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示意祝琴母女看:“我是巡捕房的安探长,之前来医院调查的时候,我们应该见过面。
刚才我路过这里的时候,不经意着,往病房里看了眼。
发现祝欣小姐站在打开的窗前,我怕出什么意外,就唐突的闯了进来,还望见谅。”
祝琴的视线,缓和了不。
,她看清证件上的照片和身份,对比安子琛本人,在确认对方身份后,恭敬的站了起来,态度和缓:“原来是安探长。”
她略显疑惑的问道,“天还没亮,安探长就来医院调查?”
祝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上下打量起这位探长。
“我记得昨晚有位年纪较小的警官,已经来过我们这层楼,咨询了一些事情。”
祝琴说的是展鸿,安探长心里想着,把证件收了起来,客气的说道:
“没有,我是来找康医生的,恰好路过这里,碰巧撞见祝欣小姐的异常。”
安子琛的视线落在祝欣身上,带着忖度。
祝欣扑闪着长长的睫毛,目光有些茫然。
“祝欣小姐,刚才是怎么了?”安子琛问向祝琴。
祝琴叹息一声:“我女儿有夜游症,这次来医院,就是调理的,没想到好了几天,又发作了。”
安子琛又打量了几眼祝欣,祝欣的精神状态还好,就是视线有些涣散,她困惑的挽过祝琴的胳膊:“妈妈,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祝琴拍了拍她,安慰道:“没事,武藤爸爸为你安排了最好的精神科医生,会治好的。”
祝欣笑着,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点了点头,在祝琴的照顾下,重新躺回到病床上。
安子琛挑眉,发现这个女孩,貌似对武藤很信任。
“祝女士,能借一步说话吗?”安子琛见祝欣闭上双眼后,轻声对祝琴说道。
祝琴有些迟疑,担忧的望了眼门外黑漆漆的走廊。
安子琛看出了她的戒备。
的确,这个时间,自己一个陌生男子,出现在这对母女的病房里,非常不妥。
“那等天亮后再说吧。”安子琛轻道,很绅士的退出了病房。
从祝欣的病房离开,安探长径直往楼上走,打算找一下广播站的位置。
广播站位于这栋楼的三层,安子琛推开门,发现这里的门都没有上锁,很容易就打开了。
安子琛摸到房间的开关,打开这里的灯。
广播站的空间很狭小,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椅子。
靠近窗台的位置,还有一台电话。
桌子上面放着一个扩音喇叭,和一台留声机。
留声机里,有一张钢琴曲唱片。
安探长弯下腰,检查留声机上的指纹。
有很多……
安子琛吐了口浊气,这个医院精神科的管理,还真是混乱。
寥寥无几的护士和医生,但每个房间,基本什么人都可以随时潜入,从不上锁。
而且三个特殊的病患,来到这里后,都病情加重。
安子琛边思考,边小心的坐到椅子上。
他转过头,就能看到一扇窗户。
向外望去,可以看到这栋楼后身的风景。
不远处有条河,河对岸,看不太清楚,貌似是一片林子。
安探长坐在这里一段时间,等到快要5点的时候,他边看着怀表上的时间,边提起留声机上的唱针,搭在了唱片上,也打开了扩音喇叭。
此时
医院里,又飘荡起了钢琴曲。
第122章
安子琛交叠着双腿,从容的斜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伴随着乐曲的节奏,有规律的敲打起来,貌似在等什么人。
没出几分钟,曲仁城慌里慌张的推开门走了进来,当看到里面的安子琛时,惊讶万分:“安探长?怎么是你?!”
安子琛挑眉,轻笑道:“不是我,你认为会是谁?”
曲仁城愣了片刻,旋即笑回:“我还以为又是李公子,偷跑到这里,捣乱来了。”
他无奈的继续说道,“李公子就喜欢听曲,有时候会自己跑来放曲子听。”
“这种治疗方法,好用吗?”安探长突兀的问道,指了下转动的唱片。
曲仁城反应过来后,笑道:“自然是好用的,舒缓的音乐,能够降低病人的焦虑感。
就比如李公子吧,他每天晚上,只有听着乐曲,才可以很快入眠。
我们也是经过测试后,采用了这种治疗方案,对大部分病患,都适用。”
安子琛打开怀表盖子:“这么早,曲主任就来了?”
