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这里就剩她一人后很是害怕,她忙提起桌上的油灯,去追香凝儿和安子琛。
“警……警官!”年轻护士轻声喊着走在前面的人,脚步因为害怕,快速往前跑着。
香凝儿和安子琛回头看去:
那护士提着一盏油灯,越来越近,她手里的灯,在黑暗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香凝儿下意识的抬手挡住光亮,闭了闭眼,模糊中睁开眼的时候,突然发现那个小护士的身后有个黑影。
安子琛匆忙把手里的电筒交给香凝儿,追了过去。
那个黑影一闪而过,顺着旁边的窗户就往下跳,立刻钻进旁边的草丛就不见了踪影。
安探长站在窗边,看向那个黑影消失的地方,没有再去追。
他看向半开的窗口,窗帘随着风飘散起来,在窗口旁边掉落了一个东西,他拿起来查看,是一个布娃娃,做工十分粗糙。
安子琛拿着这个布娃娃走了回去,发现那个小护士惊吓的缩在香凝儿身边,因害怕直打着哆嗦,在看到安子琛手里的娃娃后,更是吓得躲在了香凝儿身后。
香凝儿弯下腰,捡起护士掉落在地上的油灯,看向安探长笑道:“快收起来吧,别吓人了。”
安探长颇为无奈的将布娃娃揣进了怀里。
“没看清那个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跑的很快。”
安子琛和香凝儿说着,扯下贴在病房前的封条,拿出钥匙打开了病房的门。
一股发霉的味道,还有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安探长捂住鼻子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三张床,一个衣柜,就已经占满了空间。
正对门的方向,是一扇窗户,窗开了一条缝。
外面的风吹打着白色窗帘,晃晃悠悠着。
小护士一直跟在香凝儿身后,不停吞咽着喉咙:“两位警官,我们还是走吧,这怪吓人的。”
香凝儿抬起油灯,照向了那个开着一条缝隙的衣柜,安抚道:“别怕。你旁边这位安探长可不得了,能徒手抓鬼,你就放宽心吧。”
香凝儿说话间,就拉开了那扇衣柜的门,突然有个东西从里面栽倒在了地上。
香凝儿愣了愣,将手里的油灯,照向地面:
是一个人,口鼻处流着黑色的血液,僵硬着倒在那里,已经没了生息。
尸体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布娃娃,布娃娃的脸上蹭的满面都是血。
安子琛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惊讶的说道:“是张寒。”
窗外的月光笼罩过来,淡淡的光亮斜照在尸体上,也掩映着半边衣柜。
香凝儿提起灯,又照向柜子里侧。
几个布娃娃并排放在那里,娃娃脸上的黑色眼珠子,借着灯的映射,还泛着幽幽的光亮,十分骇人。
安子琛伸手拿出一个布娃娃,啪嗒一声响,布娃娃有只眼睛滚落到地上,落在了香凝儿脚边。
香凝儿弯腰捡了起来,发现是个玻璃珠子做的,背面贴着胶水,正在她要检查尸体的时候,又是噗通一声响。
香凝儿诧异的回头,只见那个小护士两眼一翻,晕倒在了地上。
“……”
立刻蹲下身,香凝儿把油灯放在脚边,给这位小护士检查身体情况。
不出所料
吓晕的……
第42章
将小护士送了回去,香凝儿简单观察了一下尸体的症状:
尸体的口鼻处渗出黑色血迹,指甲也有些发黑。
“我怀疑是内脏出血或者是脑出血,死者应该遭遇过剧烈的撞击,又被放在密闭的空间,缺氧后淤血表出,导致的指甲发黑。
加上尸体体位不正,体内的出血点从人体最容易出口的口鼻处溢出,血迹呈黑色,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两天,具体的情况,等我做进一步的尸检再给你结果。”
安子琛听着香凝儿的简短介绍,放下了手里的娃娃,蹲下身陪她一起检查尸体的情况。
香凝儿解开死者的衣服,胸口位置有很深的淤痕,她又简单捏了捏尸体的各个关节,轻轻挤压了下肋骨的位置,嘀咕道:“这么严重的撞击,像是被汽车撞的。”
“汽车?”安子琛对于这个结果,还是挺意外的,他去护士站那里拨通电话,联系巡捕房的人过来,帮香凝儿搬运尸体。
“警官……这是怎么了?”
