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_尼古拉斯糖葫芦【完结】(34)

  她面对顾燕北, 总是没有什么定力,会轻而易举被他蛊惑,更别提他今天一身新郎官装扮, 仿佛在告诉她:她想要的这个人,从今天起,真真正正独属于她。

  于是任中华的辈分从叔叔降到了哥。

  任中华冲着顾燕北,佯装生气,对着夏天,却是笑眯眯应下。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也是个见证者。

  婚礼仪式从简,可还是忙忙碌碌。

  等宾客都走了,穿白衬衫的男人,领口的扣子开了几颗,带着醉意的桃花眼,笑着看向她。

  以前见他穿常服、穿迷彩、穿便装,还是第一次见,他当新郎的样子。

  很好看,很让人心动,宽肩窄腰长腿,修长身形被西装衬得挺拔利落,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醉了?”夏天走到他的面前,弯着眼睛问。

  顾燕北修长白皙却带着枪茧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侧,低声说了句:“怎么就从小姑娘,长这么大了。”

  那双带着醉意看向自己的眼睛,温柔得起了涟漪,能将人无声溺毙。

  “说说,以前见谁都叫叔叔,只有我连名带姓,是为什么?”

  夏天看着面前的男人,着白衬衫黑色西装成为自己新郎官的男人,还是觉得好不真实。

  她小声说:“因为喜欢你,不想你当叔叔。”

  顾燕北听了,好看的眉眼倏然一弯,眼底似有流光,特别的亮。

  “我白为了这个吃了好多醋,以为我长辈当得不好。”

  “明明费心养、尽力养,要星星不给月亮,结果你跟谁都比跟我亲。”

  夏天觉得好笑,又觉得他可爱。想想他尽职尽责给她当叔叔的那些年,其实没有半点长辈的样子和架子,和宽厚温和的任中华对比鲜明。

  她告诉顾燕北:“你的确当得不够好。”

  太纵容、太温柔、太听之任之不舍得她有一点委屈,纵容得太过,让她敢肖想他。

  顾燕北不服气,手一揽就勾着夏天的腰带到自己怀里。

  这一天的夏天,黑发挽成发髻,着旗袍,像初春沾着露水的白玉兰,美得惊心。

  而现在,玉兰花在他掌心。

  “我哪里当得不够好?”

  呼吸沉沉,落在夏天额头,连同他直白视线,一道落下。

  他不知道在喜欢他的人眼里,他眼尾和嘴角的一点点弧度、含笑看过来的眼神、说话时不自觉软下来的尾音,都能算上是勾引。

  以至于,最后把他自己都赔给她。

  顾燕北俯身,距离拉近,他声音很轻,轻到蛊惑:“不想让我当叔叔,想让我当什么?”

  呼吸交织,夏天的心跳有些快,连同耳朵脸颊都发烫,小声咕哝:“你明知道……”

  顾燕北想起之前部队战友给他介绍对象,夏天不高兴,怎么哄都哄不好,眼底笑意更浓。

  现在,她倒是真的把她自己赔给他了。

  他眼尾弯下去的弧度,简直就是在勾引人:“图谋不轨啊夏天同学。”

  夏天现在脸皮厚了一点,但对于“美人计”还是无力招架,硬着头皮回了一句:“不可以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假装硬气:“在古代被救的人都要以身相许。”

  “你想让我怎么以身相许?”

  顾燕北脱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身上一件松了领带的白衬衫:“这样?”

  他抽下来领带,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一瞬不瞬锁着她:“这样?”

  最后,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她的手,挑开衬衫的扣子,低头吻下来:“还是这样。”

  卧室里,贴着大红的喜字。

  夏天还是很容易害羞。

  男人眉眼漆黑,吻过自己的嘴唇却很红,呼吸沉沉,落在她的额头、脸颊、颈侧。

  “关灯好不好?”

  顾燕北挑眉:“不好,我想看你。”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目光没有掩饰,落在她的身上。

  如此直白的要求,热意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夏天从耳朵到全身都在发烫。

  她再也难说出一个字,偏偏顾燕北不放过:“你都不想看我吗?”

  颇为正经的语气,说的却是勾引人的话:“那我不是白练了?”

  夏天偏过头,不敢看他的喉结和肩颈,偏偏顾燕北捧过她的脸,让她同他对视。

  “我为你守身如玉二十多年,你不好好享用,不亏吗?”

