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架势,是想挖地三尺,也要把杀手找出来。
董博文,也是摊上事了。
你看,除了门外的那些黑衣人,还有一拨人。
这另一拨人,就是陈光发身边的保镖。
我记得今天在拍卖会的会场,见过陈光发身边的几个保镖,就是他们。”
香凝儿点了点头,继续望向那里。
只见桐瑶扭着水蛇腰,含着春风荡漾般的微笑,将一个客人送了出来。
香凝儿诧异的发现,桐瑶送出来的人,就是川岛康。
安子琛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有规律的敲打起来,审视起川岛康。
他出了金乐门后,叫上了外面负责监视的黑衣人,上了旁边的车。
而桐瑶还站在门口,弯腰看向车里的川岛康,笑着说话。
这个时候,丁岚和花蔷薇也陆续走出来,跟车里的川岛康打招呼。
川岛康的车子,过了许久后才离开。
那三位歌女目送川岛康走后,陆续回了金乐门。
香凝儿缓缓开口:“我听说川岛康的舅舅,就是藤田英男。
一年前,藤田在海城,被一个神秘的枪手暗杀。
为此,川岛康就来了海城,势必要揪出这个杀手。
但这个杀手沉寂了一段时间,让日本人没办法追踪他。
直到前不久,一个投敌的议员再次被暗杀,之后就是陈凌,然后是一个伪军的翻译官,都是被一枪毙命。”
敲打方向盘的手指停了下来,安子琛回头看了眼香凝儿,问道:“那天我们在金乐门,碰到过那位狙击手。
香法医如此擅长推理,能不能推断出,这个狙击手,究竟是什么人?”
“我觉得……”香凝儿蹙了下眉心,沉吟良久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四次刺杀,计划的很完美,丝毫没留下任何线索。
看似是一个人所为,但我觉得不像。”
安子琛诧异的挑了下眉,来了兴趣,反问道:“何以见得?”
“藤田是在海城的国际机场,被人一枪毙命,当时很轰动。
而那个议员,是在发表‘共荣’宣讲的时候,被人一枪贯穿了太阳穴,也十分轰动。
最后一个伪军翻译官,直接就在宪兵队大本营的门前被杀,造成的威慑力可想而知。
说明这三次暗杀行动,杀手选择刺杀的场合和地点,都是有备而来。
选择具有影响力和煽动性的地方,同时也十分危险。
但他做到了,带有挑衅的意思。”
安子琛的嘴角微微扬起,认真的看着继续分析的香凝儿。
同时,他的内心也在庆幸,香凝儿不是他们的敌人和对手。
“至于金乐门上次的枪杀案,就有些出入了。
金乐门也不是海城所有名流,都能瞧得起的地方。
至少在他们的心里,只是娱乐消遣的风月场所,上不得台面。
而杀手却选择在那里刺杀陈凌,没什么难度,威慑力不足,不符合其他三起杀手的心理。”
香凝儿看了眼安子琛,趴在他的座位椅背上,探头看向对方,“我在想,刺杀陈凌的狙击手,为什么会选择在那天的那个时候,在金乐门刺杀呢?
他一定是有某种目的,后来我想通了,他是在掩护同伴。”
安子琛抬手揉了下鼻子,笑道:“这都是宪兵队该管的事,不用我们操心。
香法医今天的分析,我也认为很有道理。
你说,如果我把这些都告诉给川岛康的话,那位杀手的小辫子,是不是很容易被抓到。”
香凝儿浅笑,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道:“这个杀手也没那么笨吧,况且他不是有同伴,帮他打掩护吗?
我想,他应该也没什么小辫子。如果有的话,说明他有了软肋。”
香凝儿看向窗外,轻道,“对于他而言,有了软肋,那就是大忌。”
安子琛微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平静的说道:“走吧,送你回家……哦不对,顺路。”
香凝儿看向车前的内后视镜,从那个角度,可以看到安探长的眉眼。
相信他一抬头,也可以注视到自己。
安子琛突然抬头扫了眼后视镜,两个人的目光对焦,香凝儿迅速收回视线。
安探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刚才突然想到一件事,就是陈光发的那些保镖。
刚才在金乐门,我注意到他们的腰间凸起,是带了枪的。
但今天我们在会场搜身的时候,这些显贵们带的贴身保镖,好像都没有随身配枪,这不合理。”
香凝儿反应过来,思忖道:“你把门票,给我看一下。”
安子琛在衣兜里掏出来展览会的门票,单手递给香凝儿。
香凝儿检查门票上的字,翻到了背面,看到下面有一行注意事项:“会场内,禁止携带武器。”
吸了口气,香凝儿疑惑道,“可我们进去的时候,入口的工作人员也没搜身,你和展鸿的配枪,不也随身带着吗?”