曲仁城含笑道:“昨晚,是我留下来值班。”
安子琛点了下头,又问道:“每天都是谁,定时来到广播站,播放这首曲子的?”
曲仁城的视线往左侧偏移了一秒后,回应安探长的问题:“我和康医生,我们两个人轮班。”
安子琛注意到曲仁城的手腕,左手侧戴着表。
安子琛不动声色的问道:“在王琳遇害的当晚,你们两个人,是谁负责播放曲子的?”
曲仁城回答的很快:“康梅医生。”
安子琛打量着曲仁城,继续问:“案发当晚,曲主任是在10点30分的时候离开的医院?”
曲仁城点了点头:“对,我家在城西那边,11点多才到家,我骑自行车,家里有母亲在。”
他蹙起眉心,略带诧异,“安探长,你不是已经调查过了吗,怎么又问我?你不信任我?!”
安子琛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曲仁城看,直到把曲仁城看的很不自在,他才开口:“案发那天,你也一直带着表吗?”
曲仁城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腕表,回道:“哦,那天我表放在办公室了,就没一直戴着。
等到晚上,把王琳找回来,我才回自己的办公室,表就搁在我桌上,等走的时候,我才拿起来,一看都10点半了,就和值班的张小果、陈红、康梅,各打了声招呼 ,之后我就回家了。
这一点,你们完全可以去找我母亲询问……”
曲仁城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我记得我在11点半左右吧,出门倒垃圾,还碰到了隔壁的邻居,我们打了招呼。
你们如果不信我母亲的话,可以去邻居家,也问问。”
安子琛挑了下眉,旋即指向窗台位置的电话:“借用一下?”
曲仁城点头:“当然可以,您随意。”
安子琛走到窗边,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巡捕房的电话,让留守的警员,确认一下曲仁城刚才说的事情。
放下电话听筒,安子琛回头看了眼曲仁城。
曲仁城掏出一块方帕,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显然很紧张。
安探长浅笑:“曲主任不用那么紧张,我也是秉公调查,自然也不会冤枉了您。
照您的意思,在案发当晚,您和香法医分开后,就回了精神科这边,一直呆在自己的办公室,对吗?”
“对。”曲仁城回答的很迅速。
“期间,也没碰到过什么人?”安子琛又问,“护士,或者是康医生?”
曲仁城摇了摇头:“我没看到她们,康医生可能在自己的办公室。
那天她负责定点播放音乐,应该在广播站这边。
所以王琳不见了后,是我带着张小果和陈红,去找的人。
至于我回来后,也没看到那两个值班护士,估计她们在楼层里巡房。”
安子琛点头,曲仁城的说辞,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你和李夫人的关系怎么样?”安探长不经意问道。
曲仁城怔愣了一会后,笑道:“就是主治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
“何叶是你的初恋情人。”安子琛单刀直入,不打算与他绕圈子,点明了他们的关系。
曲仁城的脸色微变,旋即干巴巴的扯了下嘴角,笑了笑:“既然您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安探长,我和李夫人,也就是初恋情人的关系,再没有其他了。”
“你成家了吗?”安子琛又问。
曲仁城蹙了下眉,摇摇头:“没有。”
“但我听说,你不是和李夫人这么说的。你跟她说,你已经成家了。”安子琛站在桌边,继续问曲仁城。
曲仁城舔了下嘴唇,笑了笑:“是啊,我只是想让我们两个人,不用再怀念什么,各自过好自己的生活。”
安子琛又问:“那你和李明俊,有过接触吗?”
曲仁城摇了下头:“没有太多的接触,只是点头之交。”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道,“李部长也不待见我,毕竟我与何叶,是很尴尬的关系。”
安子琛低沉着嗓音,似笑非笑道:“曲主任,你是李镜堂的主治医生,能跟我解释一下,李镜堂为什么会被注射致幻类的药物吗?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曲仁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有惊讶,也有慌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