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听摇头道:“我和她走的不近,寺里年纪较小的僧侣,愿意看她画画。”
“这个女孩,是武藤信助的继女,这件事,你们清楚吗?”香凝儿继续追问,观察这对叔侄的表情。
两人俱是一惊,显然很诧异,不像是装出来的。
香凝儿心里有了底,看来陷害祝欣杀曹驰的事,他们并不清楚。
曹驰的死,要从武藤和岑远那边查了。
香凝儿背靠在椅子上,看向安子琛道:“我没问题了,安探长继续问吧。”
安子琛起身,走出审讯室,回来的时候拿了一个证物袋,里面是那三个学生捡到的凶器。
提起证物袋里的东西,安子琛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个人,沉声问道:“这个竹筒发射器,是杀害曹驰的凶器,在龙泉寺门口石碑处发现的,你们看到过吗?
或者说,看到寺里面,有谁用过这个东西吗?”
布听和布道仔细端详了几眼,均摇头。
“也没发现布远用过?”安子琛不甘心的追问道。
布听摇了摇头:“没见过,他武士用的那些东西,我只见过武士刀,还有几枚十字形的暗器镖。
我们住一起这么久了,他用什么武器,我都清楚。”
安子琛作罢,放下手里的证物袋,叫来几名警员,把这两个人收押,并将龙泉寺里其他无关的人,都放了回去。
回到办公桌前,安子琛有些头疼的把口供本扔在桌上,看着旁边的香凝儿道:“排除龙泉寺这边的人,有动机杀害曹驰的,就是武藤了。”
“按照布听的意思,曹驰并不知道几年前的项目重新启动,而日本人那边,也不知道曹驰的身份。
如果真是武藤动的手,动机是什么?
难道说,曹驰知道了他们的勾当,去找武藤?结果被杀了。
还是说,武藤发现曹驰是当年的漏网之鱼,怕他泄露了秘密,杀人灭口,然后嫁祸给祝欣?”
安子琛背靠在桌边:“那就去武藤家查一下。”
香凝儿以为自己听错了,诧异的看向安子琛:“探长,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去武藤家里找找有什么线索。”
香凝儿扯了下嘴角,伸出手道:“搜查令你能拿到,我就陪你去。”
“为什么非要有搜查令呢?”安子琛浅笑,深深望了眼香凝儿,“我记得,香法医还挺擅长伪装成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潜入。
上次,神不知鬼不觉的砸碎了日本人想要的青花盏。这次,我们不如一起?”
香凝儿怔愣了片刻,四处看了眼后,笑着冲安探长比了个大拇指。
晚,10点。
香凝儿看了眼腕表的时间,对旁边的安子琛道:“据我打听的消息,今晚武藤和商会的几个老家伙们在一起吃饭,不会那么快回来的。”
安子琛点点头,和香凝儿溜进了武藤家住的别墅。
没花费多少功夫,安子琛就将门锁给捅开了,两个人走了进去。
香凝儿点亮了手里的电筒,观察这座两层的别墅。
即使祝琴已经带着祝欣,搬出去一段时间了,但这里还是十分整洁。
香凝儿抬手摸了下旁边的柜子,一尘不染。
香凝儿挑眉,对安子琛嘀咕道:“我没听说武藤这里,定期会有钟点工来打扫,都不让外人进的。
看来这个武藤,还会自己打扫房间,有很严重的洁癖吧。”
安子琛笑看了眼香凝儿:“香法医调查过他?还知道他没有请钟点工。”
撇了下嘴,香凝儿道:“我被你拉这里来做贼,当然需要调查清楚,一旦他家里有人,你我岂不是要抓瞎?”
