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跟跑马总会的那些洋老板打官司?
不过还好啊,当时有两个平头小百姓挡在他们面前,也算是帮他们挡了灾。”
安子琛听到这里蹙了下眉心,他走到两位太太身边,斜靠在旁边的柜台,礼貌的搭讪道:“请问,为什么说是有两个平头百姓,替他们挡了灾?”
两个太太偏转过头,看到安子琛那张脸时,顿时笑容满面起来,打开了话匣子。
“当时有一对裁缝铺的父女,站在看台前的位置,吵了起来。
马失控后,朝着看台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冲了过去。
看台上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们,立刻就跑了,但那两个父女正吵得起劲,就没留意失控的马匹。
如果当时有人肯提醒他们一下,那对父女啊,也不至于被马踩死。
就那几个受伤的人,都得感谢那对父女,若不是他们父女替他们挡了一下,看台前的那几个人,可就不只是受轻伤那么简单了。”
另一位太太小声说道:“我看啊,说不定就是他们这些人故意的,让那对父女做挡箭牌,保他们的命。”
“行了,你别乱说了。当时的情况,也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我们只不过就是听说罢了。”
“对对对,瞧我这张嘴,没个把门的。”
“这位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我怎么看你,有点眼熟呢?”离安子琛比较近的那位太太,上下打量起安子琛来,眼里冒着光。
安子琛低了低头,随手拿起手边柜台上的几瓶香水道:“想问我是谁的话,两位先看看这种香水,是这家店新出的产品。”
安子琛忍着鼻腔的不适,喷了一点在手上,示意她们闻闻看。
两位太太眉开眼笑的凑了过去,嗅了嗅后,满意的点点头,交换了一下意见:“是不错啊,味道虽然淡一些,却很清新。”
“嗯,那我就买这一份了,店员!帮我打包这瓶香水。”
店铺伙计听到这边有了生意,连忙跑了过来,热情的招呼着,替两位太太打包了香水。
安子琛勾起嘴角,看向盯着自己看的那两个人,清了清嗓子,拉开自己的风衣,将手伸进口袋掏了掏,假装没找到后,遗憾的说道:
“不好意思,我今天出门太急了,没带名片。
我姓岑,单名一个远字,在天琅律师事务所工作。
两位太太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去那边找我。
当然,如果两位平时有闲暇,也可以去找我聊聊天,我很乐意为你们普及一些法律方面的知识。”
听了安子琛这个话,两位太太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越看安子琛的脸越好看。
“岑律师,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们的确是想学一点这方面的知识。
省得我们家里的那位,总说我们头发长,见识短。”
安子琛含笑点了下头:“没问题,我们律师事务所的大门,很乐意为你们打开。
当然,两位太太也可以叫一些你们的姐妹们一起来,我们事务所里边,除了我之外,还有很多青年才俊。”
“哎呦,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改日就会去打扰的。”
安子琛从容的应和道,他拿出怀表看了眼时间后,装作想起什么的样子道:“我要替我的客户,挑一份礼品了。
两位失陪,我们改日再见?”
“好好好,岑律师您去忙吧,我们也买好了。”
两位太太付了钱后,乐呵呵的挽着手臂,离开了香水行,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几眼安子琛的背影,有些不舍的转身走了。
香凝儿笑看向离开的两个人,朝安子琛竖起了大拇指。
第369章
“我这张小白脸,是不是还有些用武之地?”安子琛自嘲一笑。
他也是没想到,这些阔太太们如此好哄,如果可以的话,自己说不定还真能胜任销售员这项工作,就靠自己这张脸了。
香凝儿抿唇浅笑,边拨弄算盘对着账本,边说道:“你这个小白脸的锅,也是那岑远岑大律师替你接了。
话说回来,你把那些阔太太们,都搞去律师事务所做什么?”
