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光合日报社的记者,这个身份,能为我们提供很多的便利。
当然,也很危险,可能随时会没有明天……”
展鸿的脑袋被拍了一下,让他没忍住,“哎呦”出了声音。
“呸呸呸!”林初初的一只手从展鸿温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略施惩戒的,拍打着那人的头顶,“你把我林初初当什么人了,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
展鸿咧开嘴角,一如既往的呆傻样子,伪装久了,这种笑,已经深深刻在他的脸上,改不回去了。
他抬头望着站在自己身前的姑娘,抱住对方的腰身,脸也深深埋进林初初的怀里,沙哑着嗓音道:“谢谢。”
“还谢我?有什么可谢的……”林初初低头看着怀里毛茸茸的脑袋,嘴角噙起一丝无奈的笑,轻拍了下他的脑袋,轻声嘀咕道,“笨蛋。”
…………
另一边
安子琛驾车,载着香凝儿回家,开始揣测水长风被捕的事。
听川岛康的意思,他的暗线,遍布在海城的大小角落。
稍有不慎,就可能是一场灾难。
当年燕升突然被捕,酷刑加身,供出了安冉姐的爱人,让其身首异处。
这个举报燕升通共的人,很可能就是日本特务机关,安插在海城高校中的眼线。
看来,自己的防备和怀疑是对的,巡捕房里,一定也有川岛康收买的细作。
他们接下来的每一个举动,都要万加小心。
安子琛从宪兵队出来后,眉心隆起的小山丘就没平复下去,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面的人。
香凝儿拿过一旁的盒子,拆开包装,端详起里面精美的腕表,撇了下嘴角。
这礼物收的,让她心里非常别扭。
安子琛的手,摸索着方向盘,轻声说道:“山本医生那边,交给川岛队长就好。
明天,我们再去清生池那边看看。”
香凝儿微怔,这车里,就自己和安探长两个人,对方怎么还称呼川岛康为川岛队长?
思忖片刻,香凝儿的视线,突然落在这个腕表上,恍悟般的挑起眉梢,她如水的眸子里,有了恼意,也多了一丝嘲讽。
香凝儿立刻回话,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字来:“好。”
她的眸光流转,前倾身子,一个胳膊搭在前排的椅背上,歪头看向安子琛,举起手里的腕表,赞叹起来:“川岛队长送我的这块腕表,看着就价值不菲。”
“喜欢?”安子琛的嘴角挂起了一个弧度,笑看向旁边满脸嫌弃的香法医,心里很是愉悦。
“当然喜欢啊。”香凝儿语气轻快道,就把手上的旧腕表换了下来,戴上新的。
“喜欢的话,我哪天多送你几个。”安子琛低沉着嗓音说道。
“这可是定制的限量款。”香凝儿含笑,瞄了眼安子琛,“看来,川岛队长是有心了。
这次永原的案子,我们要加快进度,找出真凶。”
“目前嫌疑比较大的,还是山本村。他是医生,能想到用硫酸注射颈髓的作案手法,很正常。
而且,他还故意伪装不在场证明,更加可疑。
两个案发现场,也都发现了他扔的烟蒂。”
安子琛缓缓开口,瞥了眼香凝儿手上的腕表后,又道,“香法医,你认为今天偷袭日租界附近仓库的地下党,为什么会这么巧,在山本医生消失的时候,开始行动?”
香凝儿知道安子琛又在这里嫁祸山本村了,他说这话,是故意给川岛康听的。
那位川岛队长送给自己的这块腕表里,很可能安装了窃听器。
“嗯,是挺奇怪的。”香凝儿说道,煞有介事的分析起来,“我在想,会不会是山本医生,被地下党的人策反了?
我听川岛队长的意思,山本医生貌似不服他的管制。
而且山本医生很在乎他的研究,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永原和侯远阻碍了他的研究,他才选择杀了他们?”
安子琛把车子停靠在家门口,回头看向一本正经的香凝儿,笑了笑道:有这种可能,到家了,香法医。”
第236章
香凝儿收拾好车上的东西,和安子琛一起进了自己家的大门。
于妈看到两个人一起回来,眼里充满了慈祥的笑意,当看到香凝儿手上的崭新腕表时,还以为是安子琛送的,开口夸赞了几句:“安探长,你送我们家小姐礼物了?”
