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溪锦佑蹙眉:“你是说真的有鬼怪?”
“这世间有万物,有鬼怪,自然有能人。”鹿鹤羽淡淡地说道。
溪锦佑沉默了半晌才开口:“需不需要单独成立一个部门,这些东西怕是一般的衙役没有办法处理。”
“可以考虑。”鹿鹤羽没有犹豫地说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需要什么样的人,你看着办即可。”溪锦佑最后拍板。
鹿鹤羽起身行礼:“臣遵旨。”
“要是没有其他事,臣就告退了,刑部的事情不少。”鹿鹤羽说完就准备离开。
溪锦佑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轻声地问了一句:“她还好吗?”
鹿鹤羽脚步微微一顿:“目前挺好。”
溪锦佑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已经不见人影的大门,他长长叹了一口气。
晋安走到他身边小声地问道:“陛下,既然想见苏七小姐,为什么不去看看。”
溪锦佑看向陪自己长大的小太监:“朕现在可什么都给不了,虽然坐在这个位置,可下面都是些老狐狸。”
“朕自己过得如履薄冰,何必让她搅入这一摊浑水之中呢?”
晋安怎么会不知道他的苦,虽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却也是生死中走出来的。
就算是现在,他的兄弟都还盯着这个位置,而朝中的大臣,谁又不是呢?
“陛下,太后那边已经几次催促你选秀了,你登基也有一段时间了,后位和后宫可还空置。”
溪锦佑一阵的烦躁,有时候他真希望自己不是身在帝王家。
帝王家看似风光,看似权力滔天,却也是一层层的枷锁,禁锢得他有些喘过气来。
这些年要不是鹿鹤羽帮他,怕是也活不到现在。
“走吧,去太安宫给母后请安!”
第29章 那女子有问题?
苏糯白吃得正开心,身后的风至负责给钱。
她还买了不少的吃食打包回了摊位,贾大爷摊位上的蔬菜都已经卖完了,就是为了等着她回来。
“大爷,你吃点不。”
贾大爷看她手里大包小包的,身后的风至同样拎着不少的吃的:“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我胃口大。”苏糯白说着还塞给他一包糕点:“尝尝,味道还不错。”
贾大爷家里日子过得还不错,儿子和儿媳都会些手艺,倒是不太缺吃的。
不过糕点这些金贵的东西,也只是偶尔会买给孩子解馋。
他接过来打开拿了一块吃起来:“味道还不错,刚刚那个漂亮娃娃是怎么了?”
周围摊位一听到贾大爷问这事,一个个就竖起了耳朵往这边凑。
他们要看顾自己的摊位,不然早就跟着去看热闹去了。
苏糯白隐瞒了林莲孩子的事情,其他事情倒是真真假假的说给了他们听。
贾大爷听得是一阵的唏嘘:“这人心怎么都这么坏。”
“老头子,都什么时候了,你咋还在这里?”远处一位大娘朝着贾大爷喊。
贾大爷一看是自家老伴,连忙收拾起东西来:“大师,明天我还给你占位置,我今天先走了。”
“大爷,你的小马扎?”苏糯白朝着他背影喊道。
“你就放边上就行,没人会拿。”他说完人就跑远了。
苏糯白看看天色也不早了,今天赚的也够多了,干脆就准备收摊回家了。
她刚刚弯腰收拾东西,就感觉到一阵阴风从身边走过。
抬头就看到一个女子走在人群中,她面色凝重了不少。
风至看到她看着女子出神:“那女子有问题?”
苏糯白点点头:“风至,你跟着她,不用太近,看她到什么地方停住就可以了。”
风至点点头,把手里的东西都递给了她。
苏糯白看着自己手里都快拿不下的东西,干脆把幌子收起来,拿着竹竿把这些东西都挂了起来。
她就这么扛着竹竿朝着巷子走去,一旁的人看得稀奇得不行。
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她用障眼法换了一副容貌。
这条巷子是基本没什么人来,等到了狗洞的位置,她竖着耳朵听了下里面没动静。
轻轻一跃就已经翻过了围墙,刚刚落下就察觉到了有人过来。
她连忙恢复了自己的容貌。
“主人。”风至的小纸人看到是她连忙喊道。
苏糯白把自己手里的幌子递给她:“把这些东西送到姨娘那里,然后去让人送午饭过来。”
“是。”风至纸人连忙照做。
苏糯白回到房间,自己的小纸人已经在等着她了:“主人,你回来了。”
她换了身衣服,坐在桌边倒了一壶茶:“今天府里都有什么事?”
“今天宫里来了人,到我们院子看了一圈就离开了,骆姨娘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我安慰了几句这才好了一些。”
苏糯白微微挑眉:“宫里好端端的怎么会来人。”
小纸人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另外就是木管家来过一趟。”
苏糯白有些疑惑:“他来做什么?”
“我让风至打发了,并没有见。”小纸人不太确定。
苏糯白的两根手指放在了小纸人的眉心,读取了她今日的所有记忆。
这木管家倒是有些意思,见见也无妨。
她等着风至回来了,才把两个小纸人收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风至进来看到她说道:“我把人跟丢了。”
苏糯白淡淡一笑:“她不是人,你跟丢她也很正常。”
风至眼睛都瞪大了:“她不是人?我怎么会看得见。”
“那你能看到她脖子上的红线吗?”苏糯白问道。
风至认真地回忆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女子身上的红线:“没有。”
“看不见就对了,要是看得见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开天眼了。”苏糯白淡淡一笑。
风至皱眉:“她是鬼?”
苏糯白点点头:“是,只是她有些特别,名字叫产鬼,你们看到她的时候和正常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