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摇了摇头,提出了异议:“不正常的是,冠家璧为什么会送给一个丫鬟,如此贵重的生日礼物。
据府里的一个老仆说,小静是冠家璧的暖床丫鬟。
而这个小静,和于曼长的有几分相似。”
林初初诧异的挑了挑眉:“如此说来,冠家璧和小静的关系不一般啊。
而且他是和小静先认识的,之后在选角的过程中,挑中了于曼。
会不会是因为于曼和小静很像,他才挑了于曼作为电影的主角,如果是这样的话……”
林记者停顿了片刻,困惑的说道,“我还以为于曼被选中,是因为金凤夫人,看中了她的水命命格,要给他儿子冲喜。
如果从小静和于曼的联系上看,于曼和冠家的牵扯,貌似是来自冠家少爷。
那这个冠家少爷,有没有参与其中?他喜欢的不是于曼,而是小静吗?”
香凝儿拿不准这件事,她看向安子琛,询问他的意见。
安子琛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补充道:“欧力威死亡后,我们又调查了一遍整个冠府,也做了详细的笔录和问讯。
香法医刚才说的那种见血封喉的植物,我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在冠家后花园里,就种着一棵这种植物,外面插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闲人免进。”
安子琛偏头看向展鸿,调侃道,“我们好奇心泛滥的展警官,因为没见过这种树木。
自己进去观赏,还要动手去摸,结果被府里的仆人制止了。
仆人说这种植物叫做箭毒木,也叫见血封喉,有剧毒,但它叶子的某种特殊成分,也可以用来入药。”
香凝儿愣了片刻,看向略带笑意的安子琛,又“呵呵”了两声道:“安探长,你们这不是有发现吗?”
“但是要建立在,香法医你的尸检结果出来后,才有佐证的意义。”安子琛从容说道。
香凝儿眯起眼笑了笑道:“那好吧,看在安探长如此谦逊的态度下,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线索。
经过我的检验,这个欧力威的血液里,没有酒精。”
安子琛诧异的看着香凝儿:“所以,这具尸体是谁?是欧力威吗?”
“脸上表层的肌肤,残留物我都化验了,并没有戴面皮。
而我们的警员,亲眼看到欧力威,去追捕他,应该不会认错人……”
香凝儿突然顿了一下,“等等,我们警员是怎么发现欧力威的?最早发现欧力威的人是谁?”
展鸿连忙掏出自己做笔录的小本本,翻了翻后说道:“我们警探在搜查过程中,有个府里的仆人去后山背柴,发现了欧力威。
他回来后,知道我们在找人,就把这件事告诉给我们。
我们的人就去后山搜捕,欧力威看到我们后,迅速逃跑,钻进了山洞,然后开车冲了出来,之后在追捕过程中,他自己栽到山坡之下,丧命了。”
“那个发现欧力威的仆人呢?你们调查了没有?”香凝儿问道。
展鸿如实回答:“这个发现欧力威的仆人,叫冠佑,半年前进的府。
他每隔三天,会去后山劈柴捡柴,供府里使用,没发现他有什么问题。”
安子琛补充道:“这个人我也仔细排查了一遍,他的手上,包括手套上,没有胶状物质。
从目击者的口供看,冠佑没有时间跑去那个较远的山洞里,在车里布置毒钉。
而且山洞附近,我们带着警犬搜捕了一遍,没发现胶水类东西,应该是被凶手拿走了。
搜查冠佑的房间和活动范围,没发现胶水。
这个凶手来去自如,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没发现他。
我怀疑,这个凶手很可能是戴着人皮面具作案的,换上府里人的脸,方便行事。
所以,单单从大家所见的口供里找出凶手,不太可能。”
香凝儿看向安子琛,说出了自己的判断:“而且这个欧力威,是被人在后山发现的。
府里的人,都没发现欧力威跑向后山的踪迹。
在我的认知里,活人可以换脸,也可以撒谎,但尸体不会撒谎。
这具尸体,我可以肯定,他在12小时内,没有碰过酒精,而他,的的确确也是欧力威。”
安子琛点了点头,严肃道:“那我们今天上午到冠府,看到和警探们喝酒的那个欧力威,又是谁?”
香凝儿的语气里已经有了笃定:“府里的人,没多,也没少,自然还是冠府里的人。”
安子琛思忖片刻后,看向林初初:“照片,林记者拍的照片!
