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镜堂抓进去的,不就是巡捕房的人吗。
自然也有这位香法医参与的份,小护士尴尬的咧开嘴,笑了笑。
香凝儿怔愣了片刻,李镜堂原来是真的疯了……让安探长说对了?
“还有一位是个年轻的姑娘,病情相对好一些,是来医院休养的,有她母亲陪护。
她母亲是位老师,继父是个日本人,据说是日本比较出名的香道学者,来我们这里做香薰生意的。”
香凝儿意外的停下了脚步,海城就这么大的地方,她还没听说有什么外商,要进驻海城的制香产业。
应该是才来海城不久,自己还没听说过。
“他叫什么名字?”香凝儿问小护士。
小护士愣了下,不知道香凝儿问的是谁,索性都说了:“患者叫祝欣,她母亲叫祝琴。
那个姑娘据说是遗腹子,亲生父亲还没等她出生,就过世了。
后来祝琴,获得了学校留日进修的资格,带着女儿去了日本。
在那里偷摸生下了孩子,就和武藤先生结婚了。
他们也是才回海城不久。
那个祝欣,好像是之前受了什么刺激,武藤先生和祝琴不放心,来了海城后,就带她到医院。
据说已经恢复的很好了,再疗养几日,就能出院。”
香凝儿点了点头,端详起眼前的这个小护士笑道:“你还真是医院里的百晓生啊,什么都知道。”
小护士腼腆一笑,旋即偷偷跟香凝儿说:“我和精神科的一位护士很熟悉,所以经常听她讲那里的故事。
精神科啊,成天阴森森的,那里的病患也都神神叨叨的。
还有拿刀伤人的,很危险,我听着都害怕。
就这三个大人物,单独安排在了一个楼层里。
他们的家属可以随时出入,所以我那个朋友,能和他们的家属说上话。”
小护士又神秘兮兮的往左右看了几眼,确认没有人后,继续跟香凝儿八卦起来:“精神科的主任曲仁城,就是您刚才看到的那位。
我的那个护士朋友跟我说,她亲眼看到,曲主任和李部长的夫人何叶,拉拉扯扯的,两个人之前好像认识。”
香凝儿挑眉,这个小护士知道的还不少呐。
没想到住个院还能碰到熟人,也不知道那位李公子现在,是不是人都不认识了。
幸好学姐及时与他离婚,远离海城,回了父母那边。
这要是还继续留在这里,拖延下去,可就麻烦了,怕是连婚都离不成。
“哎呀小姐,你怎么乱跑,我这找你找了半天!”于妈气喘吁吁的找过来,看到香凝儿没事后,才舒了口气。
香凝儿笑道:“我内急,就自己出来了,正好遇到这位小护士,带我去的。”
于妈搀扶过香凝儿,向小护士道谢。
“应该的香法医,你们探长可是特别叮嘱我们,要好好照顾您,您要是出个意外,我们也不好办的。”
小护士实诚的说着,与香凝儿和于妈打了个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了。
听了小护士的话,香凝儿的脸上闪现过意外和欣然来。
原来是安探长,特别叮嘱的……
“小姐,是不是心里美滋滋的?”于妈在旁揶揄笑,“我就说啊,人家安探长挺好的,对你多上心。”
香凝儿上扬起嘴角,一瘸一拐着,和于妈回了病房。
等香凝儿吃完药,于妈适才离开医院,回家给香凝儿准备些吃的和换洗衣物,等明天送过来。
在床上挺到了下半夜,香凝儿总觉得门外有细微的脚步声,仔细听,又听不见了。
她吁了一口气,揉揉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香凝儿才开始有困意,渐渐入眠。
等她再度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10点多了,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香凝儿抬起困顿的眼皮,刚想动,忘了自己腿上的伤,吃痛的,五官都揪在了一起,就听到安子琛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要乱动。”
香凝儿抬头,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安子琛后,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安探长浅笑,反问道:“我不能来吗?”
“不是……我想巡捕房挺忙的吧,你这天天来看我,怪不好意思的。”香凝儿笑着,靠坐在床头。
安子琛轻轻开口:“今早接到报案,你们对面那个楼里,有位患者突然暴毙身亡。
我刚从现场那边过来,顺便看看你。”
香凝儿诧然的望了眼窗外:“你是说精神科那边,出了命案?”
