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立有些得意的看着香凝儿和安子琛道,“我们那晚,还在寺庙的石碑下,捡到了一个竹筒。”
“在哪里?”安子琛严肃的问道。
“那是我们发现的,等我们查出真凶,再给你们警方。”郭立挺了挺腰板道,“所以我说,你们警方还不如我们厉害。”
安子琛歪着眉毛看向他,眸色冰凉如水。
香凝儿在旁笑道:“那你们觉得,那个竹筒是做什么用的?”
“那竹筒很小,像个哨子似的。江梅说,很可能是凶手掉落的,就捡了回来。
我们三个人研究了一下,觉得是凶手用来给同伙发送暗号的哨子。”
香凝儿挑眉,似笑非笑着,继续请教:“那么,你们查清楚凶手是谁了吗?谁平时和祝欣有仇啊,要嫁祸她?还有你们几个,知不知道祝欣有梦游症这回事?”
郭立惊讶的前倾起身子:“你说什么?祝欣有梦游症?”
香凝儿浅笑着点了点头,起身给安子琛和这位男学生各倒了杯牛奶:“没错。你把你们捡到的那个竹筒交给我们,我就告诉你我们调查的信息。”
郭立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迟疑着看了眼香凝儿:“我想见祝欣,案发后,她就躲着我们,一直待在她学校宿舍。”
“没问题。”香凝儿和善一笑。
郭立快速喝光杯里的牛奶,擦了下嘴道:“你们等我一下,我给你们拿东西。”
说完,郭立就跑了出去。
香凝儿笑眯眯的看着郭立远去的身影,唏嘘起来:“有时候单纯热诚,血气方刚,也挺好的。”
安子琛好笑的睨了眼兀自感叹的香凝儿,指了下破碎的窗户道:“既然如此,这玻璃你还让单纯热诚的男学生,赔偿吗?”
“当然要赔的啦!”香凝儿严肃的说道,“做错事,要负责的!”
安子琛的嘴角上扬,揪着面包塞进口中。
“……”香凝儿诧异的看着,从容有度、慢条斯理吃早餐的安探长道,“探长,我还没吃完,你不能给我留点吗?我可是个病号。”
安子琛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尴尬的看向紧闭的房门,发现于妈不在厨房,他方想起,于妈还是个伤员。
自己抢了一位病号的饭,居然还盼望着另一位伤员,再做一份,安探长深感惭愧。
他用纸巾擦擦嘴角,站起身道:“你等我一下。”
第192章
香凝儿托着腮,拿起桌上自己喝剩一半的牛奶,饮了起来。
就听到厨房里,一阵响动,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蛋香味钻进了鼻腔。
香凝儿微讶,坐在这边等安子琛出来。
很快,安探长端着盘子走了出来,把煎好的两个荷包蛋,放在香凝儿手边:“吃吧,香油煎蛋,润肺,对你的感冒好。”
香凝儿略显惊喜的看向黄灿灿的煎蛋:“想不到啊安探长,你还有这手厨艺。”
“我只会煎蛋,其他的还在学习。”安子琛诚实的说道。
香凝儿笑着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郭立没让他们等太久,就把捡到的竹筒带了过来,交给安子琛和香凝儿。
安子琛检查了一下这枚细小的竹筒,空心的,很像是致曹驰于死地的吹针载体。
“能带我去见祝欣了吗?”郭立有些期待的看着香凝儿。
香凝儿笑道:“可以啊,但你要先跟我们回一趟巡捕房,备一份案,顺便再帮我们认一下人。”
郭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探长扯着脖子拽了出去,他挣扎道:“什么备案,我又没犯法!你们这个大骗子!”
安子琛蹙眉,把郭立推进车里,警告道:“第一,你砸碎了公民玻璃,要么赔偿,要么立案。
第二,我们没有骗你,等你配合我们认完人,自然会带你去见祝欣。懂了吗?”
郭立怔愣了片刻,看着安子琛犀利的目光,噤了声。
香凝儿换好衣服,很快就出来了,和安子琛一起,带着这个男学生去了巡捕房。
安子琛把龙泉寺里的几个和尚都关在一间屋子里,他走到窗边,拉开上方的门,让郭立辨认:“你看一下,里面哪个和尚,是你们当晚看到的人。”
郭立仔细看着,目光落在了布听身上,忙激动的说道:“就他!那个长得比较壮实的。”
安子琛关好门窗,吩咐看守的警员:“你把布听带出来,和布道关在一个审讯室。”
“好,探长。”
安子琛又看向郭立,带他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你再帮我认一个人。”
拿起桌上的画像,安子琛问他,“这个人,是不是给刚才那个和尚银元的人?”