安子琛挑眉,冲于妈做了一个噤声,随后不悦的说道:“是川岛送的。”
这让于妈愣了片刻,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安子琛示意她先不要说话,推着她走进家门,将门关好。
“于妈你误会了,这是川岛队长送我的!”香凝儿提高了音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愉快,“是找他在日本的朋友,特意定制的款式。”
“呵~”安探长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改日我送你一块瑞士表。”
安探长边说着,边又把房门打开,重重关上。
做出一副自己吃醋生气,愤然离开的场景。
于妈被两个人一唱一和的表演,搞得莫名其妙,她歪了下头,困惑的看着自家小姐。
香凝儿抬起手指,放在唇边,示意于妈先别开口,旋即不高兴的说道:“这个安探长真是小肚鸡肠,不就是收了川岛队长的一块腕表吗,人家也是好意。”
于妈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香凝儿的示意下,也顺着香凝儿的话,做出了反应:“对啊,安探长真是小气。”
于妈边说,边看了眼安子琛。
香凝儿冲安子琛指了指客厅里的柜子,轻轻把手上的腕表摘了下来,对于妈说道:“于妈,你去帮我放些热水,累了一天了,想泡个热水澡。”
“好的小姐。”于妈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这话,可能不是演的,是小姐真想对自己说的,于妈忖度着,快步走上楼。
香凝儿扯了下嘴角,望向消失不见的于妈,揉了揉头发,她其实没想让于妈真去帮自己放热水。
唉~于妈和自己的默契呢?
算了,泡个热水澡再睡觉也好。
安子琛在柜子里找出了工具箱,从香凝儿手里接过腕表,放轻动作,把表盘拆了下来。
香凝儿好奇的凑到他身边,盯着拆开的手表看。
安子琛仔细检查里面的零件,果然多了一枚小东西,不属于这块表。
他看香凝儿,用手里的镊子,指向那枚微型窃听器,之后将表安装了回去。
香凝儿磨磨牙齿,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了这个川岛康。
他在这块表里安装窃听器,是出于私人感情,想要监听自己?
还是对自己也有怀疑啊?
香凝儿的心里,开始打起鼓来。
安子琛把手表轻轻放在茶几上,斟酌片刻后,指了下二楼。
香凝儿会意,带着安子琛上了楼。
“川岛康把这块表送你,也不见得是坏事。
我们或许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将巡捕房里的内奸铲除掉。
也可以帮我们,混淆川岛康的视线。”
安子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香凝儿点点头,明白安探长的意思,是想利用这种被监听的关系,传达给川岛康错误的信息。
“我回去了,你休息吧。”安子琛往前凑近一步,他低头看着香凝儿,替对方捋了下发梢,眸色柔和几许。
香凝儿冲对方点了下头,安子琛突然做出这么暧昧的动作,让她始料未及,耳根也有些发红。
安子琛迟疑片刻,望着眼前人,终是抬手揽过对方的腰身,低头吻上了她的额角。
香凝儿的心口,猛烈的跳动了几下,她没想到一向矜持的安探长,会这么主动。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把对方住进了心里。
伴随着彼此身份的揭开,香凝儿觉得一切好像变了,但又好像没变。
变的是,安探长在自己的心中,多了一个战友的身份。
没变的是,他还是那个自己想要选择的爱人。
自己曾经向他提出的许诺,看似是枷锁,却又将他们二人的爱与信仰,不断推向更契合的道路。
指引着他们,继续追逐一个共同的理想。
香凝儿觉得,自己很幸运,之前的担心,也都没那么重要了。
原来,她的战友,朋友和爱人,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安子琛的唇,从香凝儿的额头上移开,他看着香凝儿眼前蒙了一团水雾,有些意外。
香凝儿唏嘘着鼻腔,看向安探长颇有些凌乱的神情,笑着擦了擦眼角。
没想到安探长现在变得这么怂了,是以为自己为了什么才泛起的泪光,她这是激动和喜悦。
香凝儿含笑,踮起脚尖,双臂环绕,挽过对方的脖颈,一吻,落在了安子琛的双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