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凝儿蹙了下眉心，指向审讯室的方向：“姜仁和祁凯都被我们关起来了，姜仁有机会处理这些工具吗？”
展鸿恍然般看向香凝儿，香凝儿快速说道：“快，去冯天乐那里。”
展鸿放下手里的吃食，催促道：“别吃了，再闹出命案，督察长回来能灭了我们。”
展鸿的恫吓还是很好用的，警员们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都迅速跟着香凝儿出警。
“香法医，这怎么回事啊？嫌疑人不都被我们控制住了吗？”
“我和安探长都认为，还有一个‘姜仁’的存在。
祁凯不肯交代，还扬言说是亡魂回来报复的，他哪里来的这种念头和自信？
说明他早就知道，凶手还在外面，继续伪装幽灵，寻找下一个目标。
被关起来的那个姜仁，疯疯癫癫的，而且他没有畏光的症状，和我们之前见到的‘姜仁’有出入。
一开始我们在想会不会是姜仁的人格出现了问题，但仔细想想，人的生理反应，不会因为心理的作用，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而且安探长还在姜仁的房间，搜出了一张多年前的诊断报告，报告显示，姜仁的脑部受到损伤。
种种迹象表明，在姜仁和祁凯之外，还有一个和姜仁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
此外那只鹦鹉的话，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鹦鹉口中的‘仁义’，很可能一个指代姜仁，另一人就是姜义。
而他们现在迫切想要报复的人，除了约翰尼之外，就是冯天乐。
比起约翰尼来，冯天乐更容易下手。”
香凝儿看向车外快速倒退的场景，继续道，“没道理，在姜仁的房间里，只留下两根木条。
不出所料的话，真的凶手把工具拿走了，要杀下一个目标。
大家都检查一下自己手里的枪，据安探长的判断，在逃的凶手是个身手很好的人，大家注意安全。”
警员们均嘶了口气，安探长现在不在，他们的心里还有点没底。
虽然他们平时总觉得安探长太苛刻了，背地里也没少抱怨对方。
但自从安子琛上任以来，他们不得不说，每次行动和办案的过程，都挺有安全感的。
这次安子琛不在，他们反而觉得心里像缺了什么似的。
香凝儿看出了他们脸上的紧张，笑道：“你们放心吧，凭我对安探长的了解，他应该也会想到我想到的，此刻说不定，正赶往冯天乐的住处，与我们的目的地一致。”
香凝儿停顿了片刻，“当然，他也有可能，会去约翰尼那里。冯天乐和约翰尼这两个人，都有可能是凶手的目标。”
展鸿问向一旁的香凝儿：“那我们再派几个人，去约翰尼那边吧。”
香凝儿点了下头，展鸿将车停靠在路边，让三个警员下了车，去往约翰庄园。
第388章
赶到冯天乐住处的时候，展鸿一眼就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个人。
其中一人，就是安探长，另一个人戴着面具，和那幽灵的打扮一样，只不过头上的帽子，掉在地上。
不远处还滚落着一个背包，背包里的东西露了出来，是一个锯子，还有一根木条和一捆绳索。
展鸿迅速下了车，冲了过去，香凝儿也快速拿出自己的袖珍手枪，指向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别动！再动就开枪了！”展鸿喊道。
面具人微怔，就在他停顿的片刻功夫，安子琛瞅准时机，将对方脸上的面具打了下来
果然，一张和姜仁一模一样的脸，呈现在他们眼前。
展鸿掏出手铐，走过去将对方的双手反铐在其身后，从安子琛的身上拽了起来，厉声问道：“姜义是吧？！”
姜义的脸上，满是不甘和愤怒，在听到展鸿的话后，还有不可思议。
香凝儿见人被制服后，松了口气，扶起了安子琛。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发现我了？”姜义咧开嘴角，眸子里透着冰冷。
安子琛问展鸿要了手电筒，展鸿立刻跑回车里，将手电筒递给安子琛。
安子琛打开手电，照亮对方的脸，刺目的光照让姜义瞬间低下头，他始终闭着双眼，无法适应手电的光亮。
过了片刻，安子琛关上电筒道：“你有很严重的畏光反应，但姜仁没有。
让我们知道你的存在，就要归功于那只鹦鹉了。