郭立认真看了一会后,不太确定道:“挺像的,那个和尚的个头和体型我能认的出来,但坐在车里,戴眼镜的这个人,我没看清楚。”
安子琛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电话递给郭立:“你打电话给学校,让当晚和你一起冒险做侦探的两位小伙伴,都来巡捕房认人。”
郭立不是太情愿的拿过听筒,开始拨打号码。
过了一刻钟左右,江梅和王安,便慌里慌张的,来到了巡捕房。
看到郭立后,两个人埋怨起他来:“你怎么这么冲动!”
郭立撇嘴道:“我不是嫌他们警方查案的速度太慢了吗,提醒一下他们。”
“你这个提醒,动静倒是挺大的。”安子琛冷哼了一声,“有想过伤到人,要负什么责任吗?”
郭立不说话了,站在原地,看了眼香凝儿。
香凝儿让江梅和王安过来认画像里的人,确认一下,他们当晚看到和布听接头的人,是不是岑远律师。
江梅把画像放远一些后,点了点头:“应该就是他,很像。”
王安也在旁边仔细端量了好几遍,认同道:“是他,圆形镜片,没有框。”
“在这里签个字,你们就可以走了。”安子琛点了下口供纸道。
两个人签好字,纷纷看向郭立,郭立不情不愿的走到桌边,看着口供纸,签好自己的名字。
“你的家长能来吗?”安子琛问他。
郭立垂着眸子,摇摇头道:“不能,我叔叔去外地出差了。”
香凝儿挑眉,打量了几眼郭立,叹了口气道:“算了,你也走吧。
让警员送你去见一下祝欣,你们以后别擅自做这种事了,这是我们警方该做的。”
郭立惊讶的看着香凝儿道:“那玻璃……”
“你们发现了凶器,就算是立功吧。”香凝儿拿起桌上的竹筒,放进了证物袋里,冲他摆了摆手,“快走吧,别到时候我改变主意,再找你要赔偿款。”
郭立咬着唇,跟在他们身后离开了这里。
安子琛斜靠在桌边,看着香凝儿,浅笑道:“香法医这是刀子嘴豆腐心?”
“什么刀子嘴,我这是豆腐嘴,豆腐心,再软就要碎成渣渣了。
探长,一块玻璃一个进口的瓷碟,换这个凶器,算是公费吧?这笔钱要给我报的。”香凝儿提了提手里的证物袋,笑道。
“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个学生,家里只有个叔叔,身上的穿戴也甚是拮据,我这总不能强人所难吧?”
“所以你就强我所难。”安子琛抱起双臂,笑看香凝儿,得出这一结论来。
“瞧你这话说的。”香凝儿抬起屁股笑道,看了眼楼上的办公室方向,晓之以理,“我没有强你所难,这次案子破了,你在写报告的时候,随便找个由头,把这事算破案费里。
不能给洋人省钱啊,督察长他有时候老眼昏花,也不会细看。”
“香法医!”封朗的声音从上头传来,探出一颗头望向楼下的人。
香凝儿的身子一僵,惊讶的抬头看去。
心里暗道:不会吧?这都能听到?
“香法医,你来一下。”封朗朝香凝儿招了招手,那张严肃的脸就不见了。
安子琛也有些意外,看向脸色很好看的香凝儿,笑意深浓:“祝你好运,不过我觉得督察长可能找你有别的事情,不是因为刚才说的话。”
香凝儿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加重了自己一瘸一拐的伤势,爬上楼。
安探长好笑的望了眼那个倩影,旋即恢复冷冽的面色,拿起口供本,打算对布道和布听,做进一步的审问。
同时让警员去一趟天琅事务所,把岑远请来巡捕房问话。
督察长办公室
香凝儿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看到站在桌边的封朗,笑着指了指沙发道:“督察长,我工伤,扭了脚,能坐下来说话吗?”
故意把“工伤”加重了点语气,香凝儿又揉了揉通红的鼻子。
封朗看向她,做了个手势:“坐吧。”
香凝儿端正坐好,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不知道封朗单独叫自己上来,所为何事。
通常情况下,封朗不会单独找自己谈话。
如果找的话,十有八九,没什么好事,比如上次的舞会,邀请自己做他舞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