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雪梦换了件宽松一点的衣服,在之前穿的旗袍内侧,摸出两把钥匙,放在了新衣服的口袋里。
香凝儿思索着,其中一把,是刚才她开房门的钥匙,另一把钥匙,很可能就是自己现在手上盒子的。
朴雪梦这么谨慎,说明这个盒子里头,应该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香凝儿暗忖,该不会是丁敏山的遗嘱吧?
从小菊的供词看,她在发现丁敏山尸体的时候,离开了房间2-3分钟。
这2-3分钟内,很可能有人来到了现场,取走丁敏山抽屉里的遗嘱。
而这个人的身上,有硫磺,应该是为了驱赶毒蛇准备的。
他把窗户打开,目的是放走毒蛇,也是为了消散房间内的硫磺味。
抽屉上沾着的质量较好的油彩,也应该是那个时候留下的。
至于为何会蹭上油彩,香凝儿暂时想不通。
但至少可以确认,朴雪梦是知情的,或者,她自己就是那个拿走遗嘱,放入毒蛇的人。
至于徐树礼在其中,有什么作用,就要看安子琛那边的调查结果了。
香凝儿觉得,自己潜入朴雪梦这里,收获还不小。
就在这个时候,朴雪梦又走到化妆台前,精心打扮了一番,香凝儿疑惑的看着对方的举动。
这都快到午饭时间了,她要去哪里?
警方不允许他们丁家的人出门,还如此精心打扮?
香凝儿老老实实的贴着墙边站好,用窗帘遮掩住自己的身体。
朴雪梦收拾妥当后,刚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她再度拉开窗户,看向下方。
香凝儿不敢呼吸,轻微转头,看着朴雪梦张望的地方,那应该是后花园的方向。
难道,她还要与徐树礼私会?
只见朴雪梦的手里多出一面小镜子,朝花园的方向晃了晃。
没过多久,对面花园的树林里,也传来了反射的光芒。
香凝儿轻扬了下眉峰,这操作,看起来没少干。
香凝儿没有任何动作,继续观察朴雪梦的反应。
朴雪梦在收到那边传来的讯息后,转身去往衣柜,从柜子里拿出那两件新衣服,装在一个大的口袋里。
她轻手轻脚打开房间门,又鬼鬼祟祟的,向外边张望了一会,才拿着衣服,快速离开。
香凝儿适时从帘子后面钻了出来,轻轻跳下窗台,她看了眼窗外花园的方向,抱着手里的盒子,也离开了这间房。
打算尾随朴雪梦,看她是去见谁。
果不其然,朴雪梦那两件新衣服,不是送给丁博的。
她偷偷摸摸的下了楼,提着袋子就往后花园的方向走。
香凝儿一路尾随,心里也有些迟疑,万一朴雪梦见的人,不是徐树礼,而是那个潜逃的杀手张克飞,自己有把握对付吗?
香凝儿如是想着,放慢了脚步,还是选择先暗中观察。
她趴在一棵榕树后面,偷偷看向朴雪梦站在不远处的空地,抱着手里的衣服,在等什么人。
香凝儿也留意了一下这里的环境,不得不说,朴雪梦选择与人私会的这个地点,十分隐蔽。
而且越过树后的围墙,就通往外面了。
对于一个身手矫健的人来说,想翻墙进入这个地方,很容易。
香凝儿前倾着身子,屏住呼吸,等朴雪梦私会的人出现。
就在香凝儿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朴雪梦身上的时候,背后多出了一个人影。
香凝儿的耳朵动了动,还没等回头,脖子就被人从后方勒住,她大惊,双脚立刻蹬在身前的树干,借助惯性往后撞去,手里的盒子也应声而落。
而指甲,也划在了身后人的手腕处。
身后的人被撞了一个趔趄,勒在香凝儿脖颈处的手,用力紧了紧。
香凝儿有些喘不过气来,挣扎着,试图挣开这个人勒在自己脖颈上的胳膊。
还没等香凝儿缓过神的功夫,身后的人却突然松开了力道,拉扯着香凝儿,转了个方向,把人往前一推,转身就跑,从墙上翻了出去。
目睹这一幕的朴雪梦十分惊讶,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香凝儿被刚才这一推,趔趄着往前倒去,就要摔倒在地的时候,被赶来的安子琛,一个箭步迅速搂住。
安子琛蹙起眉心,扶住香凝儿:“你怎么样?”
