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琛端看着何叶的态度,觉得她说这话的时候,底气不足,一定还隐瞒了什么事情。
“何叶,你想要你儿子平安无事,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安子琛用力敲了下桌面,“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李明俊遇害,不是意外!”
何叶用手捂着脸,闷声说道:“安探长……我真的想不起来,明俊有什么仇人。”
“那我只好去找你儿子了。”安子琛站直身子,甩下这句话,径直走向审讯室的门,他回头看了眼何叶。
何叶继续用手捂着脸,埋头啜泣着,没有再开口。
安子琛蹙了下眉心,离开了审讯室。
“探长,何叶又交代了什么没有?”展鸿整理证物区的东西,看向回来的安子琛,忙问道。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李明俊之死,并不是意外,而是一场有预谋的凶杀案。
首先,藏在自家,见不得人的李镜堂,突然从家里溜走了。
他不见了之后,一向好面子的李部长,自己开车,出去找疯儿子。
开车行驶的途中,被前方突然而来的物体,震碎了内脏。
之后,再被人抛尸。
我在抛尸现场的垃圾筐里,看到了一束枯萎的白色雏菊。
同时,在李部长车里的角落中,也发现了一朵相同的雏菊。
我认为,这不是巧合,很可能是凶手故意为之,也许是仇杀,为了祭奠什么。
我之所以判断为谋杀,是因为李镜堂手染鲜血跑回家的时候,是在4点10分。
紧接着,有一通冒充警方的电话,打给了何叶。
据何叶交代,应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并不确定,只说这个嗓音很尖很细,也不能排除是男人伪装的情况。”
香凝儿从法医室走了过来,就听到安子琛的话。
她把手里的验尸报告,放在安子琛的桌面,开口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李明俊开快车,是为了追逐前方的某辆车。
前方那辆车里,可能是凶手绑架了李镜堂,利用李镜堂来引诱李明俊。
然后在高速追逐的行驶过程中,凶手回头,朝身后的车辆扔了凶器,导致惨剧发生。
否则,在时间上不会那么巧,李镜堂刚回去,凶手就打了电话给何叶,误导她,干扰我们验尸。”
安子琛想起什么,看向展鸿:“你跟我去一趟李公馆,何叶说,她把李镜堂身上的血衣,埋在了后院树下的位置。”
展鸿立刻拿起桌上的警帽,扣在了脑袋上,作势和安子琛离开。
这个时候,技术科的人叫住了安子琛的脚步:“安探长!等一下,你们带回来的花,经过比对,车里的花瓣与垃圾筐里的花,品种是一样的。
李家扎花圈使用的菊花,与案发现场的雏菊,不是一个品种的。
但你们从棺材里搜集回来的花瓣,和案发现场的雏菊,是同一品种。”
展鸿挠了下额角道:“这么说,留在现场的雏菊,出自落春园?”
安子琛想了想,看着香凝儿道:“凝儿,你去落春园,就当是买花的顾客。
带两名便衣警员跟着你,先打探一下店里的情况,别提案子的事。
我和展鸿去李家,拿到血衣后,顺便去精神病院,看能不能从李镜堂身上,打探出什么线索。”
香凝儿点了下头,目送安子琛他们离开后,回到法医室,换下身上的白大褂。
她想了想,既然是去买花的,带两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于是,香凝儿给林初初去了通电话,约对方一起去花店。
谁知道,人倒霉,走到哪里都会碰到不想看到的人。
当香凝儿带着两个扮演成保镖的警员,和林初初会面的时候,却撞见了正在路边挑选瓷瓶的川岛康。
第332章
香凝儿扯了下嘴角,迅速冲跟在她们身旁的两位警员摆了摆手:“你们躲远点~”
两位警员识趣的放慢速度,暗自跟着香凝儿和林初初,保护她们安全。
香凝儿低了低头,挽着林初初的胳膊,想要从川岛康的身边,蒙混过去,谁知道对方的眼神还挺好用,侧头的时候,就看到了香凝儿她们。
“香法医。”川岛康开了口,叫住走过去的两个人影。
香凝儿和林初初对视一眼后,快速堆起标志性的笑容,纷纷看向走过来的川岛康。
川岛康戴着一顶礼帽,着黑色西服,身侧依旧跟着他的心腹,白鸟德茂。
“好巧,你们这是去哪里?”川岛康看向两位女士,指向不远处的车,“我可以送两位一程。”
“不用了,我们去前边的花店,买些装饰用的花。”香凝儿婉拒道,视线略扫了眼川岛康手里的瓷瓶。
她知道川岛康很喜欢收藏画,却不知道,对方还对瓷瓶感兴趣?
