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这是我帮病人擦鞋换来的,还你上次的药钱。”
连清歌诧异的看向这个女孩,无奈的摸了摸对方的头:“好了好了,快回去吧。”
“阿姨再见!”小女孩甩着两个羊角辫子跑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跑了回来,对安子琛鞠了一躬,“谢谢叔叔!”
说完又跑走了。
连清歌瞧手里头的几个铜板,笑着摇了摇头。
“那女孩是谁,病人的家属吗?”香凝儿好奇的问道。
“是我们医院抬尸体的,老舒家的女儿。老舒是个哑巴,来我们医院大半年了。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也不容易。”
“连护士长,二号病房的患者让你过去换一下吊瓶!”
“来了!”
连清歌回道,不好意思的看向安子琛:“探长,还有问题吗?我们要去干活了。”
“你们先去忙吧。”安子琛看向文康和连清歌说道。
两个人适才各自离开。
袁园在旁边,有些惊怕的问向安子琛:“警官,我丈夫他究竟是去哪了?不会真像他们说的,被鬼娃娃带走了吧?”
“要带走,也是人带走的。”安子琛平静的说着,他和香凝儿把袁园送回了家。
香凝儿一路安慰,才将人安抚住。
房门打开的时候,他们就看到展鸿趴在地上,驮着背上的小男孩在房间里乱窜,逗得小男孩咯咯直笑,男孩的手里还举着一个纸飞机,玩的很开心。
袁园连忙走过去,把小孩抱了起来:“你这个孩子,怎么能骑人家警官叔叔的身上!”
展鸿气喘吁吁的站起身,摆了摆手笑道:“没事,我逗他玩呢,我们玩的都挺开心的。”
边说着,展鸿边戴好帽子,回头看向安子琛:“探长,我任务完成了,把孩子照顾的妥妥的。”
安子琛挑眉,好笑的摆了下手道:“走吧。”
展鸿算是把这个探长的脾气摸透了,只要不怼人,那就是夸赞的意思。
他跟上安子琛和香凝儿的脚步问道:“找到张寒了吗?”
香凝儿摇了摇头,回头看向袁园的家:“没有,连昨天接电话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安子琛沉默了片刻后道:“展鸿,你带几个警员在这里先盯着,看有没有绑匪来电话。”
“好。”
“那我要做什么?安探长尽管吩咐。”香凝儿歪头看向安子琛。
“回医院。”安探长言简意赅。
香凝儿跟着安子琛先回了一趟巡捕房,叫上几个警员后,又一起去了慈和医院。
…………
“综合医生护士的口供,张寒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是和他一起值夜班的连清歌。
当天晚上的10点左右,连清歌查完病房回到护士站,整理一天的工作记录。
据她回忆,大概在10点30分的时候,看到张寒穿着白大褂出了办公室,拿着烟往楼下走,大概是出去吸烟了。
大约在11点的时候,连清歌说她很困,就趴在护士站睡觉。
然后在凌晨左右,她迷迷糊糊听到声音,就看到张寒走进了办公室,之后她又睡着了。
再之后,她就没见过张寒。”
安子琛拿着手里的口供,对一旁的香凝儿说道。
“病房的病人里,最后一次见到张寒的人,是陈玄陈二爷,张寒是他的主治医生。
值班当晚,张寒在夜里的10点钟去看过他一次,并给他打了一针止痛药。
据陈玄说,从那以后他就没见过张寒。”
香凝儿摸了摸下巴,奇怪的说道:“这么说张寒是在大前天夜里的凌晨后,就人间蒸发了?失踪了整整两天,医院里的人居然都没察觉。”
第40章
针对香凝儿的疑惑,安子琛解释道:“张寒的坐班是这样的,值一个大夜班,到第二天下午的3点下班,然后休息一天。
据文康医生说,他们有时候也会值完夜班的第二天早晨就回家,一直休息两天。
最近医院不是很忙,也就不用按部就班。
而且张寒医生放在医院里的公文包被拿走,衣架上的白大褂是放在那里的,所以大家以为他回家了。”
香凝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这就有意思了,袁园以为张寒在医院里,而医院里的人以为他在家休息。”
安子琛点点头:“所以,袁园昨晚的那通电话是关键,那个人说不定就是绑架了张寒的人,或者……张寒已经被他谋害了。”
“昨天接电话的这个人,熟悉张寒的作息时间……知道医生的排班。”香凝儿喃喃说着,得出这个结论。
“但不是外科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香凝儿蹙起眉心思索起来。
她身上的气息又开始浓郁起来,让安探长失神的看了眼对方:“你身上的香气,很特别……”
香凝儿回了神,古怪的看着安探长,拉开一定距离,挑挑眉道:“那些打我主意的男人,一开始都这么说的。”
安子琛见香凝儿避开的动作,不是很高兴的抿了下唇,旋即轻笑道:
“你想多了,我对花香和香水过敏,但你身上的却很柔和,我的鼻子不会不舒服。
就在想,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但上次你给我的那瓶香水,貌似与你身上的不太一样。”
香凝儿抬眉,原来是这样,这什么鼻子啊,这么灵的?
