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眼里,只要你触犯了法律,不论害的是谁,你就是有罪!”
武藤好笑的看向展鸿:“你们居然会为了这种卑贱的女人,与我浪费时间?”
“在你的眼里,我们是不是都属于卑贱之人?”安子琛沉着嗓音反问道,“这就是你们要在我们的国土上,建设的王道乐土?”
武藤的眼神微眯,他望着安子琛,冷笑道:“安探长,我现在有点怀疑,你救川岛队长的动机了。
我发现你,有抗日倾向!”
“晚了。”安子琛听出了武藤的威胁之意,他无所谓道,“你现在就算告诉川岛队长,我是个地下党,你看他会不会信?”
武藤脸上的表情,丰富了起来,他恼火的看着安子琛,动了动铐着的手,无处发泄,只能赤红眼睛,瞪着对面的人。
安子琛冷笑了声,拿起桌上的照片:“这是你要王婷炸了来香斋的仓房,也要毁掉的证据。”
武藤的视线落在照片上,万分吃惊:“你……你们……”
相机,不是已经砸毁了吗?
武藤吞咽了下喉咙,愤恨的磨了磨牙齿,好一个王婷啊!就不应该信任她!
“这是香法医带回来的现场照片,来香斋地面上的鞋印,不同角度的都有。”
安子琛又拿出一张照片,看了眼旁边的展鸿,继续说道,“这张照片,是我们拍下的证物鞋。
这双鞋的鞋底纹,以及大小尺寸,与孙老遇害的第一现场留下的鞋印,相一致。
与来香斋仓房里留下的鞋印,也一致,经技术人员的对比,是出自同一个人的。
而这双鞋,是我们的展警官,刚从你家的鞋柜里,搜集回来的。”
武藤诧然的看了眼展鸿,旋即狡辩道:“这种皮鞋很常见,你们凭什么断定,现场留下的鞋印,就是我的!”
“但这双鞋的鞋底,还留有香粉。香粉的成分,是一种叫做夜来香的牌子。
这种新牌子的产品,查遍全海城,只有来香斋有,你要怎么解释?”
武藤的眸子里,仿若能冒出火焰,说不出话来。
安子琛笑了下:“当然,在来香斋仓房的地板上,香法医也拍到了一个女人的鞋印。
经过我们和王婷女士的对比,发现这个脚印是她的。
所以,她作为人证出庭,法官一定会相信她。
并且在发生火灾后的现场,我们也找到了被砸碎的相机。
经过拼凑,我们在上方,发现了王婷女士的手印。”
安子琛边说着,边把证据一一罗列,“王婷女士已经承认,是她帮你打伤了我们的一个警员,绑架了香法医他们。
而且,在孙老遇害的当天,是你让她打电话给孙老,约她去罗雨的住处。
种种线索表明,在孙老遇害的当天,你去过案发现场。
也就是罗雨家的那个楼梯,你把孙老从楼上,推了下去。”
武藤抬起眼皮:“你们有证据证明 是我推的他?”
“在孙老的衣服前襟,沾有一些花粉,是夜来香的花粉,与你家养的夜来香,是一个品种。”
“那也许,是孙老路过的地方,有相同品种的夜来香,他不小心沾到的。”武藤继续辩解。
安子琛撇了下嘴角,看来凝儿说的很对,这个做不成直接的证据,武藤完全可以推卸。
但现场留下的鞋印和香粉的事,武藤无法抵赖。
“你说的有道理。”安子琛笑道,拿起证物袋的猫毛,“这个黑色的猫毛,你应该很眼熟吧?”
武藤前倾身子,看向黑色的猫毛,蹙拢眉心:“猫,真的在你们那里?”
安子琛没有理会武藤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这两组猫毛,一份猫毛,是我们在一个特务身上找到的,他叫张柏龙。
经过我们的查证,就是他开着火车,从孙老的尸体上,压了过去。
另一组猫毛,是从你家的黑猫身上,掉下来的。
经我们的检验,这两组猫毛,是一样的。
武藤先生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特务身上,会沾有你家的猫毛吗?”
