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琛看了眼垂着头不说话的徐树礼,缓缓说道:“这就要问大少奶奶了。”
朴雪梦惶恐的看向徐树礼,没想到安子琛居然把徐树礼给绑了。
丁博蹙拢眉心,回头看向朴雪梦:“你说,怎么回事!”
朴雪梦低着头,死不承认:“我不知道啊丁博,他们冤枉我。”
香凝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朴雪梦的身后,她的手,探进了朴雪梦的衣兜,摸出来两把钥匙。
朴雪梦大惊,刚要去抢,却被香凝儿灵活的躲开了。
“朴女士别再挣扎了,我在你房间里,可搜到不少东西。
演出用的油彩,应是上等货,和丁处长房间抽屉上的油彩,气味以及材质,是一致的。
还有一些川城的报纸,其中一张腊月二十八日的报纸缺了一角。
这缺失的一角,在一具尸体的鞋底。
而你说的,给丁大少爷量身定制的两套西服,西服牌子,却和另一个案发现场留下的西服牌子一致。”
朴雪梦忙辩解起来:“我都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另一个案发现场!”
“文琦的死,难道你不知道吗?”香凝儿沉了眸色。
丁霭猛的看向朴雪梦,眼里充满不可思议:“你……是你害死文琦的!”
朴雪梦烦躁的瞪了眼丁霭:“别乱说话!我根本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香凝儿看朴雪梦的态度,冷哼一声,用从她那顺来的钥匙,打开了桌上的盒子。
她舒了口气,还真打开了,就怕自己的推测是错的,打不开盒子,就糗大了。
香凝儿发现盒子里是一些照片和信封,有些泛旧了。
朴雪梦瞪圆了眼睛,想要去阻止香凝儿开箱的工作,被安子琛拦住了。
一旁紧紧低着头的徐树礼,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雪儿,别再挣扎了,就认了吧。”
在场的人,都纷纷看向徐树礼,丁博凝眉问道:“徐叔,你在说什么?你怎么称呼朴雪梦为……”
香凝儿把手里的信和照片,递给安子琛看,心里也明白了徐树礼和朴雪梦的关系。
徐树礼低着头,嘶哑着嗓音道:“朴雪梦是我的女儿,当年她嫁给大少爷,也是我在老爷面前,撺掇的。
但老爷不知道,雪儿和我的关系。
我有私心,想让雪儿过的好一些。”
丁博吃惊的看了眼朴雪梦:“你不是说,你父亲已经过世了,一直跟母亲生活……”
胡玉也十分震惊,她恼火的看向这对父女,意识到什么:“好啊,你们两个人是不是奔着丁家财产来的!
徐树礼!老爷对你那么好,你居然这么欺骗我们!”
徐树礼笑着摇了摇头:“我天天寄人篱下,被你们呼来唤去,怎么会是好呢?
我不想让我女儿,也跟我一样。
所以,我就让她换了一个名字,成为丧父的富家小姐,用另一种身份,进了丁家,成为丁家的主子。”
安子琛看着手里的信,从信上的内容看,是当年徐树礼写给朴雪梦的,信中说了他的计划。
让朴雪梦嫁给丁博,享荣华富贵。
那些被朴雪梦锁起来的照片,是朴雪梦小时候的照片,还有和徐树礼的合照。
安子琛把自己搜到的遗嘱,拿了出来,看向徐树礼:“这份遗嘱,是我在你房间搜到的。
说说吧,怎么回事?”
唐珊萍和胡玉一听这话,茫然的看向安子琛,不明白怎么又冒出来一份遗嘱。
安子琛并没有解释,视线在徐树礼和朴雪梦身上游走,等待他们的交代。
他发现,徐树礼要比朴雪梦好攻克。
徐树礼抬头,瞄了眼朴雪梦,又迅速埋下头说道:“都是我干的,我看到老爷在写遗嘱,把遗嘱锁在他房间的抽屉里。
我知道老爷藏钥匙的地方,就在房间花盆的下面。
我怕老爷偏心,亏待大少爷,也就是亏待了雪儿。
偷拿了钥匙后,我私自打开遗嘱查看,发现老爷真的把财产的大部分,都留给了二房,特别是丁霭。
我不甘心,不能让我女儿吃亏。
丁霭她毁了我女儿,把我的外孙都给弄没了,凭什么还能得这么多!”
徐树礼愤恨的看了眼丁霭,丁霭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向对自己很好的徐叔,红着眼眶摇了摇头,不想相信这是真的。
唐珊萍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你不要含血喷人,当年朴雪梦流产,与丁霭无关!”
