蛾儿雪柳_梅燃【完结+番外】(67)

  幸好。幸好她只是因她的妹妹向他求助,幸好他也不曾真的被欲望所驱使,犯下邪淫的罪孽。

  神祉策马甩鞭,加快了马匹行进的速度,卷起长安天街之上映着月光的烟尘,一炷香的时间后,白马停在了信王府前。

  他深呼出一口气,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接应的下人,径直入内。

  寝房里亮着灯,炽亮的光透过绿纱窗,映出朦胧的影。

  神祉在房门前站定,有些失神。

  积习难改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长履,一眼之后他笑了一下,推门而入。

  “殿下……”

  她正在灯下算账,似是没想到他会回来,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惊讶和喜悦,起身向他走近。

  神祉一言不发,拖着跛行的右足直接走到外寝的软榻前,弯腰收拾被褥床套。

  杭忱音再一次失了心跳:“你要走吗?”

  神祉道:“你的梦魇已经好了。”

  她留他下来,不是因为她做噩梦?但就他所观察,她已经有多日没有做过噩梦了。

  杭忱音趋近几步,伸指按住了神祉的手臂,制止了他收拾铺盖的动作,神祉不再躬腰,扯着漆黑的眉峰俯瞰下来,仗着身量居高临下,连她脸上的每一寸细微表情都不放过。

  事已至此,他不知自己还有任何留在房里的理由。都已经闹僵得这样,再留,对他对她都不是好事。

  杭忱音倾身拥向他的腰,抱住了他此刻有些紧绷,夹杂着火热,如欲自燃的滚烫身躯,在神祉的愕然注视之中启唇说道:“殿下还在生我气么?”

  神祉的呼吸都变得炙灼。

  他对她,何曾真的生气,若说有气,也一向是怒己不争,从未迁怒他人。

  更不提她温柔地抱他,软语地哄他……神祉的眉骨抽颤了几下,知晓自己不争气,也没想到自己不争气到了这等地步,不若任她予取予求罢了,他还有何尊严可言。

  杭忱音埋在他的胸口,贪婪深吸着衣领之间逸散而出的雪松木香,心跳得很快,快得不受控制。

  “殿下,我知道,我错了,其实从没有和亲对吗……”

  这两日,母亲又来过一回,说上次的事情有误会,殿下已经派人告知了杭家,不会选取和亲公主了。

  想来是对多罗施了一个障眼法,杭忱音懊恼自己当时冲动了,面对着他时,心跳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拙舌地没有解释清楚。

  现在事情水落石出,她才后悔不已。

  他心里一定是想,她必定只是为了妹妹,为了家族,才愿意牺牲自己。

  毕竟头婚的时候,她不就是为了家族被阿耶送上他的毡车的么?

  神祉让她放开:“我该走了,以后不会再踏进这间房门半步。”

  杭忱音心慌意乱,不知该如何释开这个误会,言语他都不听,只能身体力行地解释了。

  杭忱音耳珠滴血,羞得身子细颤。

  一只手停在她的腰后,另一只手却是伸向了腰间系着烟罗花笼裙的裙绦,纤指将裙绦一根根抽开,随着丝绦坠地,质地轻盈的官绿齐腰烟罗裙也随之落在了地上。

  神祉终于察觉异样,蹙眉垂目,看见散落的衣裙,双目如鹰隼般,紧紧地盯住了杭忱音沁着粉雾的花容玉面。

  胸中压抑紧绷的琵琶弦铮然一声断裂。

  衣裙褪下,绸裤也落在地面,露出一双笔直、修长,宛如玉箸般的晶莹双腿。

  杭忱音仰脖,脱掉下面的衣衫后,又伸手去解小衫的内扣,羞涩的目光片息不离他漆黑的凤眸:“殿下,你总可以信我了。”

  说着,罗衣一件件褪下。

  神祉见不得她如此,伸手握住了她的柔荑,黑眸灼灼地覆压在她的面上,眸光在她弄粉调朱的玉面上狠狠碾过,咽喉的吐息俨然如烈焰喷薄。

  她是真不知,他有多可怕,此刻在想些什么吗?

  “别脱了。”暗哑的声音吐的每一个字,都焚着火。

  杭忱音果然不再自己脱。

  她学过云嬷嬷悉心教授的房中之道,也见过云嬷嬷给她看的那些避火图,此时脑中将其一一回忆了起来,图册里的女子姿态,一一在她面前飞速闪过,那情意外露的媚态,她见之犹怜。虽然她已窘迫至极,但云嬷嬷说过,那些法子都很好用,只要融会贯通便一点也不会疼。她强力说服着自己不要害怕,自己学得很好了,不会出岔子的。

  她摊开双臂,昂着通红的面颊仰胸,将衣袂系带送到他眼前,闭眸拼命地一挤喉咙。

  “那你帮我……”

  -----------------------

  作者有话说:虎狼之词[黄心][黄心][黄心]下章[狗头叼玫瑰]

  第52章 “殿……下!”