发现尸体的病房外,已经围观了几个人,都是闻声过来看热闹的。
即使知道这里闹鬼,出于好奇心,也愿意过来瞧瞧。
陈玄拄着拐杖往里探着脑袋,看到里面张寒的尸体惊讶的叫了起来:“张医生死了?!”
他这话音刚落,身旁的几个病人议论了起来。
“是不是那个孩子过来找他的,把人给带走了。”
“八成是,哎呀太吓人了,七窍流血啊这是。”
“你们看,那还有娃娃!”
“快走吧别看了,我明天就办出院手续去,不在这个医院呆了。”
“你说的对,我也去让家里帮我来办出院,这医院真没法住了,闹鬼不说连人命都出了。”
“真是邪门的地方,煞气太重了。”
“可不是嘛。”
“……”
陈玄看向走远的那些病友,吞咽了下喉咙看向张寒的尸首,他怯然的缩了下脚,拄着拐杖,快步回了自己的病房……
安子琛开车,载着香凝儿回到巡捕房。
“我要抓紧时间尸检,赶在捕房熄灯之前,你们快一点。”香凝儿匆匆的往法医室走,催促抬着尸体的展鸿和另一个警员快些走。
展鸿歪头看向捕房的钟表,笑道:“凝儿姐,离熄灯还有1小时30分钟,对你来说,绰绰有余了。”
香凝儿诧异的停下脚步,看向时间后疑惑的歪了下头:“才过了30分钟吗?”
展鸿将尸体放在台子上,香凝儿戴好口罩和手套,将蒙头的盖布一掀,露出了死者那张毫无血色,又口鼻流黑血的脸。
展鸿的呼吸一滞,忙和香凝儿打了声招呼就匆匆退出去。
实在是这个法医室的阴气过甚,戾气太重。
他前些日子被家乡的老母亲托人算了一卦,说他想要留在巡捕房做正式的警员,需避开戾气。
之前总是转正不了,就是戾气太重,怕是和尸体走的太近了。
展鸿摇晃着脑袋往警探的办公区走,就撞见提着两包东西回来的安探长,嗅了下鼻子,是食物的香气。
“探长我刚才还找你呐,您这是去买吃的了?”展鸿滚动了下喉咙,目光灼灼的盯着对方手里印着‘生记’二字的包装。
安子琛瞄了眼他,将其中一包放到他手里:“去和兄弟们分了,就回去吧,明天上班不要迟到。”
展鸿连连点头:“安探长,我妈托人给我算了一卦,说是我戾气太重,但幸得贵人相助,才能逢凶化吉。
我觉得这个贵人,就是您……唔……”
安子琛已经拿出一个包子,堵住了展鸿的嘴:“那有没有算出来,这位贵人现在很想踹你一脚?
并想掀开你的脑袋看看,那里面是水还是浆糊?”
展鸿眨眨眼,提着一包吃食,一溜烟跑了:“探长,明早见!”
法医室
安子琛走到香凝儿身边,他往后退了几步,找来口罩戴在脸上,又重新站在她身边,看向台子上不可描述之物。
短暂的的沉默,香凝儿缓缓开口道:“的确是内脏出血,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胸骨挫伤最为严重。
头部后脑这个位置,你看一下。”
香凝儿扳过尸体的脑袋,在颅骨的位置,有个三角形的钝挫伤,“伤口类似三角形钉锤打的,外表伤痕并不明显,但已造成颅内出血,却不是致命的。
我预计是凶手在开车撞倒张寒后,见他还有一丝气息,就用利器锤了他的头。”
“会有血迹喷溅,喷到凶手的身上吗?”安子琛露在口罩外的目光十分深邃,他望了眼香凝儿的眼睛,轻声问道。
第43章
香凝儿摇摇头回道:“不会,头部这里只锤了一下,且外伤不明显。我甚至怀疑这个凶手是故意的,让死者慢慢断气……应该有什么深仇大恨吧,否则也不会这么折磨他。”
安子琛琢磨了一会后问:“具体的死亡时间是?”
“死亡时间已超过2天以上了,我只能判断是在值班那天的晚上,到第二天早晨的这段时间,没有办法再精确了。”
安子琛点点头,补充道:“最后一个见到死者的是连清歌,她最后一次见到张寒,是在值班那天的凌晨左右,张寒可能就是在那之后遇害的。”
香凝儿想起什么说道:“对了,医院钟表柜子里的血迹,可以确认是张寒的。
我在想一个问题,凶手为什么要转移尸体两次,或者更多次?
第一案发现场很显然是在户外,死者能被车撞到这种程度,凶手几乎是一脚油门踩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