徐树礼磨了磨牙齿:“事到如今,你们还在狡辩!”
丁博沉着嗓音开口,打断了徐树礼的话:“这件事,的确与丁霭无关。”
在场的人均是一愣,纷纷看向丁博。
丁博轻叹口气,望了眼神色微变的朴雪梦,冷淡的说道:“我和朴雪梦的关系如何,我们两个人最清楚。
当初我娶朴雪梦,也是因为父亲的极力撮合。
我不喜欢她,况且,我根本就不记得,我有与她圆房。
她说有孕的时候,我就起了疑心,但是医生的诊断显示,她的确怀有身孕。
我当时以为,是我自己多虑了,真的有了自己的孩子。
但过了一个月后,我无意中在朴雪梦那里,看到了一封信。
信没有署名,朴雪梦说,是她外城同学寄来的慰问信,我察觉到她的躲闪,就暗中查看了信的内容。”
丁博捏紧拳头,看了眼满脸震惊的朴雪梦,清冷一笑,“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朴雪梦紧张的吞咽着喉咙,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第287章
丁博讽刺的笑了笑,看着朴雪梦道:“你所谓的同学,给你的来信,信上写着,让你打掉孩子,陷害给丁霭,让父亲对丁霭心存芥蒂。
来信的人,我想,就是你的情人吧?也是你孩子的父亲,对吗?
他才是你爱的人,而我,只是你想要攀龙附凤的一个工具罢了。”
丁博冷冷笑着,“我想不如就让你们这么做,让我看看,你们这对恶毒的父母,为了达到你们的目的,是如何害死你们自己的骨肉。
这孩子没了,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而且,父亲或许也真的会因此,对丁霭存有意见。
呵呵,但是父亲,只是把丁霭送去了住宿学校。
在他的心里,或许我这个大少爷的孩子,不及他的女儿吧。
我很清楚,不论我多么努力,父亲一直惦念的,都是他和那个妓女生的孩子。”
丁博扯起一丝苦涩的笑,看向胡玉,“母亲,我终于能理解你的苦衷,为什么当初要和唐珊萍计划着,把丁风送走。
但你却错算了一步,唐珊萍利用父亲对丁风的怀念,生下了丁霭。
你们应该都看得出来吧,父亲宠爱丁霭,是因为丁霭的眼睛,长得可真像十岁那年被拐走的丁风。”
香凝儿蹙眉,诧异的看着平静叙说着的丁博,颇为唏嘘的嘶了口气,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丁博对朴雪梦的态度,总让自己感到奇奇怪怪的。
而且,这位看似文质彬彬,又成熟稳重的丁大少爷,居然心里藏着这么多的怨愤。
“好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胡玉涨红了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朴雪梦,“枉我们丁家对你们父女这么好,居然背着我们做这种对不起丁家的事!”
朴雪梦看向朝自己瞪眼的胡玉,突兀的笑了声,脸上带着不屑:“在你们眼里,我什么都不是,我很清楚。
不要说我,对不对得起你们,孩子没了后,你又是怎么做的?
让你儿子在外边随便胡搞,为你老丁家传宗接代,又说对我好?
呵~真是可笑的很。
我开始的想法就是对的,应该图谋你们丁家的产业。”
徐树礼的脸上满是惊讶的看了眼朴雪梦。
安子琛把对方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徐树礼把朴雪梦弄进丁家,是想让她女儿,能跟着丁博享荣华富贵。
如果享不了福,那就把财产搞到手。
但他或许不知道,他女儿朴雪梦在外边,还有一个男人。
也不知道朴雪梦和那个男人之间的计划,孩子的事,估计也不知道。
徐树礼惊讶的张了张嘴,很快就收敛起讶然,忙说道:“安探长,害死老爷的事,都是我干的,跟雪儿无关。”
“那文琦的死呢?”安子琛紧接着问道,并没有拆穿徐树礼的谎言。
徐树礼蹙了下眉,艰难的吞咽了下喉咙,望向朴雪梦,很快回道:“也是我找人害了他,我知道丁霭和文琦的关系,就利用了文琦……”
“怎么利用的?”安子琛微眯起眸子,继续问道。
徐树礼吞吞吐吐起来,他被捆绑在身后的手扭在一起,额头上蒙了一层汗珠,才断断续续道:“我花钱雇了一个小混混,从文琦那里弄来毒蛇,害了老爷,再把遗嘱偷走,打算伪造一份假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