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樱确定了那位被捕同志的消息,对方已经落在宪兵队手里了,已然变节。
并让香凝儿安排,暂且让老周躲一下,以防那人半途清醒,看到过老周。
“初初,我想起来香行还有事。”香凝儿对林初初说道。
“那我再逛逛。”林初初指了下花店,凑到香凝儿身边,“帮你们再打探些消息。”
香凝儿抱了抱拳,笑道:“多谢了,打听到有效线索,马票也有你们的份。”
“一言为定哦~”
香凝儿转身出了落春园,她径直走到川岛康的车前:“川岛队长,能送我一程吗?我想去香行,处理些事情。”
“没问题。”川岛康推开车门,让香凝儿上车。
他见香凝儿主动,心里非常高兴。
香凝儿坐在后座上,揉了揉鼻子,看向车上放着的瓷瓶,随意聊道:“川岛队长,今天看起来很空闲。
武藤的枪击案,还没什么线索?”
川岛康悻然的说道:“经我们的军医,初步判断,狙杀武藤君的枪手,和前几起刺杀案,可能是同一人。”
香凝儿撇了下嘴角,暗自一笑:这军医的水平,可……真好啊。
清了清嗓子,香凝儿煞有介事的分析道:“这么说,还是那位神出鬼没的杀手,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川岛康摇了摇头,前倾身子,拿起前方座位上的瓷瓶道:“不说这个了,我方才在集市上,看到了这尊瓷瓶。
瓷瓶上的画,我十分喜欢,与你送我的那几幅竹画,很相似。”
边说着,川岛康边拿出了盒子里的瓷瓶,让香凝儿鉴赏。
香凝儿侧头看向瓷瓶上的竹子,画技不错,但一看就是仿品。
反正,自己送给川岛康的那几幅画,也都是赝品。
他觉得很好,就好。
他要是觉得不好,那才麻烦。
“嗯,不错,是个好东西。”香凝儿附和道,指向瓷瓶上的竹叶,“尤其是叶子的工笔,很灵动。”
川岛康不住的点头,将瓷瓶,小心翼翼着放回盒子里:“我打算把瓷瓶上的画,拓印下来,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画师。”
香凝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就川岛康,拿这东西当宝贝。
斜视了一眼旁边的川岛康,香凝儿为难道:“若我母亲还在世的话,我可以找她帮你。”
川岛康想了想,征询道:“我听说,安探长的姐姐,安冉小姐,就在美院教书,能否请她帮这个忙?”
香凝儿微讶,原来是想找安冉姐。
川岛康这是什么意思呢?
也要拉拢安冉?还是单纯的想要拓画收藏?又或者,别有目的?
香凝儿知道,与川岛康打交道,不能那么直接。
她扯了下眼角,抱歉一笑:“这……我也帮不上忙,你还是直接找安探长吧。”
川岛康看着香凝儿不愿多谈的态度,笑了笑,把瓷瓶放到一边:“香法医,你是不是与安探长吵架了?”
香凝儿偏头看向车窗外,沉吟片刻后道:“没有。”
川岛康端正的坐在椅子上,浅笑道:“我都看到了,方才金乐门的丁岚小姐,与你闹了矛盾。是关于安探长的事吧?”
“她误会了。”香凝儿“没好气”的回应道,“以为我和安子琛,是鱼和水的关系,像谁离不开谁似的。
他在外边和谁鬼混,跟我没关系。”
香凝儿摆了摆手,似作无所谓的态度。
川岛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侧头看了眼香凝儿:“你说这话的时候,很违心。”
微怔,香凝儿诧然的看向川岛康,笑了笑,反问道:“有吗?”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川岛康认真的说道。
停顿片刻,川岛康放在膝盖上的手,动了动,轻声开口,“香法医,你应该很了解,我对你的心意。
自从桐瑶被杀后,我没有再和其她女人有接触。
其实桐瑶,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位取乐的歌女,但是你不一样。”
“……”香凝儿的脸,面向车外,川岛康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茬了。
这种被自己最憎恨的人,喜欢上的感觉,真是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香凝儿瞬间扬起笑来,看向川岛康:“川岛队长,我到地方了,谢谢你送我一程。”
川岛康愣了愣,看向停下的车。
香凝儿迅速推开车门,跑进了香水行,快速拿起电话,拨给老周,传达夜樱的指示,让他先暂避一段时间。
车内的川岛康,握紧了拳头,他看向白鸟德茂,面色十分阴郁。
白鸟刚想回头,询问川岛康是否回宪兵队,就看到他们队长瞪着自己的眼神,让他有些慌乱,连忙低了低头。
“队长,我只是想尽快送香法医。您不是说,我们还要去查地下党的事吗?”
