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少秋冷哼一声,扯过旁边的一个女人和小孩,用枪抵在了女人的太阳穴上:“你们给我准备辆车,把城门的关卡打开,否则我就先杀了这个孩子,再杀了这个女人!”
被白少秋挟持的女人大叫了起来:“不要杀我!探长!救命啊!”
安子琛蹙了下眉心,他探出半边头,看向二楼的方向。
白少秋抓着一个女人的胳膊,指着她,左手侧的位置,还有一个啼哭着的小男孩。
奇怪……
周晨只说白少秋挟持了他的儿子,没说他妻子也在白少秋的手里啊。
“展鸿,你从后面绕过去,找狙击位置,见机行事。”安子琛回头看向展鸿,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展鸿微讶,下意识抬头看了眼人质的位置,立刻点头离开了这里。
安子琛高声喊话,分散白少秋的注意力:“你不要伤害人质,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安探长举着手,从旁边的遮蔽物走了出来,暴露在白少秋的视线里。
“给我准备辆车!把城门的关卡撤去!”白少秋勒紧了女人的脖颈,用枪戳了下对方的额头。
女人吃痛的叫了一声,白少秋瞥了对方一眼,松了松手臂。
安子琛的眸子微眯,冲对方喊道:“好!我答应你的要求!”
安探长叫来了身后的一个警员,当着白少秋的面,吩咐他去照着白少秋的要求准备。
警员转身离开。
白少秋勾起嘴角,歪头看了眼身旁的小男孩,又把枪对着孩子:“别跟我耍花样!否则别怪我一枪打死这孩子!”
“白少秋!这样吧,我来给你做人质!怎么样?”安子琛喊道。
第109章
边说着,安子琛边弯下腰,将手里的枪放在地上,之后解开了自己的衬衣扣子,转了一个圈,示意白少秋,自己身上已经没有武器了。
白少秋低头看着安子琛往自己这边走,枪口从孩子的脑袋上,又转移到了女人的头顶:“他们两个,只能换一个!你来换这个女人!”
女人惊慌失措的大叫道:“探长!救我和我儿子啊!”
安子琛抬头看着那个女人,最后视线落在男孩身上。
男孩哭哭啼啼着,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把孩子放了,我跟那个孩子换!”安子琛喊道。
“少废话!”白少秋威胁着,提高音量,“你上来吧!”
安子琛看向旁边的楼梯,转身走了过去,举起双手,小心翼翼的往上走。
展鸿已经找准了射击的位置,趴在对面的楼梯上,端着枪,瞄准白少秋。
安子琛到了二楼,缓步往前走去。
白少秋看了眼女人,猛的推了她一下,女人往前趔趄了几步。
与此同时,安子琛弯下腰,快速把女人的手腕擒住,顺势将人绊倒在地,夺过她藏在袖子里的那把袖珍枪,用枪托的位置打晕了对方。
白少秋见此,顺势要朝安子琛开枪,结果手腕一痛,被不远处埋伏的展鸿,用枪打伤了手腕,手枪也应声落地。
白少秋顾不得疼痛,就要去抓身旁的男孩,结果被安子琛用那把袖珍手枪,抢先一步,抵住了后脑袋:“别动!”
白少秋呆愣在原地,他的眼里划过一丝不甘心,但却没了反抗能力。
安子琛将他的胳膊反剪在身后,扯下对方脖颈上的领带,将他的手腕牢牢捆住。
“白少秋,你因涉嫌谋杀,以及贩卖鸦片和军火罪,被正式逮捕了。”安子琛冰冷的开了口。
白少秋扯了下嘴角,阴狠的说道:“安子琛!你敢逮捕我?你知道我是和谁做交易的吗?”
安探长清冷一笑,凑近几分,低声对白少秋道:“我当然知道,川岛队长。但忘记告诉你了,你们的事,被各大报社的记者逮了个正着。
为了大局考虑,你认为日本人还是洋人,会保你呢?”
白少秋原本不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讶。
安子琛清了清嗓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下面的警员见探长已经把人制服,一拥而上,把人抓住,拖着带回了车里。
安探长放下枪,看向旁边哭得只抽抽的男孩,弯腰抱起了他,冷冰冰道:“别哭了,你已经安全了。”
男孩没有理会安探长的话,继续大哭,他觉得这个叔叔的脸色,挺凶的。
安子琛抽了下眼角,这么难哄的吗……
这个时候展鸿从对面的楼梯跑了过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冲安子琛比了个大拇指:
“探长,幸好你火眼金睛啊!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和白少秋一伙的!你是怎么看出来了?”
