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揉了揉眉心,突然冒出的日本武士,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心也提了起来。
父亲为什么会留下这个地址给自己,他究竟想告诉自己什么,怎么还有日本人掺和其中?
“有人来了,两位施主!”布说听到下面的响动,快速提醒道。
安子琛的手放在枪托上,拉过香凝儿到自己身后,往楼下看去。
只见一辆车从远处开了过来,并不是巡捕房的。
安子琛眸色微沉,对香凝儿道:“是川岛康。”
香凝儿顺着安子琛的视线看去,那辆车停在了烂尾楼前。
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一个是川岛康,另一人他们不认识,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梳着大背头,腋下还夹着一个公文包。
另外一个是司机,举着雨伞,撑在了川岛康的头顶。
拿公文包的那个男人,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川岛康,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川岛康听后点头,很是满意的打量起这里。
他踢开脚下的碎石头,视线随意看着,不经意间,发现了站在二楼的身影。
川岛康很意外,抬手冲安子琛挥了下:“安探长?”
安子琛站在原地,对川岛康点了下头,心里面的疑惑愈演愈烈。
他和香凝儿和布说,一起下楼。
川岛康已经迎了过去,视线落在香凝儿的身上,见她身上的外衣时,不易察觉的蹙了下眉心。
第181章
川岛康抢过旁边人给自己撑起的伞,朝香凝儿走去,刚想替她撑住打湿在肩头的雨,不料安子琛的手往前一伸,顺势从川岛康的手里,接过了那把伞:“多谢川岛队长,恰好我们没带伞。”
安子琛把雨伞,自然的递给香凝儿。
香凝儿兀自压下微扬的嘴角,举着伞立在原地,笑道:“谢谢川岛队长,我们去里边吧,就不用伞了。”
“……”川岛康怔愣了片刻,沉着脸色,迈开腿走进这片烂尾楼,他扫了眼这里的环境,生硬着字眼问道,“香法医和安探长,怎么会在这里?”
“来查案子的事。”安子琛回应川岛康的话,视线落在川岛康身侧的男士身上,只见他谦和的低着头,手里拿公文包。
安子琛问道,“川岛队长到这里来,是……?”
川岛康环视四周,有意无意的看着香凝儿,笑道:“是武藤君委托我来这里,看看场地。我们想在这块废地上,构建一座香料研究所。”
他停顿片刻,介绍起旁边的人,“这位是天琅律师事务所的岑远律师,帮助我们办理相关手续,也是武藤君公司的法律顾问。”
香凝儿朝岑远点头致意,以示礼貌。
岑远含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香凝儿和安子琛伸出手来:“早有耳闻安探长和香法医的事迹,海城的几起大案,都是两位携手破获,在下也十分佩服。”
安子琛抬手,与之交握,算是打了招呼。
“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查什么案子?”川岛康问着,目光看向他们身后的布说小和尚。
“武藤先生的女儿祝欣,昨天夜里在附近的龙泉寺,遭遇了一起案件,我们来这边搜查一下。”安子琛避重就轻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需要我帮忙吗?”川岛康问香凝儿。
香凝儿婉拒道:“巡捕房的人马上就到,川岛队长可以和岑远律师在这边看看环境,我们再去附近搜索一圈。”
抬起了手里的伞,香凝儿对川岛康笑道,“还是要多谢川岛队长的雨伞了。”
她说完,看向旁边的安子琛,“探长,我们走吧。”
安子琛藏在眼底一丝笑意,和川岛康告辞后,让布说小师父呆在这里,等巡捕房的车送他回寺庙。
自己则和香凝儿同撑一把伞,跑进了雨帘,开始在附近废墟里搜索,希望能找到香凝儿父亲的其他东西。
“刚才那个人,像是日本的武士。但他脚上的鞋底,我不知道你留没留意?”安子琛撑着雨伞,对身边的香凝儿说道。
香凝儿仔细回想刚才的画面,意外的挑了下眉:“你是说他鞋底踩的落叶?”
“没错。”安子琛点头,“他的鞋底踩了一片落叶,那片落叶是银杏的叶子,如果我没记错,龙泉寺门前的那片林子,都是银杏树,落叶遍地都是。”
香凝儿浅声嘟囔着:“如此说来,刚才那个武士,有可能是从龙泉寺里过来的……”
她想到什么,和安子琛分享了一个信息,“我从布说那里听到,我父亲的这块怀表就是被曹驰从他的枕头底下拿走的。
曹驰和布说在饭堂发生争执,就是因为曹驰说这块怀表,是他的!”
