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贪心的,只要我的本金。”
安子琛微微抬起嘴角,卖了个乖:“您放心吧伯父,我一定把事情处理妥当。”
封朗叹了口气,拍了下大腿,想要站起来,谁知道老腰一疼,哼吟了几声。
安子琛扶着他道:“我让人送您回医院,您也是,约翰尼找您闹,您就带着伤病跑来巡捕房,干什么给他这个脸啊。”
“我这不是不放心吗,过来问问你,看你挺有信心,我也就放心了。”封朗扶着腰,吃痛的说道。
安子琛将人扶了出去,恰好这个时候,展鸿护送林初初去报社回来了。
当看到封朗的时候,展鸿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刻站直身子,敬了一个礼:“督察长。”
“展鸿,你来的正好,给你个任务,护送督察长回医院。”安子琛吩咐道。
展鸿一脸诧异的看向安子琛,谁知道封朗立刻摆摆手,叫来不远处路过的一名巡警:“小张!你过来,送我回医院。”
展鸿看向上了车的封朗,长舒了一口气,目送车子离开后,笑着拍了拍心口:“吓死我了。探长你让我送督察长,我在车里能被他骂到狗血喷头。”
展鸿疑惑的问道,“咦?督察长不在医院养伤,怎么跑来巡捕房了,他也不像是敬业忘我的人啊。”
安子琛笑道:“约翰尼找到了他,他过来把人打发走了。我想,他来的真正目的,是想听我给个准话。
看能不能把他赔进去的赌马钱,从约翰尼那里,再要回来。”
“啊?”展鸿诧异的看向转身走进去的安子琛,快步跟了过去,“督察长原来也做了冤大头。”
“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至少这个案子,封朗是支持我们办下去的。”
“那约翰尼能把吞进去的钱再吐出来吗?”展鸿好奇的问向安子琛,“探长,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
安子琛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我不那么说,封朗怎么会放权给我。
不过,那些报社的人能给点力的话,让那些赔了钱的公子小姐们联合起来,一同找约翰尼打官司,说不定这钱,就要回来了。”
展鸿点了点头,笑道:“探长,要说姜还是老的辣。跟你比起来,我连渣渣都不是。”
安子琛歪着眉毛看了眼展鸿:“你的心里,难道不是想说我老奸巨猾吗?”
“……”展鸿诧然的看向推开办公区大门的安子琛,咧了下嘴角,嘀咕道,“天啊,探长会读心术吗。”
第387章
安子琛敲响了法医室的门,香凝儿抬头看了眼走进来的人,开口汇报道:“死者戴安丽,死亡时间25日下午2点到4点之间。
死因跟我之前的判断一样,被人用带绒毛之类的东西捂住口鼻,窒息身亡。”
安子琛抱起双臂道:“我在约翰酒店后身的锅炉房内,找到了一个枕头,上侧有口红印。
枕头放在车里,待会负责搜查钟表铺的两位警员会开车送回来检验。”
香凝儿意外的看了眼安子琛:“发现证物,却没有第一时间送回来,这不像你的作风。
耽误的话,若是出了意外,可就缺少关键性证据了。”
安子琛解释道:“我想把证据放在最显眼的地方,在等,会不会有另一个姜仁的出现。”
香凝儿放下手里的工具,走去一旁的工作台做清理工作:“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安子琛在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姜仁的诊断报告,走到香凝儿身边,抬手举起手里的报告单,示意香凝儿看。
香凝儿擎着两只还没有消毒的手,眯起眼睛认真阅读上方的结果,诧然道:“姜仁的脑部受伤了……”
安子琛收起诊断报告,说出自己的判断:“我一开始怀疑姜仁的心理人格出现了偏差,但是这份报告,让我觉得,一个人在身体上的症状,不应该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你觉得,姜仁能够恢复成我们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个样子吗?”
安子琛又补充了一点,“钟表铺里通往阁楼的通道,是一根比较光滑的柱子,我们疏于锻炼,臂力不太好的警员,无法通过那根柱子,爬到阁楼。
但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的姜仁,却可以做到。
还有畏光症,现在被我们关在审讯室里的那个姜仁,他并不畏光。
但那天晚上,我们到钟表铺遇到的那个姜仁,的确存在畏光的症状。
就算是人格发生了改变,生理方面的一些症状,却很难改变。
凝儿,你认为姜仁的脑部在受到重创后,会发生这种奇迹吗?”