从昨天晚上开始,我们遇到的那个欧力威,就不是真的欧力威,而是戴着面皮的人。
真的欧力威,说不定一直藏在后山。
今天早晨袭击林记者的人,才是真的欧力威,府里那个,是易容的凶手。
凶手指使真的欧力威去毁林记者的相机,说明他心虚,不单单是怕我们找到兰庭客栈,和袁高松联络的米商。
更重要的是,怕我们发现,他不是真的欧力威。”
安子琛的眸色犀利了几分,他找出林记者拍的那些照片,一张张翻看。
香凝儿也凑近,弯着腰和安探长一起观察照片里的欧力威。
“鞋子很干净,天太黑,暂时分辨不清他脸上和脖颈上的肤色。”香凝儿嘀咕着,注意到相片中“欧力威”脑后的头发。
这个人的头发虽然梳理过,但脑后,有被绳子勒的浅浅痕迹。
香凝儿抚摸着下巴道:“声音可以模仿,但生活习惯却可以看出他是谁。”
勾起嘴角,香凝儿指出自己的发现,看向安子琛道:“就是他!”
安探长摸了摸下巴,放下手里的照片:“身高也差不多,但是证据……”
“证据有啊,在我手里。”香凝儿抱着双臂,眼里闪烁起光芒来,“给我点时间,要等报告出来。
还有,我们要找出那颗珠子。”
安子琛微怔,视线偏移,看了眼法医室的方向,明白过来,笑了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家吧。”
安探长看向还留在这里的几名警探,拍了拍手道:“辛苦了,大家都回吧。”
“那探长我们先走了。”警员们伸了个懒腰,路过安子琛身边的时候,都笑道,“探长,您给的蛋糕真好吃。”
刘木伸了个大拇指,朝安子琛比了比,吞咽了口口水,看向桌上还剩了一块的蛋糕。
展鸿忙护住道:“这是林记者的!”
刘木翻了个白眼,手肘搭在展鸿的肩头,揶揄道:“我说展鸿,让你给香法医的请柬,你是不是给忘了?”
第164章
展鸿的脸色大变,开始在桌子上翻找起来,又搜了搜自己的身。
他茫然的看着香凝儿,略带苦相道:“坏了凝儿姐,我把请柬给弄丢了,那是川岛队长给你的邀请函……邀请你去参加明天的舞会。”
香凝儿好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展鸿啊,我觉得你应该多吃点鱼头或者是核桃仁,补补脑子。”
“怎么办啊凝儿姐,你可别逗我了!”展鸿急的跺了跺脚,摸摸头道,“奇怪了,掉哪里了……”
刘木扯了下嘴角,看着眼前的展鸿,摇了摇头道,拍着他的脑袋道:“你知不知道,如果被川岛队长知道了,我也跟着你倒霉!”
“别逗他了。”安探长穿好衣服,看了眼香凝儿笑道,“我先去开车了。”
香凝儿笑着点了点头,看向展鸿道:“好了,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请柬被督察长捡到,送到我手里了。”
丢下这句话,香凝儿转身去法医室换衣服,离开了巡捕房。
展鸿站在原地,尴尬的舔了舔唇,偏头看向刘木,咧嘴道:“看见了吗刘哥?这叫傻人有傻福。”
“你这个小子。”刘木好笑的戳了下对方的脑门,也下班回去了。
林初初一直没说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看向又恢复笑容,嘴里开始吹口哨的展鸿,扯了下嘴角,睨了对方一眼:“我说展警官,你平时在巡捕房就是这么工作的吗?”
“没有,我可认真了。”展鸿摸了摸后脖颈,十分诚挚的说道。
他快速收了桌上的糖葫芦,和一块没吃的蛋糕,笑道,“我送你回家吧初初,这些包好,带回去吃。”
林记者无奈的摇了摇头,和他关好这里的门窗和水电,确认都收拾好后,跟着展鸿离开了捕房。
…………
次日
晚7点,金乐门
金凤特意邀请了工部局的音乐队,为本次舞会伴奏。
董博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抬手掀开帘子,看向外面的来宾,吩咐身后的几个舞女:“今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陈光发因为他儿子死在我这里,就想着,抓我的小辫子。
这次,要把他们给伺候好了,知道吗?”
“是,董爷。”
“嗯,你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