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刚才他们两个来敲门,我没看清楚脸,就觉得挺可疑的,所以没敢开门,我没认出来是林小姐。”
香凝儿明白过来,笑了笑,对于妈说道:“没事,警惕一点是对的。”
于妈这才转身去厨房,笑呵呵的给几位客人倒水沏茶。
香凝儿走到客厅,疑惑的问道:“你们两个这么晚,在我家门口晃悠,有事找我?”
林初初忙碰了下展鸿:“把洗好的照片拿出来。”
展鸿从衣服里侧,掏出一摞相片,放在茶几上:
“本来我是想直接去找安探长的,但我不知道安探长家住哪里。
所以我们就先来这里,找凝儿姐你。
研究一下初初拍的这些照片,有没有什么线索。”
展鸿摸了摸后脖颈,看向安子琛笑道:“没想到啊,安探长和凝儿姐居然在一起,正好。”
安子琛没理会展鸿的八卦视线,拿起桌面上的照片看。
林记者拍下了三个劫匪的照片,从身形看,其中一个,就是被击毙的那名劫匪。
其他两个劫匪,一高一矮,穿着黑衣,头戴贝雷帽,脸上蒙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分辨不出什么。
展鸿抬手指向那个矮个子的劫匪道:“这个人,被我打伤了胳膊,我记得是左侧胳膊。
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通知巡捕房,让他们去查一下药铺和诊所。
看今天有没有胳膊受伤的伤员,去他们那里救治,或者是去买伤药的。”
“做得好。”安子琛说着,继续看着照片。
林记者因为是藏在角落拍的,拍照的角度不一,有的是半身照,有的只拍到了鞋子。
安子琛比对了一下几张照片,发现受伤的劫匪,他身上的衣服很干净,脚上的鞋子也十分干净。
鞋的表面没明显的折痕,说明他不经常走路,或者,穿的是新鞋。
而另外一个劫匪,鞋子相对比较脏,表面有折痕,说明鞋子已经穿了很久。
“我抓拍比较多的,是这三个劫匪。
而给他们下指示的那个劫匪头子,我只抓拍到了一张,比较模糊。”
林初初在照片堆里找出来一张,递给安子琛,略显遗憾道。
安子琛仔细看去,看不太清楚,依稀能分辨出,是一个清瘦的男子,脸上包裹的很严实,右手举枪,威胁着人群。
“他们开的车,没有牌子。”展鸿在旁补充道,“手上的枪,也很常见,黑市很多,想要从枪支来源查,会花费很多时间。”
安子琛想到什么,对展鸿说道:“巡捕房里有一个自制的烟雾弹,是他们逃跑的时候,扔向我的。
你不是擅长研究武器吗?等明天去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展鸿笑着点头:“没问题。”
没做声的香凝儿,一直低头看手里的照片,眸光流转。
她一张张查看后,适才抽出一张,示意三个人看:“这个费泽经理,有很大的问题!”
安子琛前倾起身子,凑近看向那个照片。
照片中,元夕站在台上,手里拿着红布,欣赏着眼前的那颗血色玉珠。
而前排的观众,都兴致高昂着,纷纷探头,看向台上的几件展览品。
但是,站在元夕身后不远处的费泽经理,却弯着腰,脚尖面朝外侧,像是下一刻,就要做躲避的动作。
香凝儿又找出另一张照片,指了指费泽。
这张照片的时间,是在刚才那张照片之后。
照片里的大家都惊恐的望着一个方向,元夕诧异的瞪圆眼睛,呆立在原地。
而他身后的费泽经理,却已经抱头躲在了展览柜旁的一角。
和其他人的动作,十分突兀。
香凝儿把其余照片铺开在茶几上,挑出来几张,用手指点着费泽的动作,解释道:“这几张,都是在刚才那两张照片之前拍的,这个费泽一共看了两次手表,说明他在掐时间。
而刚才那一张照片,你们注意他的动作和别人的动作。
劫匪刚冲进来,这个费经理的反应很快,就像未卜先知似的,躲了起来。
元夕身后,有个保镖,都没反应过来。
一个古物市场的经理,他却比大家都先一步躲避。
说明什么?他知道会有劫匪在那个时间,冲进会场。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他之前在掐时间,他在等人,等劫匪来。”
香凝儿看向安子琛,继续说,“安探长,刚才我们说的事,我想也可以解释通了。
费泽和劫匪串通,当然会把带着枪的劫匪,放进会场。
而门票上的标记,就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安子琛点点头:“所以我们要回收这些门票,查有特殊记号的人。
如此看来,参与抢劫的劫匪,一共有六个人。
被击毙了一个,混在会场一个,逃走三个,其中在逃一人胳膊受伤。
还有这个费泽,也是他们的帮手。”
安子琛看了眼时间,想了想后说道:“林记者,为了你的安全考虑,你今天还是在香法医这里住吧。
展鸿,你和我先去费泽住的地方,找他问话。”
“好!”展鸿连忙站了起来,跟着安子琛离开了香法医的家。
香凝儿看向说走就走的人,悻悻然的耸了下肩:“得~把我排除在外了,真是雷厉风行。”
林初初瘫在沙发上,好笑的说道:“知足吧,香大法医。遇到了这么体恤下属的安子琛。
这要是换了上个探长,你这大半夜的,作为伤员也要去跑现场。”
她想起什么,不怀好意的冲对方挤了挤眼,好奇的问道,“怎么样,今天和安探长一起观看了夜场电影,有没有产生什么化学反应?”
