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儿这里,我会盯着,你自己注意安全。”
“放心吧,夜樱给我派了几个人手。”展鸿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炸弹,戴上帽子,把帽檐往下压了压,在前方下了车,就快速消失在胡同里。
安子琛握着方向盘,神情冰冷的继续跟进刘木的车。
发现这个人,把香凝儿直接带到了凯悦酒店这边。
而且这里,距宪兵队,只隔了两条街。
安子琛感觉到掌心已经渗出了汗水,他面色阴沉的将车停靠在附近。
推开车门,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后,快步走进酒店……
香凝儿软绵绵的倚靠在刘木身侧,她看了眼刘木额头上沁出的汗珠,迷离着目光,冲他一笑。
刘木惊讶而又欣喜的看了眼有些意识不清的香法医,喉咙滚动了几下。
他跟前堂的经理打好招呼后,把香凝儿扶到房间。
香凝儿身上的香味,沁人心脾,撩拨起了刘木心头的酥麻。
刘木起了歹念,他舔了舔唇,心想着,川岛康也许不会那么快到。
现在香法医的意识迷乱,应该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吧?
刘木滚动着喉咙,看向瘫在床上的人,还没等他碰到香凝儿,就感到脑后一阵闷痛,栽倒在床边,一动不动。
安子琛朝刘木踹了一脚,把他从香凝儿身上踢开。
望着香凝儿有些口干舌燥的状态,安子琛心情复杂的抱起了她。
药效,好像开始发挥作用。
香凝儿有些难受,她扯了下领口,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笑着挽过对方的脖颈,凑在安子琛的耳畔,咬起了耳朵。
安子琛听着对方微弱的声音,抓起香凝儿的手腕,替她摘下了手上的腕表,摔在地上。
香凝儿保存着一份理智,挣扎般的叫了起来:“别,刘警官,别动我……”
安子琛抱住香凝儿,在她的脖颈处,十分虔诚的落下一个吻。
旋即站起身,开始布置现场,把瘫倒在地的刘木拖拽到了浴室。
香凝儿趔趄着身子,把房间里的东西,纷纷撞落在地,营造成挣扎的响动。
另一边的宪兵队
监听室里的川岛康,听着香凝儿的求助声,意外的睁大了眼睛。
紧接着,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震的川岛康耳膜发疼,让他不得不放下听筒,再去探听的时候,信号已经中断。
恼火的扔掉了手里的听筒,川岛康快步走了出去,眸子里闪烁着难以掩饰的震怒。
川岛康快速赶到酒店,直接就把经理,拽了过来:“刚才有个巡捕房的警员,带了一个喝醉酒的女人来这里,在哪个房间?”
经理紧张的指了指楼上的方向:“203房间,您是……川岛队长吧,刚……”
川岛康猛然推了下这个人,还没等经理说完,就快步跑上了楼。
他抽出腰间的武士刀,焦急着,直接劈断了门锁。
抬腿踹开房门,川岛康走了进去,发现这里,狼藉一片。
川岛康阴鸷着目光,歪了下脖子,他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以及挣扎的声响。
挑眉,川岛康快步冲了进去,就看到刘木背对着门的方向,靠在浴缸边,将香凝儿的头摁在水里。
川岛康没有看到香凝儿的脸,只看到她被刘木摁在浴缸里,乱蹬着腿,脚上的鞋子掉落在一旁。
川岛康的心里,有团火冒了出来,他举起手中的武士刀,直接就朝刘木的后背,劈了过去。
刘木还没反应过来,就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香凝儿也顺势把手里的枪,扔进了浴缸内。
这把枪是刘木的配枪,方才香凝儿就是用这把枪,抵在他的心口,威胁他。让醒来的刘木,配合自己演这出戏,被强迫和虐待的戏码。
时间还算及时,也恰好,被赶来的川岛康撞见这一幕。
而监听着她的腕表,也能够顺理成章的,被摔坏。
兴奋药,香凝儿的确是服用了。
但这浴缸中的冷水,却让她保持着清醒。
如果能除掉刘木,博得川岛康的同情,同时能拖延川岛康的注意力,为展鸿他们争取到时间,将炸弹,成功安置到2号仓库里。
香凝儿认为,这个代价太值了。
她也很感谢安子琛,没有阻止自己的这一想法,而是选择支持她。
第249章
“咳咳~”香凝儿把枪处理好后,挣扎着举起手,被川岛康,从水缸里扶了出来。
她干咳着,发丝湿漉漉着,往下淌水,拉严实身上的衣服,香凝儿无力的斜靠在浴缸边,缓了几口气,才恢复均匀的呼吸。
刘木倒在血泊里,瞪着双目,抽搐了几下后,就咽了气,直直盯着香凝儿的方向。