你平时对它太凶了吧，它称呼你为坏义。”
姜义闭了闭眼睛，涩然一笑：“就差一点了，我就能帮助我的弟弟，让那些罪人们，都下地狱。”
安子琛扯开姜义的领口，领口的位置挂着一个十字架的装饰，安子琛轻声道：“你是个牧师？所以每次杀人的时候，都带有一种仪式感。”
姜义不置可否的看向安子琛：“没错。我们父母过世早，我很小的时候，就被送给了神父，与姜仁分开了。
所以我和姜仁的户籍，没有关联。
姜仁被一个老工匠收养，学了一身修表的手艺，等老工匠辞世后，他在海城开了一家钟表铺。
他本可以有个很好的未来，但一切都毁了。
我再次遇到姜仁，是在教堂里，看到了与我长得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看到他带着他的未婚妻，来咨询婚礼的事。
但没想到，没过多久的时间，我没再看到他来，才知道他被人打成重伤，未婚妻也死了。
从那以后，我就和姜仁住在一起，照顾他，同时也在调查白蕊的死因。
我知道祁凯曾帮助过姜仁，委托他帮我调查马匹失控的事件。
当时他的妻子还没有发生意外，就在不久前，他的妻子也深受其害，他们得来不易的孩子，也没有了。
祁凯很愤怒，我就和他说了我的复仇计划，我不能让我的弟弟，稀里糊涂着，就那么过下半辈子。
我要让那些应该得到惩罚的人，付出代价。
我负责动手，祁凯负责掩护我，这一切，都是我主谋策划的。”
安子琛看着对方道：“你是怎么害死吴童的？”
姜义冷笑了一声：“他不仅是个贪得无厌的人，还是一个馋鬼。
我跟踪了他一段日子，发现吴童有个习惯，每逢街头巷尾开了一家新的饭馆，都要去吃顿招牌菜。
因为我和姜仁都要吃饭，姜仁变成那个样子，我也无法在教堂定期工作，裁缝铺的租金不够我们两个人的日常开销。
我一般会做一些零碎的活计，帮饭店跑跑腿，或者是给店家送些货物。
所以，我有机会出入各家饭馆。
我打听到吴童在那家新开张的饭馆，订了几个菜，让店里的伙计送去他的另一处别苑。
我就利用送菜的名义，进入厨房，将油换成桐油，等厨师做完菜后，我想办法把他支开，收拾残局。
之后亲自把饭菜送到了吴童的别苑，吴童那天可能赌马又赚了一笔钱，看起来很高兴，菜还没送到，就喝的醉醺醺的。
我一看，正是给我动手的好机会，就一直留在别苑附近。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偷偷潜入进去，发现吴童已经快不行了。
我就开始实施我的计划，把东西收拾干净，将奄奄一息的吴童拖到后院的位置先藏起来，等到对方彻底没了气息。
为了避免让你们警方查到吴童的真正死因，找到饭馆，进而发现我的身份，我就给吴童灌了一瓶子的烈性酒。
我把吴童害死后，就跟祁凯商量，让他去跑马总会偷一匹马过来，把吴童的尸体，捆绑在十字架上，让他骑在马背上，由那匹马载着吴童。”
姜义看了眼安子琛，“那天晚上尸体出现的位置，本来是要在约翰尼出入的地点，我要让他夜不能寐。
但没想到，你们居然来了钟表铺。
我和祁凯临时改变了计划，在你们的面前演了一出戏，很简单，就是让你们无法怀疑姜仁，因为姜仁不会分身术。”
“那戴安丽呢？”香凝儿蹙眉问道，“你想报复约翰尼，大可以直接找他。”
“让他死了，多便宜他啊。”姜义咬牙切齿道，“戴安丽是他老来得女，又是他唯一的女儿，我当然要让他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安子琛咳了咳，让展鸿把人带走，回巡捕房再录一个详细的口供，展鸿和其他警员左右押着，把姜义带上了车。
香凝儿刚想说话，谁知道安子琛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
香凝儿惊呼一声，立刻扶稳对方，借着月光，她猛然发觉安子琛的脸色有些苍白。
香凝儿紧张的打量起对方，适才发现自己刚才扶安子琛的手，有些发红。
“你受伤了？！”香凝儿忙问道。
安子琛动了下后背，吃痛的哼吟了一声，指向掉在不远处的木条：“刚才大意了，被姜义用木条打了一下，上面有根钉子。”
香凝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快速查看安子琛的后背，因为天色黑，安子琛又穿着黑色的衣服，不仔细看，还没发现他的背后，被划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