安子琛反问:“想知道?”
展鸿忙不迭的点头。
安子琛把孩子送给了展鸿:“你让他别哭了。”
展鸿诧异的看着怀里的男孩,忙堆着笑,哄起了哭个不停的小孩:“乖,别哭了,坏人都被叔叔打倒了哦。”
展鸿在口袋里摸了下,摸出一块糖,“你不哭,叔叔就把糖给你吃。然后让那边的叔叔带你回去找你爹,好不好?”
展鸿示意了下身后的警员,警员走了过来。
孩子听了展鸿的话后,适才停止哭泣,摸着红彤彤的眼睛,乖乖的点了点头。
展鸿把孩子放到地上,将糖剥开,塞给这个孩子吃,让警员带他先上车。
“……”
安子琛意外的看着那个没有再哭的小男孩,对展鸿也有点刮目相看了。
原来糖衣炮弹,真的好用……
小男孩被警员拉着小手往前走,他咧开小嘴回头对展鸿喊道:“叔叔,你这糖,一点都不甜,太苦了。”
展鸿拍了拍自己的手,刚想得意一番,就听到小男孩童稚的声音。
他扯了下嘴角,回头看向那个小屁孩,冲他做了个鬼脸。
小男孩憋着嘴,和旁边的警官叔叔下了楼梯。
展鸿啧了啧嘴道:“小小年纪,嘴巴还挺挑的。那种咖啡糖很贵的好吧!还是初初给我的呐,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安子琛轻笑,看了眼和小孩赌嘴的展鸿。
展鸿抱怨完,对安探长好奇的问道:“探长,我的任务完成了。
该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知道那个女人,是白少秋的同伙了吧?”
安子琛端详着手里的袖珍手枪。
这把枪,轻巧美观,倒是挺适合香凝儿的,女士用正好。
安子琛让人将倒地的女人也给抬走了,他适才对展鸿解释起来:
“这个女人看到我就叫探长,说明她认识我,但我却没见过她。
而且,她和孩子同时被白少秋挟持,如果真是孩子的母亲,怎么只考虑自己,而不是先让白少秋放了自己的孩子,她留下来做人质呢?
很明显,她并不是孩子的母亲。
况且周晨也没跟我说过,他有妻子也被白少秋挟持了,只说他儿子在这里。
还有,刚才我发现白少秋用手勒住女人脖颈的时候,女人吃痛的叫了一声,白少秋就下意识的松弛了力度。
说明他根本就和这个女人认识,两个人是一伙的,并不是绑匪和人质的关系。
你在想想这个女人的穿着,马丁靴,裤装,短发,打扮的十分时髦。
我在周晨的手上看到过结婚戒指,但这个女人的手上,却没有戒指。
她不像是个做母亲的人,所以我怀疑,是帮白少秋看着孩子的同伙。”
展鸿了然,赞叹的比了个大拇指:“探长,你真厉害,和凝儿姐有的一拼啊。”
他突然愣了片刻,问向安子琛:“对了,凝儿姐呢?”
“你凝儿姐在医院,你的初初也在那里。”安子琛快着步子,往楼下走。
展鸿大吃一惊,忙跟上他:“啊?怎么在医院呐?是凝儿姐受伤了,还是初初啊?”
“你的林记者安然无恙。”安子琛淡淡说着,打开车门,上了车,“我去医院,香法医的小腿,中弹了。”
“那我也跟你去看凝儿姐。”展鸿连忙也钻了进去,“探长,我们是不是要买束花什么的。”
安子琛偏头看了眼对方,快速启动车子:“你想要买什么花?别告诉我,还是菊花。”
展鸿点了点头:“菊花多好啊。”
安探长单手开车,另一只手直接朝对方的后脑勺拍了下:“你这个脑子,真该去治治了,没人告诉你,去看病人不能送菊花的吗。”
展鸿吃痛的吸了口气,捂着自己作痛的额角道:“这倒霉的白少秋,砸我砸的这么狠,我的确需要去医院治治了。”
“……”安子琛吁了口气,没了脾气,安静的开车。
展鸿揉着脑袋,看向车窗外,突兀的轻轻开口:
“说起花来,我曾见过日本的樱花。
尤其是在夜晚下的樱花飞雪,美轮美奂。
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或许哪天还会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