  夏天控诉:“怎么就是为我守身如玉啦。”

  顾燕北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就是。”

  他完全就是在耍赖。

  就算后边这几年是,以前也不是啊。

  明明是为了戍守边境,保家卫国,偏要逗她,说得如此狭隘。

  顾燕北低头亲她,亲一下说一句:“就是。”

  男人眉目清朗,仍是意气风发的模样,幼稚出了可爱的少年气。

  “反正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赖不掉。”

  ……

  翌日。

  夏天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她偏过头,看清睡在自己身边的人,耳朵发烫。

  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他的感觉很神奇。

  她连这样的梦都不曾做过,下意识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捏了一下,又一下。

  直到手被攥住,含笑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还以为你长大了,原来没有。”

  夏天仰起脸,对上一双清亮如水的眼睛。

  “怎么,以为在做梦?”

  红色喜被,白色短袖。

  男人黑发柔软蓬松落在眉宇,看着都没比自己大几岁,有种清冽的少年感。

  夏天恍然发现,这个颜色很衬顾燕北,衬得他唇红齿白、秀色可餐。

  她抿唇笑着,嘴角有小小的弧度,刚睡醒声音和笑意都柔软:“我真以为在做梦来着。”

  “可别,”顾燕北枕着手臂,朝向她:“你都把我生米煮成熟饭了,不准不认。”

  某些画面,不讲道理,在脑海一帧一帧播放——

  她咬住嘴唇,不让那些声音从唇齿间跑出来,可是,顾燕北游刃有余、不上不下地吊着她。

  “是这里吗?”

  “快还是慢?”

  她脸红心跳到没有办法讲出一句完整的话,害羞到快要死掉,只是抱住他的脖颈,眼睛像是浸着水汽。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顾燕北弯着一双清亮如水的桃花眼,颇为正经的语气,像他以前转笔教她数学题,非要弄明白她到底怎么想的、有没有跟上。

  最后,他俯身靠近她耳边:“叫出来,我想听。”

  ……

  夏天的脸瞬间红得快要爆炸,什么都说不出来。

  偏偏,顾燕北就喜欢逗她,她越脸红,他越要说:“肩膀上还有你的牙印。”

  夏天没有办法,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

  嘴巴捂住之后,顾燕北那双睫毛浓密的眼睛,眉弓深邃,长睫毛扑闪扑闪的,看着她。

  夏天根本说不出狠话,小小声控诉,却没有半点底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知道耍流氓。”

  顾燕北好看的眉眼一弯,瞳孔深处,都是温柔明亮的纵容。

  夏天还是害羞,脸往棉被里藏:“看我干什么?”

  顾燕北偏偏不让她藏,修长指尖勾着棉被往下,让她不得不和自己对视:“这么害羞啊。”

  他的表情和语气都颇为正经:“还有哪儿我没看过?”

  “顾燕北!”

  夏天的脸皮再修炼,也修炼不到和顾燕北这个老流氓一般厚。

  他笑着:“在这儿呢。”

  语调散漫,像是有小钩子,夏天的耳朵有点麻麻的。

  而他目光清澈,仍旧落在她的身上。

  “原来这么多年来,我养的是自己的老婆。”

  “对,你简直道德败坏。”

  “再说一遍,”顾燕北笑着,欺身压下来,把夏天禁锢在自己身下,“嗯?”

  他压低声音,在耳边笑道:“先吃早饭,还是先吃我?”

  -

  新婚燕尔,如胶似漆。

  顾燕北的婚假并没有几天。

  这几天过得……夏天都不愿意说他。

  记得是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某次接吻,她清晰感知他身体的某种变化。

  那时候她忧心忡忡,问他会不会难受,如果他真的不舒服,其实她可以……

  当时顾燕北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去看也不让她说话,只说,放心,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现在才发现顾燕北没骗她。

  夏天洗漱的时候,顾燕北从身后抱过来,修长有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薄唇贴在她肩颈,轻轻浅浅地吻。

  夏天没有回头,却在镜子里看到两人的影子,看到顾燕北低头时黑发垂落,看到他长而微翘的睫毛轻轻覆下,看到他肩颈手臂的肌肉存在感十足,明明穿军装的时候只觉得是个肩宽腰细的瘦高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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