安子琛理所当然的耸了下肩头,凑到香凝神身边,低声道:“就是想给岑律师,添点麻烦,让他有点事做。
也不至于太闲了,还有功夫做日本人的军师,帮他们出谋划策,对付我们自己人。”
香凝儿拨弄着算盘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叹气道:“不提他了,我这还要忙一会,你去楼上喝茶歇着吧。”
安子琛摇了摇头:“我还不如帮你再卖点货。”
“那我多不好意思。”香凝儿笑看了眼对方,“有失安探长你的身份啊。”
“我能有什么身份,不也是吃五谷杂粮的人吗。
以后的房租都付不起了,还要仰仗香老板你呐。”
安子琛笑道,迈开长腿,走向门边的那把藤椅前,索性就坐了下来,让店里的伙计,把他身上迎宾的条幅摘下来,挂在自己身上。
香凝儿有些意外的看向端坐在门口的安子琛,旋即笑了笑,让旁边的女店员,给安探长倒杯茶过去。
顺便把店里囤了好久都没卖出去的那几款香水,全部摆到门边的柜台上。
安探长只要坐在那里就好,自成一道风景,也算是为他们海潮香水行,立了一块活招牌。
这短短半日的功夫,店里的男顾客少了,女顾客倒是多了不少,都来看店里新来的俊伙计。
难得安探长今天这么有耐心,愿意陪那些太太们聊天,柜台前的货品,也渐渐少了一些。
香凝儿看向认真应付着顾客的安子琛,浅浅一笑,就在香凝儿走进柜台里侧,清点商品的时候,一个穿着青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摘下头上的礼帽,看向柜台摆放着的护肤品,略显困惑的问香凝儿:“小姐,请问一下,你们这里的护肤品,有孕妇可以用的吗?”
香凝儿转过身,看向眼前的男人,觉得有点面熟,但忘记在哪里看到过他了。
“有,这几款都是纯植物加工的,没有添加化学品,非常适合孕妇使用。”香凝儿挑了两件物品,摆放在男人的面前,柔和笑道,“先生,恭喜您啊。”
男人微怔,表情里闪过一抹道不明的情绪,他浅笑着点了下头:“谢谢,那我就买这一瓶吧。”
男人指向左侧的护肤品说道,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钱票,递给香凝儿。
香凝儿有些意外的看向男人递给自己的10元钱,还是第一次见,没有问价,直接付钱的。
香凝儿把找回的钱,递给对方,替他将护肤品装进口袋里:“先生慢走。”
男人将礼帽又扣在头顶,提着东西转身离去。
香凝儿狐疑的歪了下头,看着那人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来那男人是谁了。
不就是初初报社里,做副刊审校工作的祁凯吗。
在孙老的案子里,展鸿曾拿回过他和他妻子的照片。
当时他妻子怀孕了,祁凯请了几天假,陪她妻子做孕检。
祁凯能亲自来给孕期中的妻子买护肤品,看起来,他对妻子挺细心的。
香凝儿如是想着,继续和一旁的店员,清点货架上的物品。
这一忙碌起来,外边的天色也逐渐黑了。
安子琛活动了一下筋骨,他前二十多年说的话,可能都没今天说的多。
但是,柜台上这些囤积的商品,只剩下两盒没卖出去了。
安子琛把钱交给香凝儿:“收获颇丰,我看我还是有当小白脸的潜质。”
香凝儿笑看向脸有些僵硬的安子琛,真是难为安探长了,之前二十多年,可能都没像今天笑得这么欢实。
香凝儿拍了拍安子琛的肩头道:“辛苦了安探长,走,我请你吃顿好的。”
“那倒不用。”安子琛拒绝了大餐。
香凝儿意外的看向对方:“这么大方,我都快感动了。”
“饭就免了,但如果你想谢谢我呐,我的确有一个条件。”安子琛用余光扫了眼周围的伙计们,压低音量道,“人后的时候,你别总叫我安探长了,叫我名字。”
香凝儿故作思考状,决定逗弄一下安子琛:“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琛琛……?”
安子琛浓密的眉毛抖动了一下,香凝儿那酥软的声线,配合这一声“琛琛”,让他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安子琛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受不了,他扶着额角道:“那你还是叫我探长吧。”
香凝儿噗嗤一笑,推开柜台里侧的门,走了出来,凑到安子琛身边,轻声说道:“好的,子琛同志。”
安子琛看向已经去衣架上拿衣服,打算离开这里的香凝儿,欣然一笑。
好啊,这位香法医在逗弄自己。
他和香凝儿正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身影莽莽撞撞的跑了进来。
林初初气喘吁吁的看向他们:“你们原来都在店里啊,幽灵!有人又看到幽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