香凝儿拧起眉心,看向对方:“理论上说,很难发生奇迹,但人的生命,有很大的不确定性。
但你刚才说的畏光症这一点,我比较赞同,生理状态不会发生这么大的反差。”
“我再去调查一下姜仁的家庭情况,冯天乐那边暗中保护他的警员,我看也不能撤回来。
如果真有第二个姜仁……”
安子琛突然打住了话语,若有所思道,“那只鹦鹉,或许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
“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我送你回家。”安子琛嘱咐道,言外之意,现在海城的治安比较混乱,不放心香凝儿一个人回去。
香凝儿浅笑着点了下头,看向匆忙离开的安子琛,摘下手套清洗自己的双手。
没过多久,展鸿敲了下门,将脑袋探了进来,看到香凝儿已经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开口唤道:“凝儿姐,来吃晚餐吧。”
香凝儿活动着脖颈,跟展鸿走了出去,她看向桌面上的吃食,诧异的问道:“这么丰盛啊,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展鸿压下嘴角,在桌旁拿起一束花,从里面掏出一张卡片,递给香凝儿:“凝儿姐,如果我说这些东西是川岛康派人送来的,你会不会吃不下去?”
香凝儿的眸色微凛,拿过卡片看了一眼,规规矩矩的字迹,口吻很像川岛康的语气,感谢自己曾去医院探望过他,还有一堆自己看着都肉麻的词汇。
“川岛康不打算装了,这是‘醒’过来了?”香凝儿仅用两个人的声音嘀咕道。
展鸿低声回应:“花和食物,都是岑远送过来的。我觉得吧,卡片和花的事,像是岑远自作主张,替川岛康送给你的。”
展鸿指向卡片上的字迹道,“从字迹看,川岛康写不出来这种字。。”
香凝儿疑惑的抚摸着下巴:“岑远这是唱的哪一出?”
“他在讨好川岛康呗。”展鸿轻笑了声,“不得不说啊,初初这位表哥,挺会见风使舵的,也很会投其所好。
我看他既然都送来了,就收下呗,正好兄弟们,还都饿着肚子。”
展鸿笑着指了指桌上的食物,“我都尝了一遍,没有毒。凝儿姐你放心吃吧。”
香凝儿扯了下眼角,看向展鸿笑道:“你觉得岑远,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让你以后见到川岛康的时候,借用你的嘴说这件事,让川岛康念他一个人情。
初初说的没有错,岑远他啊,就是个人精。”
香凝儿笑了笑道:“你对他的印象,很不好。”
“那当然了,能去巴结川岛康,我能对他印象好吗?”展鸿的话音刚落,突然意识到什么,怀着八卦的目光,看向香凝儿,“凝儿姐,你刚是不是称呼安探长为子琛?”
“哟,这都被你发现了。”香凝儿笑道,拿起手边的粥,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她招呼着不远处的几个警员过来,一起吃饭。
展鸿快速说道:“难怪他们听到姜仁的那只鹦鹉,叫着什么安夫人和子琛的,原来不是鹦鹉乱叫,是你们两个真有事。”
“吃饭。”香凝儿的视线瞥了眼朝这边走的几个警员,拿起桌上的一块饼,塞进展鸿的嘴里。
展鸿含着笑意,转过头,安安静静的吃起桌上的东西。
没过多久,在钟表铺搜查的两位警员回来了,他们的手里拿着两根木头,和一个枕头,放到了证物区。
嗅到香味后,也跟着凑了过来,抢东西吃。
香凝儿看到了那个枕头,起身走过去查看,在中间的位置,果然有模糊的唇印,和戴安丽唇上的口红颜色一致。
她从枕头上扯下一些绒毛,对着灯光仔细查看,和戴安丽鼻腔中的绒毛很像。
安探长故意把证物放在车里,留在钟表铺门口,就是想钓另一个“姜仁”上钩。
既然这两个警员把证物都原封不动的带了回来,说明另一个“姜仁”并没有上当。
“香法医,那两根木条,我们是在钟表铺阁楼床底下发现的,藏在一个秘密通道里。”警员鼓着腮帮子道,“从木条的形状看,和吴童背后捆绑着的木条很像,周边带毛刺,显然是用锯子锯开的。”
“那在姜仁的房间里,没发现钉锤和锯子之类的工具吗?”香凝儿问道。
警员嚼着食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旋即摇头道:“对啊,这倒是没发现,可能是被姜仁藏在其他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