安子琛点头,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现场拍的一些照片拿出来,递给香凝儿。
香凝儿连忙接过照片,看着死者。
左侧脸颊有些浮肿,这个暴毙身亡的女人,就是昨天晚上,她看到的那位徐夫人——王琳。
“……”香凝儿深吸了一口气,又看向现场拍的照片,蹙了下眉心,“她是怎么死的?”
“我们在现场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个针头。死者的右侧胳膊,有几个较深的针眼,死因还不明确,是否是针管里有其它药物,还需要做进一步化验。”
安子琛缓缓说着,“这个患者据我们调查,除了精神有问题外,突发其他疾病的可能性不大。”
香凝儿看着现场照片,指了下死者手边的吊瓶:“这个查了吗?”
安子琛凑上前,看香凝儿手指的地方,回应道:“现场都保护起来了,已经把所有的证物都带回去化验,等最终的结果。”
香凝儿点了点头,拧起眉心道:“我看她的脸部左右不对称,左侧脸部有些浮肿。”
“你认为她是怎么死的?”安子琛认真的问道,想听听香法医的意见。
香法医如今无法验尸,只能找其他的法医,但安探长并不信任其他人,在他的心里,任何法医都不及香法医的专心。
“要我看啊,死者应该是被人往静脉里注射了大量空气,形成空气栓塞,顺着血液进入人体。
她脸部的浮肿,很可能是空气栓塞有一路,最终进了左侧的总静脉,停滞在她左侧脸部的皮下血管里,所以才会形成这种浮肿。
另一路,应该是进了右心房,心脏的收缩让这个空气栓塞产生气泡,和血液混在一起,阻塞循环,导致死者呼吸困难,瞬间窒息死亡。”
安子琛挑眉,原来是这样。
“当然了,最终的死因,还是让法医做解剖再确认一下吧。
可以查一下吊瓶里的药物,和针管里的做下对比,我怀疑针管里应该没药物。
她胳膊上的针眼,貌似对不上。可能是凶手,直接把空气打在了输液管里。
还有死者手背上的吊瓶针眼,也需要查一下药物成分。”
安子琛欣然的看着香凝儿:“看来巡捕房和我,都离不开你。
希望香法医早日出院,你好好养伤吧,我去现场了。”
说着,安探长站起身,转身走出了病房。
香凝儿怔了一下,她捂着心口,感受到扑通扑通乱跳的热烈。
“离不开我?”香凝儿呢喃着,笑看向那扇门,仿佛能看到安探长离开的身影。
她重新躺了回去,嘴角上扬。
诚如于妈说的,心里美滋滋的。
第112章
吃完饭,香凝儿在于妈的搀扶下,打算去对面的精神科看看。
她一想到昨天晚上奇怪的事情,就感到不对劲。
于妈在香凝儿的脖子上缠了好几圈围巾,又加了一层大衣,才去护士那里要了个轮椅,然后把家里拿来的毛毯,盖在了她膝盖上。
“……”香凝儿有些喘不过气了,这是要提前过冬嘛……
于妈这才放心,推着香凝儿离开了住院部,去对面的楼房。
精神科楼下
安子琛和展鸿站在门外,正和一位女医生说着什么。
展鸿在旁边做笔录,应该是调查死者的事情。
于妈推着香凝儿走过去,安子琛意外的看向包裹很严实的香凝儿。
也看得出来,这是于妈的杰作。
不过,这样挺好的,最近天气越来越凉,是该注意保暖。
况且她还没有痊愈。
这位香法医跑到这里,想必是在病房里,待不下去了吧。
安子琛让展鸿继续询问,他走到于妈身边,开口道:“我来推吧,这里交给我,您先回去休息吧。”
于妈笑眯眯的盯着安子琛看,越看越满意:“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了,改日探长,来家里吃饭,于妈给你做好吃的。”
安子琛浅笑,点了下头。
于妈离开了,还一步三回头的,冲安探长笑。
香凝儿扯了下眼角,狐疑的看向安子琛:“你和于妈,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昨天在病房里熟悉的,你睡着了。”安子琛敷衍着,将香凝儿推进了楼里,“这里避风,你先在这里等一会,我们做完笔录过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