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怎么了?”
“孩子,就拜托香法医先照顾着,等排查完,我们就会把袁女士送回来。”
“……”香凝儿吸了口气,这个任务,有些艰巨……
“好吧,你们快去快回。”香凝儿嘱托道。
安子琛意外的看向略显棘手的香凝儿,目光扫了眼那扇关着的房门,明白过来:
这位香法医,除了怕会动的老鼠,原来还怕与孩子相处……
安探长沉吟着,把展鸿留了下来,让他照看孩子,自己和香凝儿陪着袁园去慈和医院。
香凝儿真是感激涕零,突然发觉林初初说的话挺对的,这位安探长的确很体贴。
但是……
让自己照看孩子的人,也是他啊!
第38章
慈和医院
安子琛将外科的医生和护士都召集了过来,然后让他们照着袁园昨天听到的电话内容,复述一遍。
袁园仔细辨认后,摇了摇头:“警官,没有昨天那个人的声音。”
安子琛和香凝儿都疑惑起来,这么说不是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昨天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有谁?”安子琛问向这些医生和护士们。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往前走了一步:“警官,是我,昨天我和护士长一起值的班。”
其中一个护士也开了口:“对,我和文康医生一起值班,我是这里的护士长,连清歌。”
安子琛扫了眼这两个人,让他们暂且留下,其余人都先遣散了。
“昨天晚上……”安子琛顿了顿,向旁边的袁园确认道,“袁女士,你是几点拨通医院电话的?”
袁园仔细想了想后说道:“大概是晚上9点多钟。”
安子琛看向文康和连清歌:“这个时间,你们有没有听到电话铃响?”
文康回忆起来:“电话放在护士台那边,昨天晚上这个时间我应该是在医生办公室的,隐隐约约好像是听到了铃声。
电话后来响了几声后,就没再响了,我当时以为连护士长接听了,就没太在意,一直在医生办公室整理病人的资料。”
连清歌听文康这么说,有些不悦的瞥了眼对方,真是将责任撇的干净。
她开始说起昨天晚上的情况:“晚上8点到9点钟是巡房的时间,我那个时候还在巡查病房,所以没回护士站,如果有电话来,我可能没听到。”
香凝儿已经走到护士站的位置,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下电话的表面,看看有没有什么明显的指纹,或者是遗留下的痕迹。
如果做指纹的提取,电话听筒这么多的指纹,按照他们巡捕房现在的技术和人手,怕是要很长时间才能出结果,说不定要等到猴年马月,可操作性不太强……
香凝儿如是想着,立刻否认了从电话听筒找线索的想法,她又在护士站里检查了一遍。
“你们医院晚上的时候,还有谁时常出入这层楼吗?”安子琛询问连清歌。
连清歌看向这里的病房道:“再就是这里的患者了,我们现在患者不是很多,住院观察的有三个人,还有几个是重伤患者,重伤病人肯定是下不来床的。”
文康在旁边,想了想说:“我们医院来来往往的人很多,要说什么人能接触到电话,那就多了,还可能是上下楼的医生或者是护士啊,包括其它楼层的患者,还有家属等。”
袁园听文康这么一说,立刻就急了眼,忙问向安子琛:“警官,你可要帮我找到我丈夫啊,我们这孤儿寡母的,没了他可怎么活呀!”
文康挑了挑眉,双手叠放在身前,眼里带着轻蔑的看了眼袁园:“张太太,张医生平时得罪过什么人,你自己可要好好想想,失踪这么久,怕是凶多吉少了。”
袁园一听这话,立刻泪眼婆娑起来:“这怎么可能啊,他能得罪谁……”
连清歌听了文康的话后,脸色微变,眼里闪烁起慌乱,她轻轻说道:“该不会是因为那件事……才失踪的吧?”
香凝儿听连清歌这么说,从护士站那探出头问:“什么事?!”
连清歌的喉咙滚动了一下,看向文康:“文医生应该清楚的,就是一年前,那孩子的事。”
香凝儿的脑海里,立刻就冒出来上次那几个女学生和自己说的怪事。
文康的脸色也变得不好,他扶了下鼻梁的眼镜,压低声音道:“一年前,我们医院送来了一个重伤的男孩,是交通事故送来的。
伤的很严重,结果没抢救过来,死在了我们医院。
负责给小男孩抢救的医生,就是张寒医生。”
连清歌接着文康的话,抢着说:“这个男孩过世后的几天,有天夜里正好我值班!