香凝儿笑道:“要说化学反应吗,其实早就有了,但今晚,真没有。”
林初初撇了下嘴:“电影选的不好,下次让他带你去看爱情片。”
香凝儿饶有兴致的摸着下巴,含笑打量起林初初身上的装扮,调侃道:
“别爱情片了,林大记者今天和展鸿倒是把我和安探长吓了一跳,这演的是什么片啊?
我还以为,我一个遵纪守法,老老实实为工部局服务的法医,被什么特务盯上了。
你这是从哪里找来的男人衣服?还挺像模像样的。”
林初初解开衣服前襟,惋惜一叹:“这件衣服,其实是我之前,托尚盈老板娘做的,一直搁在家里。
你知道我们报馆工作,有时候为了行事方便,拿到一手新闻,需要乔装的。”
香凝儿点了点头,见林初初略带伤感,知道她又想起旗袍店的老板娘来了。
拍了下林初初的肩头,她岔开话题:“去休息吧,别想太多了。安探长说的对,还没找到那些劫匪之前,你注意点安全。”
“照片已经洗出来了,他们来找我麻烦,也没用了。”林初初不以为然的笑着,跟香凝儿上了楼。
第145章
安子琛和展鸿来到了费泽所住的公寓,他们敲了半天的门,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安探长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示意展鸿,两个人抬腿,迅速踢开了房门,冲了进去。
黑漆漆的屋子,一个人都没有。
安子琛摸到开关,点亮了灯。
展鸿举着枪,闯进卧室和书房,发现都没有人,他看向打开的衣柜和抽屉,里面大部分东西都被收拾走了。
“探长,费泽该不会跑了吧?”展鸿收回枪,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他在床头柜的位置,发现了一瓶避孕药,枕头下边还塞着一件内衣。
展鸿啧了啧嘴巴,捏着一角扯了出来,给安子琛看,“探长你看,这是不是费泽老婆的?”
安子琛略扫了眼展鸿盯着的物件,移开视线:“不是,应该是他姘头的,房间里并无女人长期居住的痕迹。”
“你看卫生间了没有?里面的牙刷和牙缸只有一套,毛巾也是。
浴袍却准备了很多条,其中一个胡乱堆放在地的浴袍上面,沾有一根较长的女性头发,还蹭着浅粉色的唇膏。”
展鸿一听,立刻走去卫生间检查了一下,还真是!也不知道安探长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的。
“这件屋子十分脏乱,衣柜里剩下的衣服都是费泽自己的。
还有随处乱扔的袜子,垃圾桶也都堆满了。
一件女性内衣,被塞在枕头底下,明显是故意的,谁塞的,你猜?”
安子琛饶有兴致的问向展鸿。
展鸿想了想后说道:“难道是费泽?”
“不是。”安子琛走到床头,拿起床头柜的药瓶看了眼,扭开盖子,嗅了嗅,之后拿出药丸检查。
他快速说道,“右侧枕边蹭有唇印,这个唇色与卫生间那件浴袍上的不一样。
说明是两个女人,这个费泽的私生活,想必很混乱。
而枕头下方,塞着的内衣,是和他最近一次,睡在一起的女人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