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琛奇怪的推开车门,香凝儿也跟着下了车,走了过去。
“欢迎光临。”王桥下意识的点头哈腰,当抬头看到安子琛和香凝儿时,脸上的诧异很是明显,“两位警官,你们怎么又来了?”
“不能来吗?”安子琛冷笑一声,反问道,“我们也是来消遣的。”
安子琛偏头看了眼走进大门的那些宾客,发现他们的穿着很随便,一股子的江湖气,像是帮派的人。
王桥有些为难的搓了搓手掌。
安子琛没理会他,径直走了进去,香凝儿看着想要阻拦的王桥,回头笑道:“我们真是来消遣的,帮我们安探长,办个贵宾。”
王桥疑惑的看着那两人的背影,快步来到前台,走到刘胜南身边低语了几句。
刘胜南意外的看向安子琛和香凝儿,堆起笑来:“两位警官,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安子琛瞄了眼门外道:“看今天的风向,应该是西北风吧。”
“……”刘胜南扯了下眼角,旋即笑道,“您真会开玩笑。”
“没开玩笑,我和香法医来的时候,还喝了一肚子的西北风,替我们办个贵宾会员。”安子琛放在吧台上的手指,重重敲了下台面,吩咐道。
王桥看了眼刘胜南,在得到对方的许可后,开始给安子琛和香凝儿登记。
“两位,今天我们这边来了些青帮的大佬,希望二位留给我们点面子。”刘胜南讨好的拱了拱手,算是拜托他们。
安子琛轻点了下头,直接点人道:“没问题,但我要王桥这位小哥,替我搓背。”
王桥诧异的抬起眼皮,看向随意说话的安子琛,脸上多了紧张和意外。
“没问题没问题,王桥,好好伺候长官。”
丢下这句话,刘胜南转身走去暗房,招呼起那些帮派人士,留下王桥一人,还立在吧台前。
王桥又看向四处打量着的香凝儿,小心翼翼着,把办理好的会员证递给两位:“签个名字。”
香凝儿拿起会员卡看了看,接过王桥递给自己的笔,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问道:“小哥,我看你字写得不错,龙飞凤舞的,读过书吧?”
王桥微怔,笑着摇了摇头:“我哪有那个条件,是之前打短工的地方,我们东家教我的。”
王桥的视线,落在了香凝儿的签名上。
香凝儿诧异的点了下头,把笔给旁边的安子琛,继续聊道:“那你之前在什么地方打短工呀?”
王桥的眼里有了戒备,他看着香凝儿,笑了笑道:“香警官,我一个小小的服务生,不值一提,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香凝儿挑眉,看向旁边的安子琛将名字写好后,拿过这两个会员证,递给王桥。
王桥找来印章,给他们盖好印戳,交还到香凝儿和安子琛手里。
香凝儿又开了口,笑着纠正道:“小哥,我是法医,不是警官。
看起来,小哥真是见多识广啊,我连我自己都看不出来我写的名字是什么,你居然能认出来那是‘香’字?”
香凝儿煞有介事的端起会员证的签名看了看,审视起对面的王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王桥服务生,的确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因为之前他一直称呼自己为警官。
但刚才自己签的名字中,她只签了凝儿两个字,而且十分潦草,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她写了个什么。
可是这个王桥,居然直接称呼自己为香警官,这就有意思了。
是听人说的?还是他早就认识自己,而装作不认识?