安子琛浅笑,举着电筒照了几遍客厅,没发现什么有用的,又指了下楼上:“上去看看。”
香凝儿点头,走在前面上了楼,安子琛紧紧跟在她身后。
楼上共有几间房,其中一间是客房,没多余摆设。
一个是武藤和祝琴的房间,房间里摆着一些照片,衣柜里,大多数是武藤的衣服。
祝琴的衣服只剩下几件,看得出来,祝琴为了她女儿的安全,是打算带着女儿长期住在外边了。
“祝琴还没联系上吗?”香凝儿看着衣柜里的东西,小声问向安子琛。
安子琛摇了摇头:“没有,她出差的地方有些偏僻,暂时还没联络上。
那边的通讯处答复我们,差不多明天就会来信了。”
香凝儿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间屋子,又来到另一间卧室。
这一间应该是祝欣的卧室,装修风格很少女,床上,还放着一个洋娃娃。
衣柜里的衣服,也已经收拾走了。
梳妆台上,只留下一个头绳和两个发卡,还有几瓶香氛,没有带走。
香凝儿走过去,拿起桌上的香氛,打开盖子闻了闻,又放了回去,没什么特别的。
“香法医,你过来一下。”安子琛站在门边,冲里侧的香凝儿低声唤道。
香凝儿立刻走出去,和安子琛来到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娱乐用的活动室。
中间的位置,摆了一个台球桌,还有乒乓球台,和一些沙袋。
香凝儿顺着安子琛的指示,看向墙面,发现墙上挂着一个较大的飞镖盘。
安子琛拿起旁边的一枚飞镖,给香凝儿做示范,拆下了上面的针头,同时拿起放在飞镖盒里的一个空心筒,把针头放在空心筒里。
香凝儿举着手电,照向飞镖盘,发现扎在上面的洞,密密麻麻的,几环都有。
安子琛举起空心筒,顺势一吹,飞镖针就扎进了飞镖盘的中心位置。
香凝儿诧然说道:“真是武藤,亲手杀的曹驰?”
安子琛走到飞镖盘前,用力拽下扎进去的针头:“那三个孩子找到的空心竹筒,和这个空心筒很像,技术科已经对竹筒提取指纹和唾液了,不知道会不会有结果。
毕竟那三个孩子,动过这个凶器。”
香凝儿无奈的笑了笑:“好吧,他们里边,不是有个《香探》的忠实读者吗,不会连不能动现场发现的证物,都不知道吧?”
安子琛侧头看着香凝儿,挑眉低声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对有关香探的每一个字,都能倒背如流。”
“……”香凝儿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是该夸赞安探长吗?
看着安子琛转身去搜查别的地方了,香凝儿歪了歪脑袋,也没再多耍嘴皮子,继续在这栋别墅里检查了一圈,再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第195章
在香凝儿和安子琛打算离开武藤家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两个人立刻关掉手里的电筒,俯身来到窗边,看向别墅外侧。
只见屋外的那条单行路上,有两辆车,面对面着,顶在了一起。
左侧车上的司机推开门走了下来,冲挡住道路的车辆,怒斥起来,让对方把车往后退。
安子琛威慑的眯起眸子,对旁边的香凝儿轻道:“喊话的那位,是武藤的司机。”
香凝儿猫腰缩在窗边,看向拦住武藤车的那辆别克车,疑惑的歪了下头,她忙道:“武藤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快撤吧。”
安子琛点头,扫了眼电话的位置,顺手将口袋里的一枚窃听器,吸在了距离电话不远处的窗台下。
他拍了下香凝儿,指向窝在钢琴椅上困觉的黑猫,捏起自己的鼻子。
香凝儿会意,从口袋里掏出一瓶从祝欣房里顺来的香氛。
她打开盖子,轻手轻脚的快速把香氛洒向地面,掩盖掉自己曾来过这里的余香。
武藤是研究熏香的,对香味也十分敏感,香凝儿生怕自己身上的香味,会引起武藤怀疑。
安子琛则冲那只困觉困得天昏地暗的大黑猫,抬起了手掌,朝它的屁股猛拍了一下。
香凝儿趁机把香氛瓶子,放到这只猫的脚边。
“喵——!”黑猫在夜色里的眼睛泛起惊恐的幽光,浑身的毛发竖了起来。
安子琛和香凝儿早已没了踪影,迅速溜到后边厨房的窗口,一前一后翻了出去。
两个人落地后,就蹿进了旁边花园的树丛,溜之大吉……
而此时别墅外的单行路上,武藤坐在车后,看起来有些喝醉了,依旧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对外面发生的嘈杂,也置若罔闻。
车外,武藤的司机走到对面的车门前,拼命敲打起车窗,斥责道:“快把车开走!你知道挡了谁的路?这是谁家门口,不长眼睛吗?!”
很快,车窗被里面的人摇了下来,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车里探出。
这辆别克车的车主,是位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侧头看向旁边的楼房,愣了下后,旋即笑嘻嘻道:“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走错岔路口了,这就退走,不好意思。”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武藤的司机愣了半秒,上头的脾气也没发泄出来,见那个年轻的司机,打着方向盘,将车往后倒退半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