她颇为尴尬的清清嗓子,琢磨片刻后有些明白了,难怪这位探长上次问自己要香水呐。
是送给那位女性朋友的时候,能让他自己的鼻子不过敏吧?
看来,还是关系亲密的女性朋友啊,至少会经常见面的那种关系。
香凝儿眯起眼睛,信口说道:“我身上的这款香水叫孤芳自赏,独一份,不外送也不外传的,祖传秘方。”
安探长恍然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医院的钟表敲响了几下,他们看向钟表,已经晚上10点了。
香凝儿盯着那个靠在墙角的落地钟表看了一段时间后,狐疑的蹙了下眉心。
此时的慈和医院,全然沉寂了下来,大部分病人已经入睡,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香凝儿和安子琛走到护士站。
今天值夜班的人,是个年轻的护士。
香凝儿靠在旁边的台子上,指了下不远处靠在墙边的落地台钟:“你们这里的钟表,每到整点都会报时的吗?”
小护士点了点头,抱怨道:“是,到整点都会敲响。我们值班的时候,如果睡不沉都会被敲醒,有时候太困了我们就去找个空病房睡。”
香凝儿和安子琛走到一边,偏头看向安子琛:“安探长怎么看这件事?”
安子琛也疑惑的看了眼那角落里的台钟,轻声低语:
“连清歌说,她在凌晨左右最后一次看到张寒走进办公室,之后就一直趴在护士台睡着了,没有再醒过……”
香凝儿顺着安子琛的话,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一种可能,连清歌在撒谎。
另一种可能她没撒谎,也许是她太累睡的太沉,没有被钟声叫醒。
又或者被人下了药,处在昏迷状态。
还有一种可能……”
香凝儿停顿了片刻,抬起脚步往那个钟表的方向走,“这个钟表在那天凌晨后,就没响过,所以连清歌没有被叫醒。”
安子琛的心提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香凝儿前面,先她一步打开了钟表下的柜子。
里面什么都没有……
香凝儿舒了口气,挠挠额角笑道:“我又想多了。”
安子琛的目光看着钟表柜子,神情严肃的半蹲下去,抬手伸向里面,蹭了下柜壁一角的位置。
他看着手指上的暗红血迹,抬头望了眼香凝儿,示意她看:
“你没想多,尸体应该曾被塞在钟表柜子里。
所以……这表在那天凌晨后就没报时,因为报时的机器,被尸体挡住了。
之后尸体应该又被转移,钟表报时,才恢复了正常。”
香凝儿倒吸了口冷气,视线打量起医院的走廊,最后落在走廊那一端的黑漆漆尽头。
那最里面的病房,就是一年前那个小男孩住的病房,传说中闹鬼的房间,已经被封锁了……
第41章
香凝儿和安子琛又走到护士站,香凝儿开口说道:“帮我们找一下,最里面那个病房的钥匙。”
值班的小护士惊愕的看向这两位警官,紧张的吞咽着喉咙,小声提醒道:“警官,那里面的房间闹鬼。”
安子琛的手指敲了下台子,简短的吐出两个字来,不容置喙:“钥匙。”
年轻护士偷覷了眼安子琛,眼里有惊讶,她颤抖着手,找出一串钥匙来。
在这串钥匙里,她找到一把没有编号的钥匙,取下后交给安子琛:“这把就是那间房的钥匙。”
安子琛拿起来看了眼后,对她又丢下两个字:“谢谢。”
“不……不客气……”年轻护士结巴的说着,她看向往病房走的两个身影,胆战心惊的四处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