  视线落到底处, 她从退落的宽松直筒小裤里往外榻了出来,松松搭在脚尖的绣履随之脱落,露出光洁白腻的玉足。

  那双已经不着绣履的脚, 白白的,似精雕的玉瓷一般, 焕发着莹莹的光泽, 她没有踏在冰凉的地面, 而是踩着散落的罗衣,蹬了半步,嫌凉似的, 落到了他的脚面上,

  踮起脚尖, 挽住他的腰腹, 借力站好。

  面具之下的双目泛出了猩红, 她大抵是不知, 对着一个男人说着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意味着什么, 无论是谁都绝不可能忍住。

  杭忱音的脸颊已经红得近乎垂血,若真说起来, 她并非放纵恣情的女郎, 常年学着杭氏教给她的那些,潜移默化地也让她有着自己的坚守和矜持。

  虽是做着这样的事, 心里却也知晓,自己实是太过孟浪了些, 说的那些话, 自己有脸面说,只怕对方都不敢听。

  要知道神祉待她一向约之以礼,不越雷池, 谨慎自持,亦不会强迫的……

  念头未落,杭忱音猛然觉得身子一轻,被强行搂入臂弯抱起时,杭忱音没忍住轻哼了一声,羞得险些闭眼。

  她没有闭眼。

  静静地望着神祉面具下,似燃着情焰的极深双眸,她寸心大乱!先前设想的行事方式,好像被他的目光一击击垮,事态的发展已经由不得她了,这让她既是紧张,又是慌乱。

  直至被送上了内寝的软榻,一枚软枕被神祉拖了过来,她被安放于枕上,那双淬了火的眸子,沉沉地向她压覆了下来,炙热的唇,重碾向她的唇瓣。

  严丝合缝,不留余地。

  冰冷坚硬的面具随着他的重势压向她的面,硌得杭忱音生疼难受,不由地要偏过头。

  他在亲咬了片息之后察觉到了她扭头的动作,动作也瞬息一停。漆黑的眸压着沉火,喉音哑了几分:“不愿意就不必勉强。”

  杭忱音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似是轻了一些,感受着他作势要起身离去,慌乱间她的手绕过他臂下搂住了他的肩背,“不是的。”

  神祉静静地凝视着急欲解释的模样,清波飐滟的乌黑美眸里倒映着自己的狂情欲。态,顿了一息,耳中又落入她软绵绵的,接不上气的嗓音。

  “面具刚刚压疼我的脸了,”她指了指自己的左边脸颊,将脸上惨红的印子给他看,看得神祉怔了一下,她窘迫地垂落了眼睑,小声说,“你能不能把面具摘下来。”

  他不动。

  杭忱音的食指,遥遥地往桌台上的灯一指,“把灯熄掉就好了。”

  神祉弹指灭掉了灯。

  可屋檐下仍留着几盏飘摇的灯,映着屋内的情况,虽不至于看得非常明晰,但也能模模糊糊瞧

  见人影,杭忱音咬了下嘴唇。

  忽听神祉道:“我去熄掉外边的。”

  他作势又要离去,杭忱音拉住了他的手,“不要。”

  这个时辰将外边的灯熄灭了,教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看去了,岂不都知道这屋里在干什么勾当?

  他不在乎,她可还要脸呢。

  左右是不行,神祉的欲焰熄了些,既如此磨合不了,又是何必非要勉强?

  喉结轻滚,他想说罢了,可滚动的喉结尚未将那两个字推送出来,杭忱音拾起了他腰间松落的系带。

  她,竟当着他的面,用他束腰的系带,将她的双眼蒙住了,系带缠绕了两圈束于脑后。

  神祉的心激烈地急搐,望着她蒙住双眼、琉璃般脆弱易碎的模样,不可思议,怜意大生。

  “现在我看不到了……”

  她躺了下去,身处于黑暗当中定是难受的,她看不见,也不再动,只留下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依稀透露着紧张。

  杭忱音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会做出这样的事……

  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像无止境的深渊巨口,似要将她一口吞噬下,她有些恐惧起来,手指抓住了身下绵软的衾褥,只有抓到实处,才有一丝踏实。

  四周很安静,她都有些担忧神祉已经走了,不见光明也不闻声息的境地真的很让她害怕,她拼命地去抓神祉的衣衫,忽然,火热炙烫的吐息,伴随着唇舌的深吻与痴缠再度覆了上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情有独钟  先婚后爱  梅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