看来,安探长之前的怀疑是有道理的,这个王桥,有问题。
王桥略微一怔,旋即笑道:“我听我们刘经理提到过您。”
香凝儿含笑,也没再多说,把会员证收了起来,扫了眼女宾区的方向,看着安子琛,调侃道:“探长,这里应该没有混浴,我去那边了。”
香凝儿拍了拍安子琛的肩头,浅笑着凑到他耳边,吹起了风:“希望你可以从王桥身上,打听出来什么,祝你好运。”
“也祝你好运。”安子琛歪了下头,轻佻着口吻道,视线落在女宾区,“也顺便打听一些,关于这里的常客,温兰英女士的消息。”
香凝儿比了一个手势,扭动着腰肢,晃进了女宾区。
安子琛好笑的望了眼那位法医的身影,回头看向王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付了押金。
王桥处理妥当后,带着安子琛进了贵宾区的换衣间,他指了指这里闲置的柜门道:“安探长,您可以自己挑选一个,我去给您取钥匙,到时候这枚钥匙就由您自己保管了,我们这边,没有备份的。”
“那就这个吧。”安子琛走到了永原旁边的那个柜门,敲了敲道。
王桥蹙了下眉心,诧异的看向安子琛,视线偷瞄了眼永原的柜子,退了出去。
安子琛把刚才王桥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看向永原在这里的换衣柜。
永原遇害后,钥匙应该放在永原家中,而这个柜子里的东西,自己也曾看了眼。
信封里的照片,当时他并没有打开查看,如今倒是有理由查看了。
安子琛在衣兜里掏出一枚随身携带的曲别针,捅进锁孔,轻轻转动。
他的眉毛抖动了一下,察觉到这个锁孔与之前有了细微的差别。
这个锁,在自己动过之后,一定又被人动过。
安子琛听着锁芯的声音,快速打开这把锁,他看向里面,发现信封已经不见了。
他的脸色微凛,看了眼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安子琛把门锁重新锁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百无聊赖的倚靠在柜门前。
王桥走了过来,将手里的钥匙递给安子琛。
安子琛接过后,扭开眼前的柜门,他看了眼王桥道:“永原先生已经不在了,他这个柜子,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刘经理说,找个开锁匠,把东西取出来,交给永原的家人。”王桥回答道。
“这样啊。”安子琛边说,边脱下外衣,他端详着永原的柜子道,“你的这个提醒,让我突然想到,永原柜子里的东西,是要交给我们巡捕房做证物的。
你去找个工具过来吧,我把柜子撬开。”
王桥有些为难的说道:“我需要向刘经理请示一下。”
“这就不用了吧,我们巡捕房做事,还需要向你经理请示?”安子琛不冷不热的反问道。
王桥扯了下嘴角,干巴巴的笑了笑,快步走出去找来一个扳手,递给安子琛。
安子琛用扳手撬开了门锁,他象征性的查看了一下里面,顺便不动声色的瞄向王桥的表情。
发现他很平静,没有任何好奇,仿若事先就知道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安子琛更加笃定了自己的想法,配合凶手的帮凶,说不定就是这位王桥服务生。
有这位内部人员的掩护和帮忙,凶手才能够躲开旁人的眼睛,完成两次搬运尸体的过程。
第240章
“什么都没有……”安子琛说着,站直身子,把柜门关上,问向王桥,“永原来这里的那一天,你也在吧?”
王桥点了下头:“对,是我负责招待他和侯经理的。”
“那你有看到,永原在柜子里,留下了什么东西吗?”安子琛随口问道,开始解身上的衣扣。
王桥立刻回话道:“我没注意,而且这是客人的隐私,我们都是避讳的,不会去看。”
安子琛点头,脱下里面的衬衣,露出健硕的身材。
王桥无意中一瞥,发现这位探长健硕的躯体上,有两道较深的疤痕。
安子琛侧头看向王桥,恰好与对方的视线交汇。
王桥愣了愣,旋即避开目光,扯起嘴角道:“安探长做这一行,也很危险吧。”
“还好。”安子琛轻飘飘回道,指向墙面的位置,“我记得你之前跟我们说,永原在看到墙上的第三幅画时,脸色很难看。”
“是。”王桥应了一声。
“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第三幅画里的小鬼,是日本宪兵的?”安探长疑惑的问着,语气里听不出质问的意思,仿若平淡的聊天。
王桥垂着眸子,避开了安子琛的目光,笑道:“我也是看永原先生的脸色很差,之后我观察了一下那幅画,才看出来不对劲。
我当时也挺疑惑的,刘经理怎么会把这种画挂在这里。
万一被永原先生捅到宪兵队那边,我们也会跟着倒霉。”
安子琛拿过一旁放置的新毛巾,缠在自己的腰间,关好衣柜,趿着拖鞋道:“那侯经理当时在看这幅画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王桥怔了一下,摇了摇头道:“这我倒是没注意,侯经理还挺喜欢这三幅画的。”
安子琛端看了王桥许久,直到把对方看的有些发毛后,他才收回视线:“我希望你跟我说的,是实话。”
“安探长,您真会开玩笑,我骗您做什么。”王桥笑道,“我去准备一下,待会进去跟您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