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琛睨了眼这两个聊起天的警员,让他们把文物收好:“别笑的太早,还有一颗珠子没找到。
六个劫匪,现在死了五个,最后一个我们连点线索都没有,你们打算庆哪门子的功?”
两个警员互看了一眼,压低音量,嬉皮笑脸起来:“探长,要我说啊,这案子就可以结了。
督察长不想得罪金凤,现在文物也都收回来了。那颗破珠子,不是不值钱吗,丢了就丢了呗。
至于最后一个匪首,还不是我们说了算,他是逃了,死了,就随便写写的事。
兄弟们可都听说了,督察长给您三日期限破案,眼看一天就过去了。
这案子不尽快结了,对您也不好啊。
您不会真想去找冠家的麻烦,非要把幕后主谋,按在金凤夫人身上吧?
这对您不好啊探长,我们这些日子相处都挺不错的,还舍不得您离开呐。”
安子琛扯了下嘴角,冷冰冰的看向他们:“我谢谢你们咧!”
安探长指向车里那团黑乎乎的尸体,硬邦邦道,“我可以结案,但你们看那具尸体的样子。”
两个警员诧然的转过视线,看着那具尸体,都不太敢看。
安子琛沉着嗓音道:“小心夜里,他天天爬进你们的梦里,让你们替他伸冤。”
两个警员不自觉的抖了抖,均识趣的闭上嘴巴,没敢再多嘴。
香凝儿从车里钻了出来,笑看了眼脸色阴沉的安子琛,朝那两位警员招了招手道:“两位警官,麻烦过来帮我抬一下尸体呗?”
两个警员放下文物,纷纷走了过去,将尸体搬进裹尸袋里,都不敢看,快速抬到警车上。
被安探长那么一吓,他们的态度,要比刚才积极很多。
安子琛单手撑在车架上,问香凝儿:“刹车我检查过了,是正常的,不存在刹车失灵的情况。
他逃跑,怕被我们警方抓,说明他还是胆小的。
我想欧力威,不会甘愿赴死,背这口大锅吧?”
香凝儿指了下方向盘后侧:“没错,你过来看这个。”
安子琛走到香凝儿那侧,顺着香凝儿手指的位置看去。
发现在方向盘的后侧,有类似胶状的东西,在火的炙烤下,黏在上面,成了一块硬疙瘩。
“这是……?”安探长疑惑的问道。
“胶水之类的,但黏着什么东西,还不知道。
我和你的看法一样,觉得欧力威不是意外致死,也不是自己去赴死。
他的死状,两只手自然垂落,头部撞在方向盘的正中间。
口鼻深处,没发现碳灰末,嘴角外有白色状呕吐物。
他在落下去,车爆炸的时候,人已经咽气了。
具体是怎么死的,我认为方向盘的这个胶状物,是关键。
欧力威,很可能是中毒死的。”
“中毒?!”安子琛呼了口气,看向那座冠家的古宅,冷笑道,“还真是好手段啊。”
“我先回去验尸了,你要回捕房吗?”香凝儿摘下手套,问安子琛。
安探长示意古宅的方向:“我再去转一圈,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香凝儿点了点头,上了车,跟着两名警员回了巡捕房。
快要到捕房的时候,香凝儿看到窗外的熟悉身影。
只见安冉提着东西,走在路边。
香凝儿让人停车,自己先下去了:“安老师!”