安子琛想了想,抬起手:“门票给我。”
香凝儿将门票放在了安子琛手里,安探长扫了几眼后说道:“这是安冉给我们的,属于民和艺校的,你看右上角,有个绿色标记。
我们在入场的时候,我记得工作人员是按标记来定义入场者的。
如果我没猜错,其他参观者的门票,也被划分出来了。
工作人员或许不认识我们,认为我们是学校的,没什么危险。
而其他人,就不好说了。或许需要被搜身,不许携带武器入场。”
香凝儿扯了下眼角道:“所以我们是漏网之鱼?”
“差不多,等明天我们找费泽经理问问。”安子琛突然蹙眉,猛然踩下了刹车。
香凝儿没稳住,直接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她吃痛的捂住鼻子:“怎么了?”
第144章
“如果是这样的话,劫匪为什么能逃过检查,带枪进入会场?”安子琛反问道。
香凝儿揉了揉作痛的鼻子:“那肯定是像我们一样,替别人来参加的呗。”
“还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商场内部人员和劫匪是一个人。
另一种可能,商场内部人员和劫匪勾结,允许他带枪混入现场。”
香凝儿点了点头,继续揉着鼻子道:“是有这些可能,但你也不至于把车突然停下来吧,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安子琛低着头,看向车窗外,警惕的眯起眼睛,试图辨认道:“到家了,我当然要停下来。
但你看,大门外那边,有两个黑色身影。
这么晚了,还在你家附近乱转,是不是很可疑?”
香凝儿诧异的弯腰看去,果然,在他们房子大门口,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张望着院子里侧。
戴着礼帽,一高一矮两个男人。
香凝儿忙说道:“下去看看。”
不会是宪兵队的人吧?
盯上自己了?
香凝儿的心提了起来,轻轻推开了车门,小心翼翼的走下车,往大门口挪动。
安探长也戒备着,跟在香凝儿身后。
越走越近,香凝儿觉得那两个人影,开始变得有些眼熟,她突然停下脚步。
安子琛险些撞到对方身上,香法医身上的幽香,也飘进了他的鼻腔里。
安探长清了清嗓子,视线却一直盯着门口的两个身影。
只见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看到了他们,不停的朝他们挥着手。
安子琛吐了口气,放松了下来,原来是展鸿和林记者。
香凝儿走了过去,上下打量起这两个人身上穿着的衣服。
难怪他们刚才没认出来,这两个人身上都穿着一身黑。
林初初戴着礼帽,把长发盘在里面,身上着黑色西装。
从远处看,就像是两个一高一矮的男子。
香凝儿也松了口气:“被你们两个吓死了。”
她掏出钥匙扭开了房门,将几个人请了进去:“你们这是什么打扮?刚才出去做特务了?”
林初初警惕的看了眼门外,跟着香凝儿进了屋子,才解释道:“安探长不是提醒展鸿,注意劫匪来抢我的相机吗?
展鸿让我这身装扮出门,就不会被人认出来,能避免祸端。”
扯了下眼角,香凝儿冲展鸿竖起拇指:“行,这主意不错。”
展鸿也摘下头上的礼帽,诧异的看向和香凝儿在一起的安子琛,适才反应过来:“探长,这么晚了,你怎么和凝儿姐在一起?”
“当然是去看电影了。不是你提议,让我带香法医去看《鬼面郎君》的吗?”安子琛随意回道。
展鸿笑着点了点头,和林初初对视一眼后,开始八卦的打量起香凝儿和安子琛来。
香凝儿脱下帽子和大衣,找到于妈,让于妈去倒四杯茶过来。
于妈眯着眼,看清楚那个女扮男装的人是林初初后,才恍悟般的拉过香凝儿到厨房那边,咬起耳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