川岛康把手里的瓷瓶交给了白鸟德茂:“你先回去吧,我想与香法医聊点事情。”
“是。”白鸟低了低头,拿着瓷瓶上了车。
车子缓慢行驶,跟在川岛康他们身后。
香凝儿浅浅嘶了口气,用余光扫了眼身旁的川岛康。
她可不想与川岛康聊什么私事,自己也能猜到,川岛康想聊的事情,很可能是“安探长深夜送歌女,车内亲密把家还”的故事。
“海城最近,很不太平。香法医和林记者出门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川岛康开口道,边走边看向一旁的人。
林初初反手挽过香凝儿的胳膊,侧身道:“我觉得海城一直不太平,可能是总有什么脏东西进入吧。”
川岛康笑着点了点头:“哈哈,林记者说的没错,那些暗中搞破坏的地下党,的确有些棘手。”
林初初偏转过脸,翻了个白眼,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香凝儿停下脚步,看向“落春园”三个大字,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进去看看吧。”
林初初点了下头,和香凝儿走了进去。
两个人刚迈入门槛,就听到了一个热情的甜美声音:“欢迎光临!”
香凝儿诧异的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大概18岁左右,梳着两条麻花辫,白净可爱,笑容也很灿烂。
她里侧衬着飞边衬衣,外面穿着花店的工作服,头上戴着一个花色的发卡。
“我们想买一些,日常家里装饰用的花。”香凝儿随意说道,视线已经开始在此处浏览。
她立刻注意到左前方的花篮,花篮里堆满了各色雏菊。
女孩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缓步走到香凝儿和林初初身边,她同时也注意到了随后进入这里的川岛康,脚步下意识的往回缩了一下。
对方的这个反应,引起了香凝儿的注意,她不动声色的瞟了眼站在门边的川岛康。
从川岛康见到这个女孩的态度看,他应该不认识对方。
也就是说,这位花店的女孩,单方面在畏惧川岛康。
香凝儿打量着女孩的反应,不知道她这种本能的畏惧,是源自川岛康日本人的身份。
还是单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
香凝儿又看向川岛康今日的装扮,如果女孩不认识川岛,应该辨别不出他是日本人吧?
带着疑问,香凝儿故意往旁边走了一步,替女孩挡住了川岛康的视线。
女孩适才放松了一些,她开始向林初初和香凝儿介绍起花店里的花。
“我听朋友说,你们这里卖的各种菊花,在别的地方很难买到,只有你们花店有。”香凝儿随意聊天,走到那篮子雏菊面前,拿起一束,摆弄了起来。
女孩点了点头,指向后身的位置:“我们这里还有种植园,会从外地引进一些花种,自己培育。”
香凝儿了然,笑道:“难怪这些花,看起来都很新鲜。哦对了,我听说你们店,经常给李公馆送花?”
女孩垂下眸子,点了点头:“嗯,有时候我会帮母亲,送花过去。”
听了眼前这个女孩的话,香凝儿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之前听李公馆的丫鬟提到过,落春园花店的小姐,经常亲自送花到公馆。
看来,这位女孩,就是花店的小姐了。
香凝儿和林初初挑了几枝花,她们刚要付钱,却被一个人抢先了一步。
香凝儿微眯起眸子,看向走近的川岛康,不动声色的,往左侧移了一步。
“我来付吧。”川岛康缓声说道,掏出了钱包,将钱递给女孩。
谁知道女孩太过慌张,没拿住钱,钱掉落在地上,她慌忙弯下腰,把钱捡了起来,却没想到碰了一下川岛康的手。
“啊——!”女孩尖叫了一声,抱着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愣了片刻。
川岛康拧起眉心,不悦的看着对方:“你怎么了?”
女孩转过身,缩在墙边,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他们的身子,颤抖的十分厉害。
香凝儿和林初初对视一眼后,走到女孩身边,蹲了下来,柔声说道:“别怕,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