我就去了男孩呆过的病房,在拉开柜子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个浑身是血的布娃娃。
当时我就吓傻了,也不知道那个布娃娃是谁放的。
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正好是男孩过世后的一个月,那个病房的柜子里,又出现了一个布娃娃!
之后那个病房就锁了,没人再敢去住,也没人敢进去。
我巡房的时候,也都避讳着走。
我怀疑这次张医生失踪,该不会是和这件事有关吧……说不定是……娃娃找上门来了!”
香凝儿挠挠额角,看了安子琛一眼,眼里透着无奈。
安探长耸了下眉毛,轻咳道:“你们把那个孩子的病案记录找出来,我们需要带回去看一下。”
文康怔愣了下,有些为难的摸了摸后脖颈。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安子琛疑惑的问道。
文康尴尬的回道:“……这个孩子的档案我们医院没有。”
“为什么?”香凝儿吃惊的问道,“死亡证明也没有吗?”
文康倒吸了口气,支支吾吾起来:“这医院天天来往的人那么多,有些无关紧要的人,也就不会去记录了。
那孩子啊,我记得他的母亲是个打杂工的,当时连医药费都拿不出来。”
香凝儿脸上的神色,逐渐从诧异化为一汪死水,她问道:“那孩子的父母现在也找不到了?”
“是啊,这谁能记得啊。那孩子过世后,尸体也不知道怎么就不见了。当时我们都觉得邪门,可能是孩子母亲带走的吧。”文康叹息道。
“你这个笨手笨脚的——!”
这个时候,走廊里一个大腹便便,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抬脚就踹倒了一个6岁大的女孩,发出了很大的嘈杂声。
女孩摔在地上后连忙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拐杖递给那男人。
男人拿过拐杖,抬手就要打眼前的女孩,安子琛快步走过去,紧紧握住了那人举起的拐杖。
男人瞪圆了眼珠子,怒斥向安子琛:“你干什么?!”
安子琛冰凉的眸子闪烁了一下,反问道:“你又在干什么?!”
安探长瞥了眼这个男人打着石膏的左脚,嗤笑道,“你想直接坐轮椅?四个轮子要比拐杖方便的多,还舒服,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第39章
男子看向眼前的安子琛,要比自己高半个头,显然不是对手。
他挺直脖子,心虚道:“哪里来的混账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连清歌看到那边的冲突,连忙疾走过去,笑着打起圆场来:
“陈二爷,您消消气,这还病着呐,何必大动干戈?
这位是巡捕房的探长,来我们医院调查案子的事。”
男人诧异的打量了几眼安子琛,缓缓松了力度,安子琛也放开了抓着拐杖的手。
“探长,这位是东发洋行的陈二爷。”连清歌向安子琛介绍道,希望两个人能息事宁人,别在医院闹事。
安子琛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她身上穿着一套打着补丁的碎花衣裤,怯怯的看了眼陈二爷,低着头没敢说话。
“陈二爷,您这腿该不会又是欠赌债,被人给打断的吧?”
香凝儿抱着双臂走了过去,语气里带着戏谑,“这刚被人打断腿又在这里和人起冲突,也不知道陈老爷肯不肯帮你平息啊。”
陈玄见到香凝儿后,神色变了变,方才盛气凌人的架势渐渐收敛了些:“呵~呵呵~原来是香小姐啊。”
他拄着拐杖,瞪了眼那个女孩后,一瘸一拐的进了病房。
香凝儿对旁边的安探长介绍道:
“这人是陈玄,陈凌他二叔,一个不学无术,好赌成性的人。
欠了一屁股的赌债,如果他不是东发洋行的二爷,早被人横尸街头了。”
安子琛听后,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那陈玄的病房。
“你这个丫头,怎么又跑这里来了。”连清歌叹了口气,推搡了下那个小女孩,“去,找你爹去,别再乱跑了!这病房里头,都不是你能得罪的人。”
女孩抬头水汪汪的眼睛,从兜里掏出来几个铜板,递给连清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