香凝儿的视线从刘木身上移开,心里面,也长舒了一口气。
刘木死了,是被川岛康亲手杀死的。
这个最大的隐患,成功摘除掉了。
香凝儿有些兴奋,这可能不是药效的原因,而是她真切感受到的心情。
残暴的川岛康,真的就直接杀了刘木。
如果川岛康没有杀刘木,香凝儿也留了一手,那就亲手开枪,直接射杀刘木,伪装成正当防卫的样子。
川岛康收起武士刀,蹲下身子,查看香凝儿的状态,拿起一旁的浴衣披在她身上。
香凝儿缓了片刻,她看向川岛康,许久才沙哑着嗓音道:“多谢川岛队长。”
川岛康心情复杂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视线落在香凝儿的脖颈处,那里,有一个十分明显的红痕。
阴沉着眸子,川岛康咬了咬牙,他的心里,也有些内疚,恼火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刘木,抽搐起眼角。
如果自己晚来一步,会不会就让刘木得逞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
香凝儿瞄向川岛康的脸色,浑身颤抖着,笑是笑不出来,她也有点坚持不住药效的侵袭,忙吃力的说道:“川岛队长,我有些难受,能送我去医院吗……他好像,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
幸亏你来了,要不然……”
没有再说下去,香凝儿勉强挤出这些话,看着川岛康,眼里充满了信任和感激。
而戒备和紧张,全部被她掩藏在了心底,不敢表露出来。
她不知道川岛康会不会是正人君子,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她承认,当初在筹谋这个计划的时候,有赌的成分。
但胜算还是极大的,唯一无法确定的,就是人心,川岛康的心,她没办法猜透。
这个日本宪兵队的队长,是个极其复杂,又难以琢磨的对手。
香凝儿能感觉得到,川岛康虽然有愧疚,但看着自己的眼神里,依旧带着审视和琢磨。
短暂的沉默,让躲在窗外的安子琛,紧张的闭了闭双眼。
他努力听着屋内的动静,只要川岛康敢对香凝儿不怀好意,他就会出手。
川岛康望着香凝儿看过来的求助目光,眼前这位楚楚可怜的香法医,很难不让人起怜爱之心。
浅吸一口气,川岛康扶着香凝儿,站了起来。
他轻声询问对方:“你现在,能自己走吗?”
香凝儿吐了口气,费力的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烫的额头,试图迈开步子,却身体发软,立刻斜靠到一边。
她摇了摇头,没有去倚靠川岛康,而是扶稳墙面,瑟缩在角落,有意在躲开川岛康的搀扶,避免和他有过多的肢体冲突。
川岛康没有恼意,眼神也柔和了几许。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香法医露出这副表情,有些狼狈,有些脆弱。
一副我见犹怜般的妩媚,让川岛康温声安慰道:“我送你去医院,不要怕。”
川岛康脱下身上的大衣,包裹住香凝儿湿漉漉的衣服,抱起她,直接离开此处,去了附近的日伪医院。
缩在窗外的安探长听到外面的响动,长吁一口气。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舒服,不敢怠慢,快步跟过去,确保香凝儿的安全。
顺便窥视川岛康的动向,以免他去仓库那边巡查,破坏了展鸿的行动。
………………
川岛康站在病房门口,等医生出来后,急切着语气问道:“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医生摘下口罩,恭敬的回应川岛康的话。
川岛康轻推了下房门,偏头看了眼躺在里侧的香凝儿,又问医生道:“她真的,服用过药物吗?”
多疑的川岛康,向医生确认道。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向聪明的香法医,怎么会着了刘木的道。
“没错,这位小姐的确服用了兴奋类药物,在海城不难买到。”医生如实回答,“而且药的剂量不算小,如果再晚来一些,对她的身体会产生危害。”
川岛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冲医生鞠了一躬:“多谢。”
他随后推开门,走进病房,看向闭着双目,躺在那里的香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