“咳咳,我没事。”香凝儿缓了一会,指向刚才那个黑影逃走的方向,“快追,别让他逃了。”
安子琛却没有动,神情冰冷的看向站在对面的朴雪梦。
朴雪梦的手里,还抱着那两件新衣裳,看到安子琛犀利的眼神后,慌措的移开视线。
她看到香凝儿脚下掉落的盒子,脸上的神情,更加凌乱,但还是强做镇定。
“不追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安子琛看了眼怀里恢复正常脸色的香凝儿,弯腰捡起地上的盒子。
香凝儿舒了口气,指了下盒子道:“盒子上有把锁,钥匙应该在朴雪梦身上。”
香凝儿的视线落在朴雪梦那里,又问安子琛,“刚才什么人袭击我,你看清楚了吗?”
第286章
安子琛面无表情的说道:“画着小丑妆容的人。”
香凝儿微讶,看了眼朴雪梦,严肃道:“他是谁,我想朴女士最清楚。”
朴雪梦紧紧抱着怀里的衣服,她的视线左右晃动着,连忙说道:“警官你真会开玩笑,我想刚才那个人,应该就是杀害公公的凶手。
我刚才也吓坏了,怎么会认识他呢。”
安子琛见香凝儿没事后,往前走了一步,看向朴雪梦,摊开手掌命令道:“钥匙给我,我不喜欢对女人动粗。”
朴雪梦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安子琛,她滚动了一下喉咙,突然把手里的衣服,朝安子琛扔了过去,转身就往丁家的院子里跑,嘴里大叫起来:
“非礼了非礼了!安家的少爷,非礼我了!丁博,快救我!”
“……”安子琛阴沉着脸,转头看向那个胡言乱语,往洋楼跑的朴雪梦,拉过香凝儿,柔声道,“走,回丁家,直接报警,让警务处的人来。
徐树礼被我逮住了,我在他的房间里,找到了丁敏山抽屉的钥匙。
拿走遗嘱的人,就是徐树礼,遗嘱被他藏在了他房间的鞋盒里。”
香凝儿有些意外:“我还以为,拿走遗嘱的人,是刚才那个袭击我的小丑。”
安子琛护在香凝儿身边,他虽然现在很淡定,但刚才的事,让他很后怕。
如果自己来晚一步,香凝儿很可能就被那个小丑伤到了。
会是张克飞吗?安子琛在思忖那个小丑的身份。
他回应着香凝儿的话,说道:“遗嘱虽然在徐树礼那里,但未必代表,他就是偷走遗嘱的人。
目前看,朴雪梦和徐树礼,就是丁家的内鬼。
还有一个人,就是刚才那个逃走的小丑,他身手矫健,反应很快,符合张克飞的特征。”
“朴雪梦怎么会和张克飞勾搭上的,真是匪夷所思。”香凝儿蹙着眉心,揉了揉方才被勒疼的脖颈。
她注意到自己指甲上的血迹,忙示意安子琛看:“我刚才抓破了他的手。”
香凝儿回忆道,“那个位置,好像是抓在他的左手腕处。”
安子琛的眼里闪烁过一抹光亮,眸色也柔和少许,揽过香凝儿的肩头,快步往前走去。
“丁博,你要为我做主啊!”朴雪梦这一闹,把丁家的人都闹了出来,聚集在了一楼大厅。
丁博意外的看向走进来的安子琛,眼里满是不解。
“他查不出凶手,就要非礼我,对我施暴!”朴雪梦抬手,指向安子琛,斜靠在丁博身侧,抽泣着。
香凝儿好笑的睨了眼朴雪梦那个女人,还是挺佩服她的反应的,这反咬一口的动作,真及时。
香凝儿把刚才朴雪梦扔向安子琛的西服捡了回来,她放在丁博面前,看向朴雪梦:
“朴女士在攀咬我们探长的时候,请先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在这个时辰,拿着两套崭新的男士西服,去后花园的无人区域?
从你回到房间后,我可是跟了你一路了。”
朴雪梦听后,十分震惊,她暗恼自己居然没察觉到香凝儿的存在。
转动着眸子,朴雪梦向丁家围观的人,解释起来:“我这是为丁博定制的西装。
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就托人从外边,把订制好的西服扔进来,怕被你们看到。”
香凝儿扯了下嘴角,笑道:“朴女士,你这个理由,是不是太过牵强了?”
“事实就是如此!”朴雪梦挺直脖子,嘴硬道。
安子琛把手里的盒子扔在了桌上,他走出大厅,没过多久,拽着被五花大绑的徐树礼走了进来。
丁家的人,均吃惊的看向被安子琛推搡进来的徐树礼,不明所以。
“这……这是怎么回事?”胡玉忙上前一步问道,看向安子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