安冉停下脚步,看向叫住自己的人,和善一笑:“香法医。”
“你来找安探长吗?”香凝儿问道。
安冉点了点头,提起手里的蛋糕:“见到你也一样,我在附近办事,顺手买了一个蛋糕,犒劳一下你们巡捕房辛苦工作的警官们。
也算是,为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博个人情吧。”
香凝儿明白过来,笑道:“那我先替他们谢谢你了。安探长不在捕房,还留在案发现场。”
安冉点了点头,将蛋糕交到香凝儿手中:“既然子琛不在,蛋糕就交给你,我就不进去了,这蛋糕……”
“安老师放心,我就说是安探长请大家吃的。”
“别一口一个安老师的,你以后还是叫我安冉姐吧。”安冉温婉笑说,“我走了,你进去吧。”
香凝儿抿唇点点头,心情不错的提着蛋糕走进了巡捕房。
安冉目送香凝儿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她转身往回走,看了眼表,向巡捕房的第二个路口走去。
她发现路边停了一辆警车,看到前方有一个穿着警服的小警探,正咬着糖葫芦,往自己这边走,嘴里哼着曲子。
安冉略低了低头,有些紧张的迎面走去,余光扫了眼对方,与他擦身而过。
回头看去,直到那个警探上了警车,开车离开,安冉才继续往前走。
到了路口的邮筒旁,她压低帽檐,扫了眼周围的人,迅速取走里面的信封,消失在了这里。
安冉回到家,她拆开信封,里面有两个盖有金乐门印章的通行证,逼真的很。
她勾起嘴角,找来打火机,烧了眼前的信封。
第163章
晚9点
巡捕房的灯光,通明得很。
展鸿跟在安子琛身后,手里举着两根冰糖葫芦走进办公区,当看到桌面上的蛋糕时,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他把冰糖葫芦放在旁边,“初初,这家冰糖葫芦很甜,你和凝儿姐一人一个。”
展鸿搓了搓手,拿起一块切好的蛋糕,问向林初初:“这蛋糕,是谁给的?”
林初初随口“嗯”了一声,在本子上奋笔疾书,准备明天舞会的采访提纲,没听进去展鸿的问题。
展鸿吃着蛋糕,低头看向林初初写的内容,没再打扰她,回头看向安子琛,赞不绝口道:“探长你也吃啊,这蛋糕真好吃。”
安子琛偏头看了眼蛋糕的牌子和口味,想想后,知道是谁送的了。
他拿起一块,坐在椅子上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香凝儿从法医室出来,她看到安子琛回来后,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安探长摇了摇头,挖着蛋糕吃,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发现,所以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呵~呵~”香凝儿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拉开椅子,坐在安子琛对面,把手里的尸检报告,放在桌上。
“凝儿姐,你吃。”展鸿抽出一支糖葫芦,递给香凝儿。
香凝儿接过,边吃边道:“欧力威的确是被毒死的,他的右手掌,扎了一根细小的钉子。
钉子上涂着毒物,是一种叫做见血封喉植物上提取的汁液,中毒者的伤口触碰到这种毒,会使他心脏麻痹,周身血液凝固,血管闭塞,窒息而死,这也是欧力威真正的死因。
我们在方向盘发现的胶状物,很可能是有人事先在方向盘的后侧,黏上涂了毒的钉子。
欧力威匆忙上了车,想要开车逃命,手握住方向盘,钉子扎进了他的手掌。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警方在追捕他的过程中,他还能开车前行一段距离,随后在刹车没失灵的情况下,直接冲到山坡下。
他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欧力威开走的那辆车,据我们的人调查,可以确定是事先藏在山洞里的。
而幕后的主使者,要找一个背锅人,欧力威就是最后的替罪羔羊。
凶手事先在车上布置好这一切,让欧力威在警方的逼迫下,自己钻进圈套,并伪装成意外。
让我们警方,误以为他是畏罪自杀。
但凶手应该还不知道,他想要的珠子毫无价值。
这个幕后的凶手,从始至终,都是要那颗珠子。”
香凝儿摊了摊手,看向这里的人,反问道,“如此强烈的执念,各位,这说明什么?”
林初初转过头,举起手里的笔道:“金凤为了她儿子,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我看啊,那个匪首说不定也被她灭口了。
我还是登个声明吧,让龙泉寺的方丈当面澄清,那颗珠子根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珠子,也好让他们死心。”
“那可不行,珠子在谁手里,谁就是幕后真凶。
万一金凤知道珠子是假的,再给扔了,我们怎么找证据抓人?”展鸿忙摆了摆手道。
安子琛拉开抽屉,拿出袖珍钢笔,放在桌面上:“在冠府里又转了一圈,也不是没有发现。
阁楼的书房,有一个柜子,里面收藏了各式各样的钢笔。
其中有一支,和这枚袖珍钢笔同款的男士商务笔。
我问冠家璧,柜子里的钢笔,是不是少了一支。
他跟我说,他之前送给小静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枚袖珍钢笔。”
安子琛拿起桌上的笔道,“就是这一支,德国产的,限量版女士袖珍钢笔。”
“小静冒充于曼,和费泽搞在一起,顺手又把钢笔送给费泽,不能说明什么。”林初初趴在椅背上道,“只能说小静和费泽是认识的,无法证明她是受谁的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