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约翰酒店运输煤炭,也是我做的短工工作,所以我比较熟悉那里的环境。
那里白天,只有一个值班的看门大爷,我先把戴安丽藏在那边的仓库,之后回到钟表铺附近的指定电话亭,等祁凯给我来电,报告他的行踪。
等清楚祁凯的行踪后,我乔装成挑夫的样子,出现在马车附近,伺机创造意外事故,让乔宇停下马车。
在他和我发生口角的时候,祁凯趁机从马车上溜走。”
展鸿快速记录着姜义的口供,开口说道:“戴安丽的死亡时间,是在25日的下午2点到4点之间。
吴童的死亡时间,是在26日的凌晨前后,也就是说,你先害死了戴安丽,然后再去杀吴童。”
姜义点了下头,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没错,等我配合祁凯,让他逃脱后,我回到了藏戴安丽的地方。”
姜义低了低头,“其实我在犹豫,要不要真的杀死戴安丽,但那位小姐很不老实,还咬了我一口,她和她那个混账老爹一个德性。
我就等看门人午休偷懒的时候,去他的值班室,偷拿了枕头,将戴安丽闷死。”
展鸿边记录边问道,“那你是在什么时候,将戴安丽埋在马厩里的?
那个马厩虽然平时用的人不多,但那个地方,来往行人可不少。”
姜义抬起被铐着的双手,揉了揉眼睛道:“戴安丽死后,我没有立刻将她抛尸到马厩中。
还是把她藏在了锅炉房内的仓库里,那个仓库平时没有人进出,不容易被发现。
再接着,就是我杀吴童的过程,把戴安丽埋进马厩的时间,是在26日的下半夜。”
“你就是利用了地下水井以及钟表铺的秘密通道,在我们警方的眼皮底下,自由出入?”展鸿问道,目光扫过对方手上的牙印,判断应该就是戴安丽在挣扎过程中,咬伤他时留下的痕迹。
姜义点了点头:“对。姜仁现在虽然脑袋不太清楚,但他很听我的话,我们两个人同时在钟表铺的时候,他都很乖,安静的躲在阁楼上的通道里。”
“所以,钟表铺通往阁楼的那个梯子,是你为姜仁准备的?”
“是。”
展鸿见事情已经调查的差不多了,起身走了出去,给香凝儿家里去了通电话,想要确定一下戴安丽尸体的口腔中,是否提取到了血迹。
这个血迹,除了戴安丽自己的,很可能也有姜义的。
也是姜义杀害戴安丽的直接证据,好作为呈堂证供。
虽然姜义什么都交代了,但在法庭上,想要界定祁凯的罪状,就需要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祁凯只是帮凶,并未参与杀人的过程。
展鸿是觉得,文慧如已经失去了孩子,还被蒙在鼓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迟早会知道孩子已经没有了。
或者,她其实早有察觉,但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愿意面对现实。
如果她的丈夫祁凯,再被重判,她该如何活下去?
“喂?这里是香凝儿小姐家。”
展鸿微怔,他听出来这个声音是安子琛的。
展鸿略带笑意:“探长啊,我是展鸿,你这已经进驻凝儿姐的家里了?”
安子琛扯了下眼角:“什么事?”
展鸿说了姜义交代的口供,顺便找香凝儿确认戴安丽口中血迹的事情。
安子琛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眼楼上的方向,轻声说道:“你等一下,我去叫她。”
安子琛把听筒放到一边,走上了楼,他看向紧闭的房门,敲了下门:“凝儿,展鸿找你确认一些事情。”
安子琛等了片刻,并没有等到回应,他有些迟疑着,推开了房门,发现门并没有上锁。
安子琛清了清嗓子,走了进去,他发现香凝儿并不在房间,只是从一旁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第390章
安子琛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原来是在洗澡。
算了,还是等会让她给展鸿回个电话吧。
安子琛正打算退出去的时候,视线擦过浴室的那扇门,可能是因为房间里的灯光,比较暗的缘故。
隔着那扇门玻璃,影影绰绰的倩影,很清晰的撞入安子琛的眼里。
安子琛的脸上,闪过微妙的情绪,他揉了下鼻梁,只觉心口砰砰砰的乱撞起来,气血也翻涌上头。
深呼一口气,安子琛轻着脚步,走出了房间,他缓步走下楼梯。
恰好于妈从房间出来,看到神情有些不太对劲的安子琛,忙问道:“哎呦姑爷,你是不是伤口疼啊?”