安子琛停下脚步,眸孔微眯:“所以布说捡到的这块表,有可能真是曹驰不小心掉落在这里的。”
香凝儿点头,眼神里透着严肃:“曹驰一定见过我父亲,说不定还和我父亲的关系密切。”
雨,又下大了一些,安子琛将雨伞往香凝儿那边倾了倾:“看来,我们脚下的这片废墟,值得深究。”
车喇叭响了起来,不远处,巡捕房的几辆车疾驰而来,从车上跳下来几个警探,他们身上披着雨衣。
刘木提着雨伞和雨衣,跑到安子琛和香凝儿眼前,递给他们:“探长,这大雨天的,你们快回车里去吧,这里我们搜就行。”
安子琛和香凝儿迅速穿好雨衣,香凝儿笑道:“没事,我皮实,不亲自搜,我心里还不安分。”
安探长把川岛康的雨伞交给了刘木,指向烂尾楼的方向:“这把伞是川岛队长的,你去送还给他。”
刘木忙接了过来,惊讶的看了眼远处的楼房:“川岛队长怎么也来这里了……探长,这里是个什么地方呀?”
“废弃的工厂,可能和死者曹驰有关。”安子琛没有多说,和香凝儿径直走向警车前,吩咐赶来的警探们分开搜索。
刘木悻悻然的抱着雨伞,快步跑进烂尾楼。
香凝儿接过警员递给自己的手套,戴在手上,她对安子琛努了努嘴:“我们去烂尾楼后搜搜看,那个黑衣武士刚才在楼里,他能去楼里找,说明要的东西,还在那周围。”
安子琛点头,从旁边警员手里拿过一个铁锹,和香凝儿走了过去。
安子琛其实并不想和那个川岛康,离得太近。
川岛康看香凝儿的眼神就不对,有贪图,也有一种道不明的情绪,有危险的气息,这让安子琛很是不安。
他陪着香凝儿来到了烂尾楼的后身,开始在这边挖地上废弃的砖土,想要从这片砖土下,寻找到什么。
川岛康和岑远,此刻站在楼房的二层。
岑远摘下眼镜,擦拭掉上面的水珠,重新戴好,张望了眼楼下的两个身影后,看向旁边盯着香凝儿的川岛康,含笑道:“川岛队长,是爱慕那位香法医吗?”
川岛康抚摸了一下自己的掌心:“是的,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子。你不觉得,她身上的香气,也很宜人吗?不过好像,她并不在意我。”
岑远笑了笑,没有立刻回话,而是顺着川岛康的视线看去,镜片上蒙了一层雾气:“川岛队长,难道就甘心把心爱的姑娘,拱手让给旁人吗?”
川岛康眯起眼,问道:“岑律师有什么好的建议?”
“为得美人,还需要主动出击,川岛队长应该舍不得放弃香小姐吧。”岑远笑着推了推眼镜,把公文包夹在了腋下,微微颔首,“那我就先行告辞了,川岛队长还有什么事,可直接打电话给事务所,我都在。”
川岛康鞠躬回礼:“有劳了。”
岑远离开后,川岛康便带着自己的跟班下了楼,他走到香凝儿身边道:“我来帮你们吧。”
香凝儿微怔,暗叫倒霉,还阴魂不散了……
她看着川岛康的膝盖,客套的问道:“川岛队长的伤势,好了吗?我听说上次的爆炸,挺严重的。”
川岛康活动了下腿脚:“没事了,小伤而已。”
“这可不是小伤啊。”香凝儿一本正经的说了起来,“尤其是这种下雨的阴天,这伤势如果没好好休养,会落下病根的。
我以一位医者的身份,建议川岛队长,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
川岛康突然笑了起来,试探问道:“香法医这么拒绝我的帮助,是怕安探长误会?”
香凝儿看了眼安子琛,此时的安探长,正背对着他们,还在用铁锹挖地,没给一个眼神。
香凝儿在心里暗笑,从容的回应川岛康:“当然不是,我看川岛队长你方才走路的模样,就知道你这伤势还没好利索,只是建议你多休息。”
香凝儿想到什么,看到布说师父还站在一楼的门口,笑道:“我还真有事,想请川岛队长帮忙。”
“你说,我一定做到。”川岛康忙应,脸上有愉悦的神情。
“麻烦川岛队长,帮我们把那位小师父送回龙泉寺。”香凝儿抬起手,指了指布说的身影,“多谢川岛队长,我们现在也脱不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