安子琛问道,眸色犀利。
第321章
武藤的视线,越来越慌乱,比起先前的嚣张和镇定,现在的他,有些急躁。
他没想到,巡捕房会掌握这么多的线索,而且会拿捏到对自己十分不利的证据。
如果川岛康不帮忙,一旦真上了法庭,轻则,他会被直接遣送回日本。
重则,他很可能会在这里,就地处决。
武藤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汗珠,他看向证物袋里的黑色毛发,有些底气不足:“我怎么知道,你们从哪里找来的猫毛?”
展鸿无语的睨了眼武藤,起身走了出去,等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那只张牙舞爪的黑猫,放在了桌面上。
黑猫看到武藤,缓缓走到他身边,懒洋洋的冲他叫了几声,便乖乖的跳到他腿上,趴了下去。
武藤微讶,他看着腿上的黑猫,浅吸了口气。
“这只猫是你的,它身上的毛发,我们在张柏龙的衣服上也找到了。
解释一下吧,你和张柏龙是什么关系?”
安子琛用手敲了下桌面,盯着武藤看,极具压迫感。
武藤有些喘不过气,他动了动自己的腿,将那只猫叫退了下去,才缓缓开口:“我的确认识张柏龙,但我没让他开车去压孙老。
我也去过王婷家附近,但我是找王婷的,没有遇到过孙老,也没有推他下楼。”
“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展鸿怒斥道,“案发现场有你的脚印,而且王婷也交代,是你让她打电话,约孙老到了案发现场。
你就算不承认,到了法庭,依然罪不可赦!”
武藤闭上了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沉默片刻后,他想起岑远当时给自己出的主意。
一旦被警方抓住证据,死不承认就好,就算有物证,也不可能会有人看到,是自己亲手推孙老下楼的。
大可以把直接的施害者,推给保镖,就说双方起了争执,保镖失手,将人推到楼下。
武藤缓缓睁开眼睛,反问道:“安探长,你们难道有证人,亲眼看到我推孙老下楼了?
你们的物证,只能说明我到过现场,这点我承认。
我的确是让王婷冒充罗雨,把孙老约到这边,想与他聊一些事情。
但没想到的是,我的保镖与他起了争执,不小心推了他一下,谁知道孙老就摔死了。
当时那位保镖很害怕,跪下来求我。
我念着情分,就帮了他,让我的人,把孙老的尸体送去了铁路,伪造成自杀现场。
但我不承认,我杀了人。
你们找的那些人证,也只能说明我与他们有牵扯。
岑远、陈光发,亦或是王婷,他们有谁亲眼看到,是我动的手,推了孙老?
你们又凭什么说,孙老就是我杀的?”
展鸿惊讶的看着还在狡辩的武藤,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忙看向安子琛,等待对方的反击。
武藤的话,看似是最后的挣扎,但他说的很对,一旦法官接纳了他的申诉,很难判他故意杀人的罪名。
“……”安子琛蹙拢眉心,他背靠在椅子上,环抱起双臂望着对面的人。
武藤平静的直视安子琛,他见安子琛没有反驳,就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们的确没有关键性的人证,能够证明孙老是被自己,推下的楼梯。
安子琛思忖片刻后,笑了笑,他起身,径直走出了审讯室,脸上的表情,也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
展鸿立刻跟了出来,将审讯室的铁门关上,又上了锁。
“探长,武藤不承认,我们该怎么办?”展鸿拧起眉心,低声问道,“我们现在的人证,的确只能证明,他涉嫌制造细菌性的香品,在海城敛财。
伤害花蔷薇和王婷小姐,教唆王婷绑架警务人员,但除了花蔷薇小姐的事情,其他的罪名,尚不足以打垮他。
况且现在,花蔷薇很可能无法出庭作证。
就算她能够说话,也未必肯出庭作证啊。
谁遇到这种事,能有勇气指控他?”
安子琛看向有些焦虑的展鸿,走回办公区,他看了眼电话机的位置,斜靠在一旁,想了想后道:“你亲自去找一下林记者,让她把消息,放给各大报社。
就细数武藤的这些罪状,重点曝光他们研究细菌过敏源的事。
丁岚答应我,会撺掇董博文派人闯武藤的工厂,说不定会有不小的收获。
让这些记者朋友们跟着去,帮我们再添一把舆论之火。
还有孙老的真正死因,也曝光给各大报社,让他们同时披露,不可光合日报独家,否则会成为日本人打击的重点。
至于杀害孙老的凶手是谁,先不要提,让大众自己去猜,只需要把孙老调查的事件,与香品的事挂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