安子琛摇了下头:“没有。”
“你快别乱走了,过来坐着。”于妈连忙过去,扶着安子琛坐到沙发上,“你再等会,我给你熬了一锅补汤,有助于伤口愈合。
待会我去帮你把客房收拾一下,你今晚就住下来吧。
安冉说啊,她今晚要在学校里给学生补课,不回来了。
你这一个人住在隔壁,再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不得了啊……”
于妈说了些什么,安子琛也没太往脑袋里进。
他只是看到于妈的嘴巴,不停的动着,满脑子浮现的,却是刚才进到凝儿房间里看到的香艳画面,只觉的浑身有些发烫。
于妈瞧安子琛的样子,脸色微变,立刻抬手探了一下安子琛的额头,惊呼道:“呀!不会是发烧了吧?”
安子琛被于妈的大嗓门,唤回了神智,他抬手摸了摸额头,感觉自己并不是发烧了,极大可能是荷尔蒙作祟。
于妈拍了下大腿:“这可马虎不得,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上次川岛让人送来了些药,还真是时候。”
“不……用。”安子琛想叫住于妈,但那位于妈的急性子,风风火火着就跑走了。
安子琛嘶了口气,适才想起什么,拿起听筒,对另一端的展鸿说道:“凝儿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过会我让她打给你。”
展鸿听着安子琛略带急促的声音,蹙了下眉头问道:“探长,你伤势怎么样?
我怎么听刚才于妈说,你发烧了?”
“没有,于妈太紧张了。”安子琛揉了揉眉心,随口道,“误会了。”
“什么误会了?”展鸿好奇的问道。
安子琛微怔,清了下嗓子道:“没有误会,你听错了。”
“啪”的一声,电话被安子琛挂断了,他觉得展鸿的问题,有点多。
展鸿狐疑的看了眼听筒,扣上了电话,走去技术科,让里面的技术员,先给姜义抽一点血,留作证据参照。
过了片刻,香凝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告诉展鸿,戴安丽口腔中的血液样本,放在法医室里。
展鸿刚要挂上电话,不料审讯室里传来一声惊叫,技术科的人被姜义用手铐勒住脖子,挟持着走了出来。
展鸿立刻丢掉听筒,拔出腰间的枪,指向姜义:“姜义!你不要一错再错!”
留守的两个警员,也立刻拔枪,对准了姜义。
姜义笑了笑,看向被自己挟持的技术员。
展鸿发现,姜义的手里还多了一支抽血用的注射器,他正用针头的位置,抵在技术员脖颈上的动脉处:
“你们把枪都放下,否则我就杀了他。反正我的手里,也不在乎多条人命!”
展鸿拧起眉心:“你不在乎多条人命!那你的弟弟呢?姜义,你究竟要干什么?”
“你们把约翰尼带到这里来!我要他跪在我弟弟面前忏悔!”姜义歪着脖子说道,眼神里充斥着血丝。
两个警员举着枪,走到展鸿身边,低声问道:“这怎么办啊展鸿?”
展鸿换了个姿势握枪,他扫了眼桌上还没扣上的听筒,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凝儿姐和安探长,应该已经听到了。
展鸿想了想,放下自己手里的枪:“好,我答应你,但我要打个电话。”
姜义扫了眼桌上没有挂断的电话,勒住怀里的人质,往后退到墙角:“把约翰尼叫来!不要耍花招!”
“好,但我没这个权利,我需要让我们探长亲自将人带过来。”
展鸿安抚道,走到电话旁,将电话清空,又拨通一遍号码。
这个号码,还是拨给香凝儿家的。
香凝儿和安子琛守在电话机旁,很快,展鸿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展鸿看着站在对面,虎视眈眈的姜义,开口说道:“安探长,我是展鸿,您现在需要将约翰先生,亲自带到巡捕房来……”
“砰”的一声响,展鸿趁姜义松懈下来的功夫,瞄准对方的手腕就是一枪。
姜义抓在手里的注射器,应声落了地,手腕处顿时鲜血淋漓。
被姜义勒住脖子的那位技术员,吓得险些晕过去。
展鸿一个健步冲了过去,快速将人质解救出来,顺势把姜义摁在墙上,制服住对方。
姜义龇牙咧嘴的哼吟了几声,不顾手腕的伤势挣扎起来,无奈被展鸿死死的摁在墙上,动弹不得。