川岛康微眯起眸子,烦躁的靠坐在椅背上,挥了挥手:“走吧。”
白鸟德茂点头,快速调转车头,驶向宪兵队……
第334章
香凝儿临近傍晚的时候,才回到巡捕房,此时巡捕房里,坐满了人。
在人前的椅子上,封朗抱着双手,坐在那里,看向前方主持案情分析会议的安子琛。
香凝儿有些意外,没想到从不参与案子的督察长,这么积极。
“凝儿姐,过来坐,我给你留位置了。”展鸿小声唤道,拍了拍身侧的椅子。
香凝儿走了过去,小声问道:“这么隆重?”
“李明俊是交通部的部长,突然遇害,能不重视吗。
我听说啊,之前这案子,本来是打算给交通部自己的侦查处办理。
结果,扔给了巡捕房。
要是办不成的话,督察长估计退休都退不利落。”
香凝儿笑着点了下头,看向前方的安子琛。
还好,自己来的算及时,会议刚开始。
安子琛简单介绍了一下案情,把他们掌握到的消息,都记在了黑板上。
“综合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李明俊是被人谋杀的……”安子琛把他们之前的推测,汇报给封朗,拿起手边的血衣,介绍道:
“这是我和展鸿,在李公馆的树下挖出来的。
据何叶说,是李镜堂今天凌晨4点10分回到家中穿的衣服。
前方的部位,染了大片的血迹。
经技术科化验证实,这片血迹不是人血,而是动物的血迹。
我们也去精神病院找了李镜堂,试图询问他一些事情。
从他凌乱的叙说中,我们在病院医生的协助下,梳理了他的逻辑。
李镜堂身上的血迹,是他看到了一只被车撞死的小动物。
他抱起那只动物,将其埋在了某一位置。
所以,何叶看到他跑回家的时候,手上和身上,染满了血。
还有,从他的口中,我们听到了几个频繁出现的词。”
安子琛指向黑板,“鬼、黑、父亲,还有,他模仿撞击的声音,我们判断,在案发的时候,他应该就在凶手的车上。”
安子琛又拿出几张照片,展示给警员们看,“李镜堂的手腕上,有被绳子捆绑的痕迹。
之前香法医提出了一种猜想,怀疑是凶手绑架了李镜堂。
李明俊开车出现在那条街上,就是在追被绑架的李镜堂。”
封朗看向照片上的淤青,提出了质疑:“按照这个思路的话,凶手是用李镜堂,引导李明俊。
那李镜堂是怎么从家里逃出去的?这点,你们有考虑到吗?
会不会是李公馆内部的人,和凶手里应外合?”
“李公馆的人,已经排查了一遍,暂时没发现问题。”安子琛放下手里的照片,接着说道,“李镜堂是从李家院子后的狗洞,爬出去的。
从那个洞钻出去,我们发现,正好对着隔壁的一处旧洋房。
那座洋房,据说已经很久没人住了。
之前的房主,是位留洋的商人,在国外过世后,这座房子就空了。
因为没有拿到钥匙,我们就没有擅自进去。”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封朗看了眼安子琛,“明天直接带人去搜!”
“好的。”安子琛勾起嘴角,继续汇报,“除了李镜堂的手腕,他的身上,也有被绳子捆绑的痕迹。
我们试图引导他,说出是否被绑架。
他的回答很意外,嘴里一直嘟囔着,他在玩,不是绑架。”
停顿了半秒,安子琛道,“我怀疑,绑架李镜堂的,很可能是李镜堂的熟人。
李镜堂的身上,没有太激烈的挣扎痕迹。”
“玩?”封朗诧异的歪了下头,“那还是李公馆内部的人,再彻查一遍。”
安子琛点了点头,“我们这边查到的线索,就是这些了。”
他看向刚回来的香凝儿,问道,“香法医那边,有什么新线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